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很好吃。
挺多東大菜。
就是氣氛不太融洽。
當然。
和張叔王姨那，還有張元英她姐那，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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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身旁這個張元英吧，看著很禮貌端莊，實際有點低氣壓，似乎對自己有點不爽。
周賢宇能感覺的出來。
她不說中文了。
聲音夾起來，變得甜膩膩的。
不吃大蔥了。
小口細嚼慢咽。
臉上也是微笑精緻女孩。
和簽售會那時候一模一樣。
端著的愛豆感。
2月，他來半島前天。
那次IVE的出道專《ELEVEN》線上籤售會，他媽歐皇附體，替他只買了一張專輯，就中簽了視頻通話資格，還排在了前面。
那次其實挺尷尬的。
模式是全員輪流通話，6個人每人一分鐘，和面試一樣。
讓周賢宇這種i人面對面，還不是ive的粉絲，尷尬地換6個人說點廢話——
臣妾實在做不到啊。
他當時幹了件如果視頻流出，鐵定能上熱搜的事。
直接把家裡的胖大橘貓放在桌上和ive開會，自己開溜去看書。
讓ive集體逗貓。
中間出了幾次意外，貓把手機給撓掉了。
以及把屁股蛋對著鏡頭。
反正他還是出鏡了幾次，和張元英Liz金秋天幾個對上過幾眼：
Liz笑得很靦腆，金秋天笑得很溫柔，安宥真笑得很開朗。
至於張元英？
她一貫笑得很標準，帶點常人察覺不到的敷衍。
不過見到貓屁股蛋對著鏡頭摩擦，瞪眼震驚得有點表情失控，秒變顏藝帝，活脫脫像個表情包本包：
吃完飯。
周賢宇陪張叔聊了會，張叔憶往昔，周賢宇在一旁靜靜聆聽。
瞟了眼。
張元英已經敷著面膜上樓，估計回房間睡覺了。
又過了會，周賢宇感覺時間差不多，就開始鋪墊還錢的事情，張叔是老江湖早就聽出來意，連忙擺手笑道：
「照我和你爸媽的大學交情，這些都是小錢，真不用著急還的。」
「你爸媽啊就是太知識分子，太好面子，不想欠人情。」
周賢宇最後沒說過圓滑商人的張叔。
錢沒還回去。
張叔和王姨只是慈祥地笑著收下禮物，讓他好好學習，有空多來家裡玩。
等將來畢業去了延世醫院，可能有的是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周賢宇被說服了。
並記在心裡。
時候不早。
他告辭離開。
…
「喂，你等等。」
走到院子裡的鵝卵石上。
張叔剛帶上門。
後面不知道從哪，傳來張元英的本來音色，帶點厚重的御姐低音。
用的韓語。
周賢宇裝聽不懂，我東大人。
「喂，你站住！」
這次是中文。
還帶點齊魯調調。
周賢宇轉身，抬頭，才看到張元英纖細的身子從二樓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和腦袋。
帶些嬰兒肥的鵝蛋臉，杏仁眼，淡淡腮紅……
我超威。
你大半夜，
何時把全妝都給畫上了？
周賢宇眼角一抽，禮貌地笑著問：
「您是張叔家女兒吧，有什麼事麼？」
張元英雙臂插著胸，不滿地撇嘴皺眉：
「你裝不認識我？」
「不是帶著貓來過我的簽售麼，那貓還對著我放屁。」
周賢宇有點沒繃住：
「它只是屁股癢了。」
「……」
張元英的嘴角抽了抽，不爽道：
「那那天在延大網球場你撞我幹什麼？我去給你撿帽子。」
「哈？」
周賢宇回憶起來，對日第一戰，好像確實有個高個子女生在他後面，兩人差點撞到，他推了一把。
他撓撓頭：「是你啊？幹嘛幫我撿啊……」
有點莫名其妙。
明明還幫她擋了個網球。
張元英似乎不想回答，若有所思：
「你欠我們家錢？1000萬？」
「嗯……」
「那是我的錢。」
「什麼？」
周賢宇差點嗆著。
張元英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天鵝，露出一絲得意笑意：
「是我izone其中一批結算的錢，我爸的錢幾乎投在生意上，我的錢代存著，有時候應急用的。」
「額。」
周賢宇點頭，繼續聽圓始債主講話。
「所以。」
張元英撐著窗沿，唇角淺淺勾起：
「我才是你債主，我爸不用你還不算，你得還我。」
「哦，好。」
感情是沒零花錢了麼。
周賢宇趕忙掏手機，笑著搖了搖：「我現在轉你？」
張元英一噎。
輕哼雙手抱在身前，搖頭：
「你幫我做件事，我就不用你還了。」
？
周賢宇微笑，並沒答應。
只是有點困惑。
然後。
就聽到張元英命令道：
「你再來次我們線下籤售現場，演我粉絲，像一點。我有用。」
砰！
窗戶被關上。
周賢宇更加莫名其妙了，這性格怎麼一點不像張叔。
笑著搖頭離開。
懶得理她。
…
回去的夜班車上。
又見到那位灰發少女，她依舊坐在同樣的位置。
他也一樣。
不過，今天晚上沒有下雨。
他的傘沒用武之地。
接下來幾天。
地鐵，學校，末班車，家——
這樣重複枯燥來回。
裴珠泫偶爾關心提醒，金智媛的便利貼時代依舊進行，柳智敏嘴人和吃烤肉毛病還在。
雪允早晚各一次私聯轟炸，把他當筆記本記載日常小事。
申有娜從早到晚的兔子小騷擾和監督學習。
又使得生活不那麼枯燥。
另外。
也有些神奇詭異的事。
比如他昨天開始，早上地鐵也開始遇到那位灰發女生。
她好像很倒霉，傘又壞了。
但不是周賢宇弄壞的。
雨不大。
他不多管閒事。
就是昨晚回家的時候，身後的樹影娑娑像腳步聲，GG牌也風吹得作響，他轉頭奇怪的聲音又好像不見了，
有點恐怖啊，兄弟。
最後還是和卡哥語音通話，聽她嘴愛豆，才消除了緊張驚悚的氛圍。
3月7號這天。
周賢宇到家後沒多久，喉嚨乾燥灼痛，猛地咳嗽起來，頭暈身子乏力。
摸了摸額頭，有點燙。
他不由眉頭一蹙。
中招了？
還是昨天中邪了？
他沒打疫苗，按照現在半島政策，得居家隔離七天。
還好。
最壞也趕得上新生杯。
他拿起自測試劑測了下，看到結果心裡一咯噔，他又火速趕去公寓外檢測點做PCR。
最後，給各科教授和國際交流處，發去申請短期請假。
做完這些。
吞下感冒藥，他難受地躺回了床。
沉沉睡去。
…
[賢宇xi，感覺馬上春天要到了，似乎春天到了什麼都會好起來的，是吧？]
[春天的時候，我的新劇也要播出了，你想看嗎？|ू･ω･`)]
——
[春天也容易感冒，注意保暖！]
下午，
裴珠泫照往常一樣來到公寓門前。
看到熟悉的便利貼一愣。
這張是她昨晚見過的。
周賢宇，
沒去上學麼？
裴珠泫輕輕敲了敲門。
沒回應。
便拿出鑰匙打開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