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抱了多久。
反正只知道數著的心跳跳了411次。
裴珠泫驀地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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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擰他耳朵，原因不只是夠不著。
她的臉一直嫣紅到耳尖，蚊蠅般說了句：
「你再低一點。」
他有點高。
她勉力踮著腳夠著，儘量讓他舒服點抱著，但實在有點點困難。
腿已經打顫了。
站不穩。
周賢宇懷裡是軟軟小小的一隻，聽到後睜開眼，微微從裴珠泫肩膀上方伸出腦袋，就能看到她——
竭力踮著腳尖，都快懸浮了。
像是在刀尖跳芭蕾。
他繃著嘴角。
突然，很想笑。
但又不太合適。
『真的有158麼？』
想到了當時她被氣得扔襪子，周賢宇選擇閉嘴。
下一秒。
腰間就被掐了下。
懷裡的溫軟和淡香掙脫了。
顯然，裴珠泫剛剛猜到了周賢宇的心思，無奈輕輕白了他一眼：
「…都會虛報一點的。」
便回長椅上坐著。
嗯，
這樣身高差小一些。
周賢宇也乖乖坐到一旁，他其實還想抱來著，真的好暖好軟好香，跟沒有骨頭一樣。
難怪大家都喜歡秋冬談戀愛啊。
他感覺能抱一天。
周賢宇剛想側身，看著裴珠泫彎腰，一隻手細細揉著剛剛踮腳踮到酸的小腿肚，腳踝，然後把鞋褪去，到腳尖。
「……」
他有點想問，需要幫忙麼。
但還是挪開視線，好奇地看著池塘問：
「剛剛，為什麼要扔塊石子？」
裴珠泫輕抿嘴角，重新穿上鞋：
「因為我想問問池塘，要不要同意你。」
「池塘同意了？」
「傻孩子，池塘怎麼會說話。」
裴珠泫噗嗤笑了，看他一眼，月光灑在她的睫毛上，
「…是我同意了。」
撲通！
周賢宇怔怔看向她，目光視線移到了她粉潤的唇尖，咽了下喉結。
臉湊了過去。
裴珠泫愣了片刻，臉上再次緋紅一團。
是不是太快了？
太過羞澀，她竭力抵抗誘惑，咬著下唇撇過臉，拿手臂輕輕隔了下。
聲音有點顫地說：
「乖，時候不早了。先回去睡覺吧。」
「明天你還有課。」
看到周賢宇有些無辜和渴望的眼神，她摸了摸他頭髮，把剛剛沾到的花瓣掃落，強自鎮定地輕笑道：
「聽話。」
「…以後，時間還長著呢。」
可是，臉上的紅暈，早出賣了她。
周賢宇笑著點頭。
聽到了她的慌亂。
也看見了她的緊張和羞澀。
原來不止自己是菜鳥。
對面好像也是。
裴珠泫急匆匆逃了。
扭著小屁股，像只柯基，kiyo。
周賢宇的嘴角，根本壓不住。
什麼睡覺啊。
他現在根本睡不著好麼。
但還是很聽話地回到公寓。
走出電梯時。
他頓了頓。
看了眼鄰居的門，應該回家了吧。
有點猶豫。
但最後還是跨進了家門。
今天。
門上沒有便利貼。
…
裴珠泫臉紅了一路。
終於在回到宿舍前恢復好了。
她病才剛好，公司今天並不會給她安排活動，當然，朴秀榮和金藝琳也是。
她捂了捂臉頰，好像還有點燙啊。
便在外面轉了會。
剛才，其實她也想湊上去，賢宇的薄唇很有吸引力，但——
她怕露餡。
而且，她不知道第一天就親，是不是太快了？
她的印象里，應該沒有這麼快吧，韓劇里似乎都8集呢。
但顯然，她也知道電視上肯定不能參考。
她想知道，其他男女親是什麼樣的。
年上又該怎麼做。
她不了解。
她既然答應，那就想做到最好。
