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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暫退敵鋒,北虜南下

  巷子陡然響起「咻」的一聲,那弩箭還未殺至,陳牧眉心就感到陣陣刺痛。

  他嚇了一跳,暴喝一聲猛的蹬碎地面青磚,飛身騰上半空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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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還是太慢了!

  羅大龍這斯陰險至極,先佯裝要跑引陳牧追擊,此刻貼身一箭,幾乎頂著陳牧面門發射。

  哪怕陳牧反應已然快極,還是被冷箭撕裂腰身,扯出一蓬血水。

  「小子!中了爺爺的毒箭!你等死吧!」

  羅大龍早已揚長而去,甩下一句惡毒冷笑。

  陳牧顧不上追了,他落地杵著刀站穩,眼底殺機如潮。

  大意了!

  箭上淬了屍毒!

  那弩箭顯然是特製,以屍毒一類陰晦邪煞淬鍊鋒銳,專破武者的血氣肉身!

  正當陳牧打算閃身撤走,找地方療傷時,他體內《陰極玄煞功》自行運轉。

  那屍毒與煞氣眨眼被霸道的玄陰真氣吸納吞噬。

  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陳牧氣息就已平穩。

  這讓他有些意外,隨後眼中綻開寒芒。

  「逃得倒快……」

  沒想到讓那羅大龍跑了,自己這身玄陰真氣的秘密恐怕藏不了多久了。

  眼下貿然追出去可能一頭撞進陷阱里。

  不過好在陳牧已大致確定阿寧安危,沒那麼著急了。

  「先回武館,找人幫忙打探消息。」

  陳牧立刻下了這個決定。

  既然阿寧不在對方手裡,那現在也沒有死磕的必要。

  憑武館的人脈,只要阿寧還在城裡,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當下他不敢逗留,迅速摸了那趙立秋的屍體。

  剩下那些嘍囉陳牧沒空管了,只把早先偷襲擊殺的鬼腳七一併搜刮乾淨。

  摸屍的結果讓陳牧有些意外。

  趙立秋身上有一門黃級下品《盤龍棍法》,鬼腳七身上有一門身法。

  黃級中品《鬼影步》,陳牧草草翻看,發現這是一門近身纏鬥的步法!

  習之大成可身如鬼魅,於方寸間閃轉騰挪,快如電光。

  這正好彌補了草上飛的不足!

  如果兩者融煉,恐怕還能更進一步。

  當下陳牧心滿意足,帶上收穫揚長而去,飛快回到了城東蒼龍武館。

  「九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劉猛這斯站在門前焦急的來回走,一看陳牧回來立刻上前。

  「出什麼事了?」

  陳牧眉頭一皺,快步進前。

  劉猛也不廢話,拉上他邊走邊道:

  「師父在講武堂召集弟子,有大事要安排。」

  「城裡要出事了,北邊的蠻子打過來了。」

  陳牧聞之心底一驚,壓住了自己心裡那些問題,跟著快步進到內院。

  路上他又問了幾句細節,了解了大概。

  原來趙東早就命人候著,柳擎蒼等人剛回館,他就差人來請。

  柳擎蒼便讓秦鐵崖代為走了一遭,問問城中發生了何事。

  秦鐵崖回來後帶回一個消息。

  趙東宣稱城外的斥候探查到北邊幾個村鎮都被人屠了,搶掠一空。

  幾乎可以肯定是關外的異族偷摸南下探路。

  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大舉擾邊。

  長興鎮本就是邊鎮補給的後勤據點,真要是邊關打起來,這裡也休想安穩。

  了解到這些情況後,陳牧心底剛剛因為實力大進生起的些許鬆懈立刻煙消雲散。

  別說他這樣的微末武者,就連柳擎蒼那樣的先天高手,恐怕也難抵擋大軍來襲。

  畢竟關外的異族同樣不缺高手!

