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不可。」
李還真這時從旁提醒。
他也剛剛醒轉過來，體內真氣暴增，強撐著說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速退走，再覓地突破。」
陳牧這才發現李還真氣息隱在通脈巔峰，竟是有破境先天的跡象。
兩人深知這地方不是修煉之地，便先後起身，想要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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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時卻有一牛頭人身的妖怪攔路。
「我道你二人好生無禮，吃了酒水便連聲謝也無麼？」
「就這般急著想走做甚？莫不是家中婆娘要生崽了？」
這老牛體型高過兩米，和陳牧此刻刻意偽裝的體格相當。
它卻更加魁梧，肩背呈倒三角，兩根彎角耀著寒光。
陳牧本已生出去意，想覓地行功，一舉突破通脈境界，消化這機緣。
「讓開。」
他懶得與這牛妖糾纏。
那牛妖卻咧嘴一笑，銅鈴大的眼珠上下打量他。
「怎麼？不服氣？」
「老牛我今日酒喝得高興，你若想走，先接我一拳。」
它說著，拳頭一握，骨骼噼啪作響。
李還真眉頭一皺，上前半步，袖中掐訣。
「這位道友，我們確有要事在身。你若執意為難，貧道不介意陪你過兩招。」
話落，他抬手一道紫雷凝於指尖，噼啪炸響。
那牛妖笑容一僵。
那紫雷有震懾邪魔的稟性，讓它後背本能發涼，退開半步。
「這……莫非是紫霄神雷？！」
「你這道士難道是山外的人？非我族類？」
李還真不答，指尖紫雷光焰一收。
「睜開你的牛眼看清楚，道爺是紫霞洞主。」
牛妖面色變了數變，摸不清這紫霞洞主是什麼來路。
他一時氣憤，乾脆又看向陳牧這個一看就是煉體的莽夫。
「看什麼看？沒見過你牛爺爺？」
這老牛剛說一句話，陳牧就動了。
「端的聒噪。」
冷喝聲中，陳牧向前踏步，單掌陡然按上它肩頭。
轟！！
那牛妖本能一掙，卻感覺肩上壓來一座山。
它頓時慘嚎一聲，兩腿發軟，膝蓋彎折砸地。
「你……你該死！放開！」
它生生壓跪在地，一屁股坐在石地上，惹眾妖齊齊一驚。
這黑牛可不是無名之輩。
其是黑水澤妖府中有名的莽牛精，以力大著稱。
此刻被陳牧憑著橫練體魄一擊壓跪，這牛妖臉面漲紅。
他掙扎著還想起身，可陳牧的手如鐵鑄，冷聲道：
「滾吧。」
轟！說著陳牧陡然一甩，竟生生扔開這牛妖，砸出幾個跟頭，啃了滿嘴泥。
霎時場中響起鬨堂大笑。
那老牛氣極，眼睛都紅了，可再不敢動手，只恨恨道：
「行！今天我老牛認了，不過我乃黑水澤晏青大人麾下！」
「今日你二人以力壓人，算什麼本事？」
「有本事留下名號，來日晏青大人自會找你討教！」
「晏青？」陳牧皺眉，根本沒聽過。
他也不心虛，淡漠道：
「那你回去告訴他，來紫霞山尋我二人便是。」
「哼，師兄，我們走。」
說完，他喚上李還真轉身便走。
李還真收了紫雷，含笑跟上，揚長而去。
「好！好！好！」
「竟連晏青大人也不放在眼裡！好囂張的紫霞洞主！」
那牛妖氣得渾身顫抖，卻再不敢攔，暗暗發誓定要回去挑唆大人。
定要拆了那不知在哪的紫霞山！
其他群妖也是紛紛搖頭，為那紫霞山二人惋惜。
晏青是誰？那是山君座下排行第一的妖將！
其在黑水澤開山立府，統領周邊十數湖泊山澤，共稱三十六水府，皆統御其下。
其本人更是三百年道行的化形白蛇，兼之還有天賦神通。
那一身修為可以說除了山君大人誰也壓不下他。
這紫霞洞二人雖然也是化形，可觀那騎士比場中許多九階妖獸也大差不差。
惹上黑澤水府的人，算是他們兩栽了。
陳牧哪知道眾妖的想法？
他現在只想迅速找個地方閉關破境。
李還真同他兩人出了白雲洞，外面夜風撲面。
山中蟲鳴陣陣，時有風過松林，沙沙作響。
「陳兄，方才那牛妖的話你要當心。」
「我聽過其一些名號，往後你這副面容還是不要用了。」
兩人走出一段路，李還真停下腳步，鄭重警告。
陳牧笑了：「我像是怕事的人？」
隨後他也從李還真口中聽說了晏青的身份與事跡。
「哦？三百年蛇妖？」
「將來有機會倒還真想看看……」
陳牧心中警惕了幾分，心知自己現在確實不是其對手。
他當下鄭重謝過李還真提醒，隨後便想辭行，單獨去覓地修行。
這時李還真卻道：
「陳兄還需注意，尋覓雷府一事刻不容緩。」
「我門中師長告知，這雷府甲子一開，近來正是天時。」
「只要尋到雷氣泄漏處，必能發現入口。」
「如今我破境先天在即，恐怕要閉關數日，短時間無法出手相助了。」
陳牧將這話記在心中。
兩人當下辭別，各自朝不同方向掠走，自去尋地方修煉了。
是夜，陳牧覓了一處深山無人的崖洞。
洞口懸在半空，看起來是個廢棄的鷹巢，下臨深谷，極其隱秘。
他輕功掠入其中，打出掌風掃清塵穢，隨後靜心盤坐修行。
此刻他體內真氣早已擠壓到極限。
丹田中四十九道真氣如沸水翻湧，經脈撐得脹痛。
「好險……」
陳牧調勻了氣息，暗暗心驚。
這次真是太險了。
若非他體魄橫練，內外兼修，真氣突破三十六道上限時，就該爆血而亡了。
好在現在他勉強撐住了，正好借這波真氣滿盈，一舉破境！
當即他開始運轉乾坤無極功。
轟！！
第一波真氣開始匯聚，被陳牧操控著強行擠進丹田。
兩儀真氣裹挾著醉仙釀的藥力，開始由氣態向液態壓縮。
每一縷真氣都在凝實，如鋼水冷卻，重若鉛汞。
這是真氣化罡的過程。
陳牧額頭青筋暴起，周身毛孔張開，蒸騰出一層血霧。
他咬牙撐住。
第二波衝擊緊隨而至。
壓縮到極致的真氣猛地炸開，沖向第一條淤塞的經脈。
那條經脈被強行撞開，血肉撕裂的劇痛直衝腦海。
陳牧悶哼一聲，鮮血從鼻孔溢出。
突破了！蘊氣第九重圓滿！
可他沒停！
更加洶湧的真氣湧向第二條、第三條經脈，接連沖關！
眼下只差最後一步，貫通五竅中第一竅：眼竅！
陳牧能感覺到，眼竅處的關隘只差一線就能衝破。
可他體內藥力已快耗盡，凝出的罡氣打通這幾條經脈已耗盡銳氣。
「不夠，還不夠……」
陳牧渾身汗如漿涌，眼中狠色一顯，心中喝令：
「加點，全部投入乾坤無極功！」
【叮！消耗所有殺業，乾坤無極功熟練度補滿！】
【真氣盈滿，周天流轉，乾坤無極功突破第七層！】
隨著腦中轟鳴，殺業轉化為洶湧血氣沖入百匯穴，陳牧眼竅驟然貫通，眼前化作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