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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雲收雨霽,揚名北地

  隨著雷將顯世,一斧開天。

  方圓百丈的霜雪驟然蒸發,大地轟鳴開裂。

  感受到那雷斧加身,白鱗巨蛇瞳光驟凝。

  「竟有此等神通?!」

  「好,甚合吾意!!」

  它嘶聲長嘯,巨口中業火玄光猛然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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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化作赤色洪流,撞向那百丈雷將劈落的斧影。

  其威宛如流星逆飛,裹挾萬丈火光沖天而起,撞上雷將斧影。

  霎時高天之上爆出數十丈的雷火光雲。

  那雷將虛影竟是變得虛幻,隱隱將要潰散。

  晏青蛇軀這一刻徹底爆燃,周身白鱗化為業火,席捲滔天。

  城頭眾人原本還因為陳牧施展的神通而震撼。

  此刻一見這業火滔天,蛇妖逞凶,只覺心寒。

  「不好!此獠兇殘!」

  「師兄能擋住嗎?」

  陳牧已經說不出話了,拄刀膝跪,猛地揮掌灑出鮮血。

  「九幽玄雷,給我聚!」

  轟!

  他周身雷光迸現。

  精血凝於掌心潑灑,散成滔天血煞,助長玄雷聲威。

  而受陳牧精血獻祭,戰場上的血煞也被牽引。

  玄雷鼎頓時嗡嗡震顫,吞煞煉化,聚作玄雷。

  霎時電光聚成的神將重新凝實。

  其驟然睜開天目,口吐雷音:

  「何方妖孽,膽敢放肆?!」

  那八臂百目的道人虛影同時抬手一指。

  「斬!」

  隨著這敕令,雷將神斧壓下,轟然劈落。

  斧刃所過處虛空生雷,天地變色。

  那道赤色洪流終於被這一斧劈開,如裂帛破碎,散成流火漫天。

  雷將斧光去勢不止,攜開天之威,斬向白蛇蛇首。

  轟!!

  「呵……」

  「竟是如此麼……」

  巨蛇最後發出一聲譏嘲的冷笑,像是自嘲。

  百丈斧影劈落,雷光轟然炸裂,電蛇席捲八方。

  那白鱗巨蛇的頭顱竟然當空斷裂,灑出漫天血雨,轟然墜落。

  剩下殘破的蛇軀抽搐著砸進雪地里。

  大地上激起沖天的雪塵與泥漿。

  轟鳴與震動足足過去三十息方才平歇。

  一切歸於寂靜。

  雷光湮滅,業火收歇。

  陳牧孤身立在血灑遍野的戰場上。

  眼前閃過血光,扭曲化作蜿蜒的篆字。

  【叮!斬殺晏青,攫取氣血:+3000,斬獲殺業:+1000!】

  「斬業修身,今日你得償所願了。」

  陳牧臉色蒼白,穩住氣血,收回玄雷鼎。

  阿珠化出龍女的形貌,落在他肩頭。

  「陳牧,你看!」

  她身影渺小,卻捧著一顆人頭大小的碩大妖丹。

  其上赤火流轉,赫然是晏青死後,蛇屍中顯化出來的。

  陳牧此刻卻無心整理戰果了。

  「多謝你了。」

  他安撫好龍女,讓她攜妖丹入鼎溫養。

  放眼望去,四野皆是血光,除陳牧外再無一人可堪站立。

  所有水府妖眾此刻俱都如喪考妣,手中槍戟落地,倉皇逃散。

  「死了?將軍死了!」

  「逃!快逃啊!」

  整個戰場瞬間混亂,成百上千的妖兵潰逃。

  城樓上眾人這時方才從震撼中回神。

  「陳兄、陳兄他……當真殺了那蛇妖?!」

  「這到底是何等神通?」

  接連有人震驚議論。

  城樓上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

  柳擎蒼按劍站在城頭,見狀目光也流露驚異,可隨後就是淡淡一笑。

  「好,好啊。」

  「有老九傳我拳法,蒼龍一脈氣數未絕。」

  李還真在旁聽見,也不由感慨一嘆:

