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時的網球場。
舊時的燈。
申有娜在周賢宇的對面，和初見時一樣熱身，身體柔若無骨。
婀娜的曲線，在月光下讓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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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仿佛是此刻兩人呼吸的註腳。
有晚風，很溫柔。
周賢宇沒熱身，扭頭靜靜看著她。
今天剛打了兩場比賽，後面那場雙打幾乎用光了力氣。
但是，現在他的實力打申有娜的話，不說一球不輸也是手拿把掐吧。
沒一會。
申有娜熱好身，在那邊揮舞手臂，兔牙齜著，鬥志昂揚卻聲音越來越小地說：
「如果我贏一局的話，你就答應我個願望好嘛？……賢宇。」
像是面臨賽點的熱血兔。
周賢宇微愣。
好像是申有娜頭次喊自己的名字，以前都是師弟師弟地占便宜。
什麼條件啊。好難猜。
周賢宇默默把角色卡給卸了，學著小智，點頭笑著說：
「放心吧，我一定會贏你的。」
別把本來就有點pabo的兔子再打笨了。
申有娜咂著兔牙，瞪圓了眼睛癟癟嘴，什麼嘛。
溫柔的風吹起她的長髮，有些凌亂，她不猶豫捋到耳後，紮起個高馬尾。
還想撒嬌讓他只用一隻手的，不准動的，讓自己贏一把的。
偶媽剛剛和她傳授過經驗。
像師弟這樣優秀的男生，身邊肯定有許多女生覬覦的，一定要主動出擊，看得就是誰能陪他走到最後，他最離不開誰。
偶媽當年就是這樣追到你阿爸的。
『wuli有娜這麼漂亮優秀，怎麼會輸？』
她會全力以赴，直到贏下他。
兩人不停默契揮拍。
每一拍都是熟悉的感覺，那些日子朝夕間就是這樣的，他們在這裡一起熱身訓練流汗，撿球又扔球打鬧，並肩吃著飯無話不聊。
申有娜笑得很開心。
師弟是在讓我嘛，唔好像也不是，是白天消耗太多體力了？他最近很累吧。
還是說我這些天纏著阿爸訓練，想跟上他，其實也有很大進步呢。
當然啦。
可能是師弟沉迷在本公主的美貌下啦，嘻嘻，嗯嗯一定是。
她要贏。
她要把那個願望說出口。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對視，連每一滴汗，也都是熟悉的感覺。
周賢宇笑了笑。
閒庭信步地揮拍，熟悉她的甜點位，熟悉她每一次體力消耗後的跑動，熟悉她樂觀不服輸的倔強性子。
他放水了，準確地說是放海，可很不明顯很不刻意。
那是對分寸拿捏的細節溫柔。
這比普通放水，難太多了。
他的回球看起來刁鑽，實際都留了餘地，可以讓申有娜全力下順利回球。
輪到他的時候，他會在該絕殺的時候微微偏一下球拍，反將破綻不動聲色地送給對面的兔子。
他看得很清楚，對面執拗兔子眼底的期許，也猜得到她心底想說的話。
砰！
周賢宇看著最後一球從身旁不遠處穿插而過，拍子頓了頓，沒有換手，腳步揉碎，只是靜靜看著它溜走。
比分定格。
周賢宇生涯里的第一場敗績，給了笨蛋兔，這場心照不宣的試探，奔赴和輸贏。
他不想看到她哭了。
他想她一直元氣地笑著。
[我好像喜歡上網球了。]
申有娜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手背擦著和額前碎發黏在一起的香汗，臉上驚喜興奮，眼眸比月亮還亮。
她抬起頭，鼓足勇氣，堅定大聲地問：
「周賢宇，你可以……」
[真的好喜歡他呀。]
突然。
她咬了咬兔牙，眼睛微紅，耷拉起肩膀和耳朵，委屈又害怕地縮回了兔子窩：
「可以陪我過今年的生日麼……」
[網球，他會不會不喜歡我？]
真是……
Pabo。
這個時候，關鍵時刻竟然膽小了起來，是害怕自己拒絕麼，還是怕聽到真相。
周賢宇邁步向她走去。
輕鬆跨過球網。
站定。
看著眼前漂亮的女生，溫柔舊時光和此刻心動重疊，周賢宇眼底滿是溫柔，開口說道：
「和我交往吧，有娜。」
「如果。」
「兔子也喜歡鹹魚的話。」
晚風真的很溫柔呢，驟然的心跳聲都蓋過了它。
申兔子傻了眼，看著朝她笑著的周賢宇。
表情和心跳一整個呆住。
下一刻兔子猛撲，咻一下竄到鹹魚的懷裡，抬頭眨巴著杏眼，臉上血一樣紅羞澀，但大膽地抬起下巴：
「嘻，那我可以叫你歐巴嘛？」
「…你想怎麼叫都行。」
「嘻，那我可以抱你嘛？」
「你已經在抱了哦。」
「嘻，那我可以親你一下嘛？」
還沒等他回答，申有娜已經啄了周賢宇一口，砸吧著兔牙嘿嘿撒嬌傻笑。
似乎還想要吃這份甜蜜糖果。
感受著抱著懷裡纖細苗條的身影，兩人升熱的體溫，有娜好像12月才19周歲吧，周賢宇突然想起來某位簽子輩前輩，脊背一下發涼：
「有娜啊，我們慢慢來吧，往後時間還長。」
「嘻，好~」
「歐巴~」
……
22年4月16日。
經過從曼谷轉機，周賢宇大帝，來到了他的清萊。
剛下飛機。
消息魚貫而來。
柳智敏：[恭喜奪冠呀鹹魚！]
柳智敏：[好煩哦兄弟，管得好嚴，生日你沒能來一起過，你那個比賽我也沒去看成，好遺憾啊。馬上我還要出國去切科拉。
怎麼樣怎麼樣要偷偷一起吃烤肉嗎？]
柳智敏：[不用禮物你人過來就行，就算是陪我補生日了，不然不和你天下第一好了啊……]
周賢宇笑著回：「在你出國之前我已經出國了。」
柳智敏：[？]
柳智敏：[不是，你去哪瀟灑了不帶我？]
發了個定位過去。
柳智敏發來語音喊道：「你怎麼去清萊了？比賽？」
「嗯，M15職業賽。」
柳智敏問：「有直播嘛，我要看！給你加油啊波rua柔！」
周賢宇想了想，這種低級賽事一般只有文字直播吧，除非到現場……
「安寧~猜、猜、我、是、誰~」
一隻有點冷的手軟軟地覆在他眼前，貼到肌膚，蒙住眼睛。
周賢宇愣了好久後，有些驚喜地噗嗤一下笑了。
「柳智敏？」
「阿尼！」
「張元英？」
「哼。」
周賢宇笑著把她的手握住，揣進自己的兜里暖著：「有娜你怎麼來了？」
申有娜有點羞澀。
手被周賢宇的手包裹著，暖暖的，好開心，嘻。
但隨後。
「小周。」
老申兩口子走了過來，申有娜臉紅著跑回她媽那邊。
瞪了周賢宇一眼，老申臉黑著低聲警告道，「想和我女兒在一起沒那麼容易，我女兒那麼好追的麼？我和他媽同意了麼？」
周賢宇認真地問：「那老申，你開個條件吧。」
老申一副『歐呦你很勇欸』的表情，輕哼道：
「至少拿個巡迴賽冠軍，證明下你配得上我女兒。」
呼。
這麼簡單？
我還以為要一個大滿貫冠軍呢。
老申看著他鬆了口氣，一愣，突然下意識後悔。
『我是不是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