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中殺聲震天。
漫無邊際的水澤妖兵湧上城頭。
這些妖兵不同野獸，它們互相配合，還有掩護。
沖在最前面的多是蛇首人身的妖類，鱗甲覆體，手持鋼叉。
那些利爪嵌進磚縫，攀爬速度比鐵背狼更快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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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蹭蹭幾個照面就躥上城頭。
城頭守軍還沒看清，就被這些妖怪的鋼叉撕裂身軀。
「桀桀桀，小的們上！宰了這些兩腳羊！」
最先登城的一頭蛇妖吐著鮮紅的信子，舔過臉上濺來的血。
它手裡的鋼叉串死了兩名士兵，此刻妖力一震。
嘭嘭嘭！
那兩名士兵的屍體立刻炸得四分五裂，腸子內臟流淌一地。
周圍士兵看得眼睛都紅了。
「殺！和這些畜生拼了！」
他們舉著刀盾想要衝殺，可這時更多妖怪衝上城樓了。
狼群、蛇妖、水中精怪，個個形貌猙獰。
霎時刀光劍影撞上群妖戟林，慘叫聲伴著血雨接連潑灑。
整個西城防線很快就被撕開缺口，亂成一片。
「攔住它們！別讓它們衝上來！」
劉猛領著一隊武館弟子堵在西城北段堅守。
他奮力揮刀砍翻一頭蛇妖，反手又刺穿一頭魚妖。
刀鋒上真氣迸發，生生斬裂那黑魚精的脖頸。
可這些畜生皮糙肉厚，這樣一刀還砍不死，又補兩刀才砍斷脖子，削飛頭顱。
可就這一會工夫劉猛身上也挨了好幾下。
眼看又幾柄鋼叉殺過來，他就要身死。
「退開。」
這時陳牧掠身而來，鏘啷一刀斬出。
噗嗤！
那偷襲蛇妖當場遭豎劈兩半。
「師兄！」劉猛大驚，趁勢抽身。
陳牧卻沒空理他，抽刀繼續支援。
其他守軍這片刻間已是傷亡慘重，城頭哀嚎不斷。
城下同樣不容樂觀。
東岸的鬣毛豬結陣衝撞城門，西岸的山魈從側翼攀牆而上。
鄭弘毅領兵在城下結陣，用長槍硬頂。
五百精兵結成戰陣，盾牌如牆，堪堪擋住沖門的鬣毛豬。
可城頭上，局面已經撐不住了。
柳擎蒼立在望樓前，按劍不動。
他的目光鎖定在草河之上那道白袍身影。
晏青站在蛇首之上，紅纓劍負在背後，單手拎著酒壺，目光並未望向城頭。
可兩股氣機隔空糾纏，柳擎蒼無法輕動。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出手，對方隨時可能反撲。
城頭局勢就這般陷入頹勢。
陳牧殺至西城末段，這裡士兵死傷最多。
他一刀斬落一頭蛇妖，反手又是一拳轟碎魚妖的胸甲。
【叮！斬殺五階蛇妖一頭，攫取氣血：+400，斬獲殺業：+80！】
【叮！斬殺四階魚妖一頭，攫取氣血：+300，斬獲殺業：+60！】
這邊暫時穩住了，但陳牧也脫不開身。
「死！」
他一時也難免焦慮，揮刀更利落。
李還真在最北端廝殺，長劍紫電繚繞，一劍斬出天雷擊落。
轟轟轟數聲，登城的妖兵成片化作飛灰。
可更多妖兵從城下湧上來，殺之不盡。
西城之上，南、北兩段都出現大量妖兵登城，死傷慘重。
「師兄！這樣下去不行啊！」
劉猛砍死一頭妖兵，朝著陳牧方向大喊。
他背後遭爪子撕裂，鮮血浸透衣甲，快要失去戰力了。
陳牧沒空答，只低喝：