  「陳兄當真是好福緣,小道羨煞。」

  說罷他驟然肅聲道:「柳前輩,還請服下此丹,速速歸城療傷。」

  他遞出一枚青色的丹丸,其上玄光流轉。

  柳擎蒼見狀訝然,隨即搖頭:「不必了。這等丹藥於老夫不過白費。」

  「且散去罷,引老九回城,我還有事交代他。」

  說完,柳擎蒼傳下軍令,讓眾殘存將士下城打掃戰場。

  陳牧這時已穩住氣血,最後看了一眼晏青蛇屍分離處,再無掛礙,就此轉身。

  百年斬業,今日求亡得亡。

  他對晏青生不出恨意,只覺他像是自己的鏡像。

  然而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借神通之力誅之,也算了卻恩怨。

  當下陳牧持回斬龍刀,孤身回往城樓。

  城下李還真正領人來迎。

  「恭喜陳兄大展神威,今日過後,必定揚名北地江湖。」

  「陳兄,我等同來恭賀!」

  一眾江湖人齊齊拱手,望陳牧眼神敬畏。

  陳牧卻無心與這些人客套了。

  「李兄,煩請替我看顧城頭,我想回館一趟。」

  聽陳牧說這話,李還真先是一怔,隨即朗笑:

  「莫非是怕阿寧姑娘等得心切?哈哈……速去,莫要聒噪。」

  見他揭破自己的心思,陳牧也不尷尬,拖著傷軀一掠回城。

  李還真則帶領剩下的人開始打掃戰場。

  陳牧將雜事皆拋,施展輕功飛掠入城。

  城中經先前大戰,此刻仍舊混亂不堪。

  蒼龍武館前更是聚了大量傷患。

  陳牧一來許多在城頭見他大展神威的守軍都從擔架上坐起。

  「陳大人!」

  「我等恭賀陳大人力斬蛇妖!揚名北地!」

  一路恭賀聲不斷。

  陳牧只匆匆聽過,還未奔回武館後院,一眼便看到阿寧拎著裙擺衝出。

  「夫君!」

  她見到陳牧便投身撲上,如同乳燕歸巢,抱住他不放。

  「你嚇死我了!」

  「答應阿寧,下次不要拼了。」

  她一邊啜泣一邊傾訴,說了許久也不見停。

  春棠跟在後面見這一幕也直抹淚。

  外人不知,她最清楚。

  小姐未上城樓只是怕拖累眾人。

  可城樓上每下來一個傷兵,她都拉著問,非要探聽清陳牧每一刻的安危。

  此刻戰事平歇,風波驟定,這二人雪中相擁,又豈會嫌時間太長。

  陳牧也不催促阿寧,任由她傾訴,等她累到睏倦,才打橫抱起她,入房。

  「今日先睡下罷,放心,我守著你。」

  此般哄著阿寧睡下,陳牧方才心中安定。

  今冬最難的一役總算過去了。

  晏青一死,哪怕後面還有北都城方向來的蠻子,也休想再破城樓。

  懷著這般念頭,陳牧離開武館。

  今日雖勝,卻還有首尾未收乾淨。

  眼下城中還有騷亂,他匆匆見過阿寧便離去,正是要做最後的處理。

  不過就在陳牧剛剛離開武館的時候,李還真匆匆而來。

  「陳兄,出事了。」

  「你快隨我走一趟,有人要見你!」

  「哦?」陳牧詫異,眉頭一揚,「誰要見我?」

  李還真面色凝重,帶著疑惑不解:

  「陳兄你可開罪過幽州鎮魔司的人?」

  「方才我等打掃戰場,北邊官道馳來一隊鎮魔衛。」

  「領頭那女玄衛點名要見你,稱是領了司主口令,捉你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