  陳牧早就了解過,塞北關外有三大異族,統稱北虜。

  近日南下的應該是草原金帳的胡人前鋒。

  這些異族先天體魄強悍,成年就堪比鍛體武者。

  其中更有密宗佛修,隨軍擔任護法金剛,每每征戰都造下累累殺孽。

  這還不算,胡人只是前鋒。

  最大的威脅是北海以北的天狼妖庭。

  陳牧早就聽過,極北冰原深處有一福地,名為月湖,終年不凍。

  其中蘊有「嘯月天狼」一族,生而能化人形,麾下更統御妖獸,組成狼騎大軍。

  每每深冬,天狼妖庭便和草原金帳的胡人聯手南下,襲擾邊關搶掠。

  而除了這兩方聯軍,還有盤踞陰山山脈的白山鬼國。

  其一國之人皆修巫蠻咒術,豢人采生,抽魂煉魄,常隨軍出征,擔任北虜聯軍中的大巫祝……

  傳聞中那些鬼修的手段倒是和羅剎門的作風極為相似。

  陳牧腦中立刻浮現許多聯想,但都無法確認。

  現今長興鎮附近都出現了劫掠痕跡,看來正是北虜南下的前兆。

  陳牧也不免心事重重,跟著劉猛引路來到院內的講武堂。

  這裡早已是弟子云集。

  所有記名弟子聚在院中聽候吩咐。

  陳牧進到堂內,發現柳擎蒼赫然坐在上首的虎皮交椅上。

  秦鐵崖端坐在他左手下方第一張椅子。

  挨著的除了柳青蘿這個小師妹,還坐了兩張陌生男性面孔。

  但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定是柳擎蒼的真傳弟子無疑。

  「老九來了,先坐吧。」

  見到陳牧進門,上首柳擎蒼放下茶盞,直接招呼他入座。

  陳牧不敢多看,先上前抱拳:

  「弟子陳牧,拜見師尊。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那兩人先後抱拳,稱「九師弟」,態度算不上多麼熱絡。

  反倒是秦鐵崖態度溫和。

  「行了,你們有閒話下去再敘。」

  「老九你先坐,等人來齊,聽師父安排。」

  陳牧當即頷首,壓住雜念,挨著柳青蘿坐下,在左邊第三排。

  他借這片刻掃了眼。

  對面坐著是個光頭壯漢。

  肩臂肌肉如龍虬結,光看氣勢比秦鐵崖還要威猛。

  不過陳牧能感覺他的血氣外散,遠不如秦鐵崖隱而不發的內斂高明。

  另外一人坐在秦鐵崖對面,蓄山羊鬍,著青布衣。

  比起武夫看著更像個衙門師爺,手裡拿一把鐵算盤在撥弄。

  「小師弟,看什麼呢?你剛剛去哪兒了?」

  柳青蘿在旁湊臉過來,鼻尖嗅了嗅陳牧身上的味道,忽然掩唇驚呼:

  「有血……你去殺人了?」

  這聲音雖然盡力克制了,但堂中坐的都是何等人物?

  當場所有人都側目,望向陳牧。

  柳青蘿見狀心知自己給陳牧惹麻煩了,一時心慌,卻不知道如何遮掩。

  陳牧見狀暗暗頭疼,離柳青蘿遠了些,乾脆趁勢起身,朝上首抱拳道:

  「弟子正有一事相求,不知師尊先前的允諾還作數否?」

  聽他這個時候居然敢岔開話題提要求,眾人皆目光詫異。

  柳擎蒼也有些意外,語氣聽不出喜怒道:

  「為師的許諾自然作數。」

  「不過老九你可想好了?若是雜事找你二師兄處理即可,倒也不必如此。」

  他這話說得平淡,陳牧卻心中暗暗感激。

  柳擎蒼這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啊。

  陳牧也不是挾恩圖報的人,如今能入得門中成為真傳,他已心滿意足了。

  那個額外的要求正好藉此機會用掉。

  一來能讓武館重視,幫忙搜尋阿寧,二來免得被人平白看輕自己。

  當下,他鄭重抱拳,誠懇道:

  「弟子不敢有瞞,此事關乎家妻性命,乃是萬萬火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