「守住！」
說完他全力揮刀，刀芒裂空。
轟！
熾炎刀罡橫掃而出，將面前十數頭妖兵一擊斬滅。
【叮！斬殺五階蛇妖五頭，攫取氣血：+1000，斬獲殺業：+200！】
【叮！斬殺四階魚妖十二頭，攫取氣血：+2400，斬獲殺業：+400！】
陳牧周圍的城頭為之一空。
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這些都是前鋒。
「師兄小心！」
突然有弟子提醒。
「嗯？」
陳牧眉峰一擰。
「找死！」
他看也沒看，回身力劈。
砰！
這一刀正好撞上一柄開山巨斧。
卻是一頭九階半化形的牛妖躍上城樓，劈殺而來。
「是你？」
陳牧振退它，一眼認出。
這廝居然是當初他在狐仙嶺討妖酒吃時攔路的牛妖。
那牛妖此刻一見陳牧眼睛就紅了。
它乃是水府三十六路妖將之一，號牛魔大王，有感應生人氣機的本領。
此刻一照面他就瞧出，當初正是這小子羞辱自己，還謊稱是什麼紫霞洞主。
事後它四方打探也沒找到茫盪山中有什麼紫霞洞。
沒想到今日登城居然撞見了！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刻正是斬敵立功的機會。
「小子！原來是你！」
「敢耍你牛爺爺，吃俺一斧！」
說罷它雙手持斧再度攻殺。
陳牧冷哼，反手一刀劈落。
刀刃撞上斧口，牛妖神色一驚，竟是被陳牧隨手一斬震得倒退三步。
「怎麼可能？」
它不敢置信，陳牧竟能正面抵擋自己的天生神力。
陳牧卻哪跟它廢話？
剛才那一刀出的倉促，他只用了三分力。
此刻刀尖一轉划過銀光，接連施展百斬刀法。
霎時這牛妖捉襟見肘，身上被劃出好幾道血口。
它痛得慘叫連連，怒不可遏。
「小子！死來！」
轟！它奮力一斧劈出，卻沒打到陳牧。
那大斧斬上城樓，把城牆垛口都劈碎了。
亂石激射出去，周圍士兵都被掀飛。
陳牧見狀神色一冷，正想全力施為，迅速斬了這牛妖，再去支援別處。
誰知這時城樓下又轟然掠上兩道黑影。
嘭嘭！！
兩道重重落地聲砸響。
「小心敵襲——呃啊啊……」
周圍士兵再度翻倒一片，哀嚎不止。
陳牧眼神微凝，停下搶攻，餘光橫掃。
卻見自己身旁又落下兩頭大妖。
「朱老四、竹葉青，你們來得正好。」
「一起上！宰了這小子！」那牛妖哈哈大笑。
煙塵中走出另兩頭九階大妖，赫然也是水府三十六水將，登城而來。
其一為拎雙錘的豪豬妖，看起來和當初陳牧在茫盪山中斬殺的朱疣是同族。
另一個則是長著細長蛇頸的蛇將，持著兩柄獠牙鑄就的幽綠匕首。
陳牧竟是被這三妖包圍在城樓一角，無路可退了。
「九師兄！」
周圍弟子紛紛上前，舉槍抬盾想要支援。
陳牧卻是揚手喝止。
「都退下。」
就在這時，那牛妖已經動了。
「小子！納命來！」
它驟然吐氣開聲，鼻息噴出兩道白氣。
鼓脹的雙臂拎起巨斧，兜頭砍落，勢要把陳牧一劈兩半。
「想殺我？憑你也配？」
陳牧眼神一冷，驟然拔刀迎擊。
轟！
刀斧相撞，氣浪炸開。
周圍弟子都被吹得睜不開眼。
可仍舊有人看清了！
「師兄當心！」
數人高聲提醒，可太晚了。
朱老四和竹葉青同時出手，先後冷笑：
「小子，殺我族兄，你取死有道！」
「奉將軍令，取爾首級！」
雙錘與毒匕左右殺至，封死了陳牧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