裴珠泫在宿舍樓下，拿出手機打開Naver偷偷查了起來。
[第一天就擁抱算快麼？]
[男女交往什麼時候親吻是合適的？]
回答有一天，有一周，有一個月，有說對方不拒絕什麼時候都行。
還有個離譜的：
[頭一天不上床等著上墳呢？]
她更困惑了。
又搜：[女親需要做什麼？]
有給男友買3090，陪他玩遊戲的。
她默默記下來。
也有給他燒飯洗衣服。
她唇角一彎。
已經在做了。
直到看到：[男親下班後，你蹲下來紮起頭髮就行]
挺多贊的。
這是什麼意思？
她咬了咬下唇，又手顫著搜起來：
[如何接吻？]
裴珠泫看著琳琅滿目的答案，有些描述細緻到讓她瞳孔地震，身子發顫。
這麼多學問麼。
然後。
好奇心讓她點進了一個法式舌吻的教學。
畫面太美。
「哦莫！」
老古董面紅耳赤，嚇得差點把手機摔掉。
「歐尼？」
身後傳來一聲輕呼。
裴珠泫趕忙把手機收了起來，回頭，是朴秀榮。
想到了什麼，裴珠泫眼眸一亮：「秀榮，你是準備去給Crush打電話？」
朴秀榮有點害羞地點頭。
裴珠泫走近了些，耳根微粉地小聲問：
「那個，秀榮。」
「我妹妹她最近談戀愛，我可以諮詢下你麼……」
…
周賢宇洗好澡。
打開手機給裴珠泫發去消息：
[我到家洗好躺著了，你呢？]
裴珠泫：[嗯，早點睡。]
過了會。
她發來一個00後喜歡用的可愛表情包。
感覺萌萌噠，周賢宇壓了壓唇角。
突然。
裴珠泫又續上了話題：[你之前說不想叫我怒那，那你以後叫我什麼……]
額，
周賢宇撓頭，怎麼感覺她好像有點變化，但不多。
她大多時候線上說話比較冷。
剛要回。
裴珠泫：[你不會…是想喊我媽吧？]
裴珠泫：[不可以。]
周賢宇徹底破繃，想到了從警局回去的那次對話。
「那我可以直接喊你名字麼？」
裴珠泫：[嗯。]
「那珠泫，我們下次，什麼時候約會？」
對方正在輸入。
正在輸入……
裴珠泫在被子裡捂著臉頰埋進枕頭，把手機丟到一旁。
隔了會。
她才重新找回手機慢慢打字道：
「過幾天我們要回歸打歌，會很忙。而且，我是愛豆，沒法正常約會的。」
周賢宇：[那不忙的時候，可以來這吃飯麼？]
「嗯。」裴珠泫淺淺笑著，手機屏幕照亮了她的俏臉。
周賢宇：[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正常約會？]
想到網上那些約會流程。
裴珠泫臉上粉了一片，隨後抿唇噗嗤笑了下，想逗逗有點不乖的賢宇：
「等你把錢還給債主再說吧~」
周賢宇看到這話後。
眼睛一亮。
他現在只想快點把錢還完。
有獎金的網球比賽，你們的王來了。
要知道。
你們失去的只是網球，但我失去的可是和裴珠泫的約會啊。
…
第二天一早。
給老申打去電話。
他醒得早。
電話被接通。
「幹什麼呢這麼早？」
周賢宇問：「老申，這周周末有比賽麼？」
「有，江南區的網球小型月賽，獎金不多冠軍150萬，亞軍80萬。要我替你報麼？」
有點少啊。
「報。謝謝老申。」
「下周也麻煩你了。」
「臭小子。」老申笑著啐了口。
周賢宇突然冒出個點子，沉吟片刻，還是沒忍住問道：
「老申，有沒有那種比賽，就是亞軍退賽了，或者有人退賽了，獎金全歸冠軍的麼？不是那種後面排名頂上來。」
之前這小子的對手。
特別是那個吳成煥和姜泰俊，甚至已經註銷KTA業餘選手id了。
想到他抽陀螺的力度。
老申沉默許久，眼角一抽，吸了口煙問：
「臭小子……你想幹嘛。」
「你是要把半島年輕一代打斷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