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走……」
「我不走……」
「天做被……」
「地當鋪……」
龍江市平安街,韓閒和憨包訴說著離別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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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開瓶蓋,「呲」的一聲,碳酸氣泡爭先恐後地往外冒
舉罐湊到嘴邊,大口灌下,冰涼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細密氣泡炸開的麻感,一路涼到胸口
他坐在床邊,雙腿分開,一手掩面低頭,另一隻手握著可樂罐,肩膀垮著,渾身透著頹喪
「喲吼吼吼吼吼……」
他先是難受地搖了搖頭,而後抬起頭,一聲長吟響徹臥室
又喝下一口辣喉的可樂,他低下頭,泣了幾聲
「誒呦我~」
「巴哈哈哈哈哈……」
就在韓閒悲傷之時,一道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傾夏你今天來的還挺早」韓閒習慣性地打了聲招呼
「嗯……」少女輕應一聲
她本就長著一對自帶高冷疏離感的遠山淺眉,在略微低頭、垂眼有思後,眉眼間更顯得憂鬱
「外婆好些了嗎?」韓閒知道少女的心事
就在他回來後的幾天,蘇傾夏的外婆就出了些狀況,具體的韓閒不知道,只知道是住院了
「狀……狀況有些好轉,但醫生說以後只能待在醫院了……」蘇傾夏的聲音很輕,還略微帶著些哭腔
「狀況好轉了就是好事,正好我今晚放學可以去看看她老人家」韓閒語氣保持著適當輕鬆
「嗯……」蘇傾夏這次的應聲比先前大了些
而後,她抬起了淺眉,盯著韓閒的臉,似有話想說,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
「閒……閒哥哥……謝謝你前幾天來幫我……」
蘇傾夏的話斷斷續續,但表達出的謝意是真誠的
「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小孩子自己在醫院忙活,這本就是我這個大哥哥應該做的」韓閒拍著胸脯
「我可不是小孩子……」蘇傾夏的聲音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把今天的早飯交給韓閒,她就告辭離開了
韓閒接過飯盒,走回客廳,將之置於桌上,先是滿意地看了眼沙發對面的兩張錦旗,才自豪地吃起早餐
一張是省奉協頒發的獎狀,表彰他敢於投身本次行動;另一面是記功旗,嘉獎他帶領被困眾人逃出地牢
那夜後面的事,韓閒是沒有印象的,全靠跟姚惜年的聊天,他才知道了個大概
應該是小音解鎖了他體內的某種能量,然後他帶隊翻盤了,但這事涉及隱秘,姚惜年就將給奉協的原因解釋為姚家的特殊手段
韓閒也不懂這些,主要是小音自從那天后就一直沒反應,姚惜年回京都後也時間匆忙,他想詢問個具體也沒有機會
……
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灑進來,在課桌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韓閒趴在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目光有些渙散地望著窗外操場上奔跑的身影
黑色衛衣附帶的帽子蓋住了他的大半臉龐,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韓哥,你這是今天第幾次走神了?」李星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這節可是老陳的課,你就不怕被他點名?」
「點就點唄……」韓閒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連頭都懶得抬
「反正他現在講的『凝香境氣息循環基礎』,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李星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閉上了
他太了解韓閒了,知道這貨只要開始憂鬱,就會進入死豬不怕開水燙模式
「再過個幾天,韓閒不會就和俞常州一樣戴個口罩吧,再加上有線耳機,走路彎著背,邊走邊打響指」
坐在兩人後邊的王浩突然幻想起來,還邊想邊「咯咯咯」地笑,看上去像傻了
課堂還在繼續,就在3班的同學們都在認真聽講之時,突然!
「啪!」
一根粉筆精準地拍在韓閒後腦勺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正在憂鬱狀態中沉浮的韓閒猛地站起身
「何人敢暗算本王!」
當然這是韓閒的心裡話,現實里他正突兀地站著
「韓閒同學,你要是對我的課這麼有把握,不如上來給大家演示一下凝香境到天香境的氣息轉化?」
班主任老陳站在講台邊,眼鏡片反著光,看不出表情
韓閒揉了揉後腦勺,訕訕地一笑:「陳老師,我這不是在思考人生的意義嘛……」
「人生的意義?」老陳推了推眼鏡,「那你思考出什麼結果了?」
「結果就是……」韓閒一本正經地站起來
「我覺得我應該先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辜負老師和同學們的期望!」
教室里響起一陣憋笑聲
「你要是真能說到做到,我還能省點心,坐下不,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老陳轉身繼續講課,留下韓閒在座位上重新爬下
「韓哥,你這是又惹上什麼事了?」李星金低聲問
「我能惹什麼事,不就是沒聽課嘛」韓閒有氣無力地回答
「不對!」王浩從後面湊過來,一臉神秘兮兮
「你看他那個樣子,明明就是失戀後遺症」
「猖狂!」韓閒沒好氣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看,你看……」王浩嘿嘿一笑,「我跟你們說,我研究過心理學,這種症狀就是……」
「丟泥公龜」韓閒抓起桌子上的筆就扔了過去
王浩輕巧地接住,得意洋洋地把筆放回桌上:「韓閒,作為兄弟我得勸你一句,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看我們班的陳微,那可是……
「王浩!」陳微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她很少會這麼大聲說話,顯然被氣得不輕
王浩瞬間閉嘴,縮回座位
韓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收斂,重新擺出一副憂傷的表情
「韓哥,你要是真這麼難受,放學我陪你去吃烤肉?」李星金試探性地問
「不去!」韓閒堅定地搖頭,「我得去看蘇傾夏的外婆」
「哦,那個小妹妹啊」李星金點點頭,「她外婆怎麼樣了?」
李星金跟蘇傾夏沒見過幾面,對她最開始的印象還是來自一次改口
「閒哥……」
「以後你不能叫我閒哥了!」
「啊?為什麼?」
「因為以後有人喊我閒哥哥了,你跟著她叫,我膈應」
這是李星金少數幾次對蘇傾夏留下印象,這次知道她外婆出事,還是因為韓閒前幾天的時候喊他一起去醫院幫忙
「以後都要住院,傾夏這些天都一個人照顧她,我看著挺心疼的」韓閒嘆了口氣
「需要我去幫忙嗎?」李星金也挺心疼這個搶了他稱呼的小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