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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月亮與鬼魂

  鄧布利多將威爾領到了三樓,一個奇醜無比的石頭雕像前。

  霍格沃茨校長的辦公室位於塔頂,但它的入口卻藏在三樓。

  鄧布利多微笑著問道:「威爾,你覺得今晚的晚宴如何?」

  「教授,和朋友們一起過節,怎麼可能不愉快呢?」

  鄧布利多欣慰地點點頭。「蔓越莓汁。」他對雕像說道。

  這顯然是一句口令,雕像閃到一旁。

  「教授,您認為蔓越莓汁是酸的好喝,還是甜的好喝?」

  鄧布利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當然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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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穿過牆上的缺口,進入了校長辦公室,裡面坐著一個人。

  卷頭髮,綠眼睛,一條黃色的圍巾,他的臉上布滿皺紋,這是一位老人家,可他的眼睛卻透露著孩子特有的清澈。

  鄧布利多說:「威爾,請允許我向你介紹你的學長,紐特·斯卡曼德。」

  「斯卡曼德先生,很榮幸見到您。」

  威爾知道紐特的性格很內向,所以沒有過分靠近,他在離紐特幾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鞠了個躬。

  這讓紐特感到非常舒適,老人家本來坐得有些拘謹,此刻放鬆了下來。

  「你一定就是威爾了,鄧布利多校長和我提起過你,我也收到了你的信,你有將那個獨角獸的『血液』帶在身上嗎?」

  那是當然,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不隨身攜帶呢?

  威爾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銀白色的液體。

  「威爾,紐特對你和獨角獸的事情非常好奇,所以我就將你提前帶來和他見面了,」鄧布利多說,「你也很想知道這液體是什麼,對嗎?」

  「梅林啊!這看起來確實像獨角獸的血液,但光澤又不太一樣……」

  看著這神奇的液體,紐特的眼睛明亮起來。

  紐特問道:「它有什麼神奇之處嗎?」

  「暫時還不清楚。」

  紐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東西給我帶來一種……接近月痴獸給我的感覺,它的質感也有點像月長石……」

  「確實有某些研究者認為,獨角獸與月亮有某種聯繫,法國有一套著名的掛毯《淑女與獨角獸》,其中畫滿了月亮……」

  「威爾,你是哪一天得到這個的?」

  「第七個教學周的周日,10月20日。」威爾回答道。

  「你記得這麼清楚?」

  「這個日期非常特殊。」

  「如果我沒有推算錯誤的話,那天的月相是……」紐特給鄧布利多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盈凸月。」鄧布利多很快給出了答案。

  「沒錯!」紐特說,「威爾,你可以在月相相同的時候,多留意一下,當然,滿月和新月的時候也值得關注。」

  「畢竟,很多魔法都與月亮有關。」

  「製作複方湯劑的關鍵成分流液草必須在滿月那天采,還有月露花,滿月草,曼德拉草葉也要在滿月那天從嘴裡取出來……」

  「哦,最後這個我不應該說的。」

  作為赫奇帕奇的學生,紐特的草藥學知識顯然要比他的天文學知識豐富得多。

  最後關於曼德拉草葉的部分,紐特雖然及時止住了,但威爾知道他想說什麼,那是製作阿尼馬格斯魔藥的材料之一,必須在嘴裡含滿一個月,從一個滿月到另一個滿月。

  和紐特的這番交談還是很有啟發作用的,在此之前,威爾並沒有從書上了解到獨角獸和月亮的關係。

  他只知道獨角獸偏愛純潔的處女,以及獨角獸角少兒不宜的隱喻……

  時間過得很快。

  「兩位赫奇帕奇的先生,雖然很抱歉,但我必須提醒你們,已經到宵禁的時間了。」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威爾正在和紐特談那頭被威爾命名為「星光熠熠」的小獨角獸的事情。

  「我們改天一起去看一看那只可憐的小獨角獸吧。」紐特提議道,「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獨角獸會對一名人類這麼依戀。」

  威爾點頭:「下次黑魔法防禦術下課如何?赫奇帕奇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總是在一天的最後一節。」

  「那再合適不過了。」紐特笑道,他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眨眨眼睛:「紐特,就勞煩你來送威爾回公共休息室吧。」

  「那真是太好了。」紐特說,他也很想回赫奇帕奇地下室看一看。

  鄧布利多微笑目送二人離開。

  「校長,你不和那位小先生說點什麼嗎?」牆上戴麗絲·德文特的肖像問道。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搶著道:「你看不出來嗎?戴麗絲!」

  「我可是早看出來了!」

  「你覺得那位斯卡曼德先生,除了陪凱博先生看望獨角獸之外,就沒有別的任務了嗎?」

  戴麗絲斜睨了一眼菲尼亞斯。

  鄧布利多說:「作為赫奇帕奇學院的學生,紐特的身份確實比我更合適,而且,他有著溫暖人心的神奇力量……」

  「哦,校長,菲尼亞斯也有著同樣的力量,不過效果是截然相反的。」牆上的一個紅鼻子胖男巫說道。

  ……

  威爾和紐特走出校長辦公室,回到三樓走廊。

  走廊很安靜。

  就如同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一樣,地下室自然在地下。

  威爾和紐特二人沿著樓梯往下走。

  紐特唏噓不已:「這麼多年過去,我竟然以教授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人生真是不可思議。」

  「為何這麼說呢?您如果願意任教,霍格沃茨不是隨時歡迎嗎?」

  「孩子,你還太年輕,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我的感受了。」紐特感慨道。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還是如當年一樣綠意盎然嗎?」紐特問。

  「當然,綠植從天花板上垂下來,花兒迎著陽光盛放,見到您回來,它們會很高興的。」

  「我見到它們也會高興的。」紐特道。

  威爾拐彎抹角地問:「斯卡曼德先生,是這些花草吸引您回霍格沃茨任教的嗎?」

  「一部分原因吧,」紐特說,「鄧布利多校長邀請我給他幫忙,他說霍格沃茨的神奇動物們處於危險之中。」

  「他還提到了你和獨角獸的故事,這一切都吸引著我,所以我就答應了校長的邀請。」

  「麥克尼爾先生也是來保護神奇動物的嗎?」

  紐特皺起眉頭:「別提了!那個劊子手!」

  「他滿腦子都是鮮血與殺戮!」

  「斯卡曼德先生,您說什麼?」

  「威爾,你不知道嗎?麥克尼爾是魔法部的行刑人,他手裡不知道沾滿了多少神奇動物的鮮血!很多神奇動物都是無辜的!」

  威爾當然知道這件事,厄尼已經跟他說過了,他感到疑惑的是,有一瞬間,紐特的發音變得特別奇怪。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下一節樓梯。

  夜晚的霍格沃茨走廊涼颼颼

  突然!

  紐特停住了腳步,伸手按住威爾的肩膀。

  「威爾,待在我身後!」紐特嚴肅地說。

  走廊空無一人,燭火被風吹得一陣閃爍。

  風聲聽起來像鬼哭。

  不!是真的有鬼在哭!

  「殺人啦!殺人啦!」

  皮皮鬼飛了出來,大聲「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