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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破損的平安符

  荒地的邊緣,焦土蔓延,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焦灼的味道

  遠處廠房的方向,爆鳴聲如同野獸的咆哮,每一次炸裂都讓腳下的土地震顫

  火光將半邊夜空染成妖異的橘紅色,映照著滾滾黑煙,如同末日圖景

  「外面……還在打?」一個男生聲音發顫,幾乎要縮回地道口

  韓閒扶著牆,目光越過荒草叢生的土坡,望向那片戰場

  【火行靈技——滅塵】

  【木行靈技——萬叢】

  【金行靈技——破邪】

  靈技的光華在夜色中交錯炸裂,赤紅的火球、墨綠的藤蔓、金色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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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光芒,隨之而來的是衝擊波捲起的塵土與碎石

  奉協的人已經攻進來了,而且戰況異常激烈

  「是斬鬼小隊……和執行委的人」江戾眯著眼,聲音很輕,「他們在強攻廠房核心區域」

  韓閒在戰場上掃過一個個身影,並沒有發現研姐的身影,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全

  「我們怎麼辦?等他們打完再出去?」陳微緊挨著韓閒,低聲問

  「不行!」江戾忽然開口,他臉上沾著血污,眼神卻異常冷靜

  韓閒也道:「這裡離戰場中心不遠,我們要是久留,隨時可能被流竄的紅衣發現。我們現在大部分人靈力枯竭、帶傷,被發現就是活靶子」

  「那難道我們要衝出去?外面那些靈技……隨便被一道擊中我們就完了!」一個女生帶著哭腔

  眾人陷入沉默,進退兩難

  「要不我們再退回去?」有人小聲提議

  這次反對的是蘇幽:「不行!這條並非什麼秘密通道,紅衣也有人在裡面活動,我們回去甚至會更危險」

  全場死寂,蘇幽說的不無道理,他們能順利從通道里出來,確實有不少運氣成分,加上他們現在幾乎沒有戰鬥能力,再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轟!轟!!」

  眾人還在思索破局之法,天上卻猛地炸開一道衝擊波,蓬勃的力量席捲而下,將整個戰場掃蕩一遍

  「姚家的!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要來攔我!」

  與這道衝擊波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略為陰沉的怒喝

  「我們世族本就有清理你們這些臭蟲的義務,哪需要什麼冤讎」

  說話的是一位墨衣男子,正是姚家的姚方,或是人們常稱呼的方叔

  此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紅衣相,手上托舉著的墨色神龕正散發著點點水紋,似是隨時會攻擊的樣子

  與他正面對峙的紅衣相,也正捏著一尊血紅鬼龕,其中有一段段驚叫聲迴蕩,像是下一秒,就會有殺招從中噴涌而出

  兩人眼神凌厲對視,不敢有一點鬆懈,全神貫注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只要對方稍有破綻,便能頃刻出手

  但雙方都很謹慎,誰也找不到出手的機會,只能彼此死死盯住

  遠遠看去,像兩尊托塔李天王在面對面靜靜相持

  「不行!他在拖延時間,我不能跟他在這耗著」最後還是方叔率先忍不住

  神龕藍光乍現,轉瞬凝聚出一片極致冰冷的梅霜,緩緩飄向紅衣相,卻能直接劃破紅衣相的身軀,這落霜看似輕柔,鋒勢卻駭人無比,划過之處,紅衣相的軀體應聲開裂

  【水行靈技—傲雪梅霜】

  方叔一擊破開敵勢,霜氣未歇,腳下地面卻驟然崩裂

  紅衣相反手將血紅神龕往地上一按,猙獰幾聲,無數冤魂般的暗紅觸鬚破空而出,直纏方叔雙腿!

  「桀桀桀,等的就是你先動!」紅衣相咧嘴大笑

  觸鬚中怨念翻湧,隱隱傳出哭嚎之聲,顯然是用人的魂魄為料催動的邪術

  方叔眼神一寒,神龕藍光再漲,周身凝出一層冰甲,觸鬚纏上即被凍裂

  他並未糾纏,身影一晃化出三道冰影,真身已如鬼魅掠至紅衣相側翼,一掌按向其手中鬼龕

  「休想!」紅衣相暴退,鬼龕血光大作,從龕口噴出一團黑紅怨火,直撲方叔面門

  怨火未至,刺鼻的腐臭已撲鼻而來,方叔不敢硬接,旋身後撤,霜氣在身前結成數道冰牆

  怨火撞上冰牆,冰層迅速融化、變黑,竟連水行靈氣都被污染侵蝕

  「這怨火,以生魂為薪,果然歹毒!」方叔心頭更沉,攻勢卻愈急

  他必須儘快解決此人,否則工廠裡面的紅衣完成獻祭儀式,今晚的努力就全泡湯了

  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處,冰霜和怨火交織爆散,餘波將下方荒地都打得稀爛

  ……

  工廠外圍的臨時基地,是由幾輛改裝過的奉協指揮車和軍用帳篷圍成的小型營地

  營地中心,一盞大功率應急燈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卻也映照出每個人臉上的疲憊和凝重

  藍景淵副會長站在一張鋪滿地圖和實習監控畫面的摺疊桌前,眉頭緊鎖

  他身邊圍著幾名奉協高層和執行委領事,以及先前剛救下來的斬鬼小隊成員

  除了重傷的研姐和小林,其他到場的斬鬼隊員身上的傷勢也不輕,只是勉強站著,皆是面露難色,還有種劫後餘生的後怕

  「秦研隊長的傷勢怎麼樣?」藍景淵頭也不抬地問,手指在地圖上廠房核心區的位置重重一點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療從業者掀簾從旁邊的醫療帳篷里走出,抹了把額頭的汗:「傷得很重,內腑被怨氣侵蝕,脈絡受損,神紋已經消逝了大半。好在身龕保住了,人的狀況也穩住了,沒有生命危險」

  藍景淵微微點頭:「人沒事就好,若只是神紋消逝,以後也還能補回來」

  營地里落針可聞,大家面色都不好看,神紋消逝雖然沒有危及生命,但也不是說能補回就補回的,對一個奉契境奉者來說,這幾乎可以宣告,奉者之路到此為止了

  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剛從黃家歸來的姚惜年

  「方叔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她的聲音帶著焦急

  「不容樂觀,那個紅衣相實在難纏,讓我們的人根本沒法推進,要是再拖下去,我們就阻止不了獻祭儀式了」

  姚惜年一聽,也柳眉緊鎖,不知如何是好

  「那個……姚同學……」這時阿亮突然開口,但嘴巴張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怎……怎麼了?」姚惜年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是我來說吧……」藍景淵站了起來,走到姚惜年面前,正想告知韓閒被抓的事

  卻見!

  姚惜年忽然猛地按住胸口,神色萬分著急,竟沒管走到她面前的藍景淵,搖搖晃晃地衝出臨時基地

  「怎麼會!閒兒~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去做傻事的嗎?為什麼要食言!」

  她緊握著胸口前不停顫抖的平安符,眼角含淚,卻沒法去擦拭,只能讓風來吹乾

  這對平安符是相連的,只要一方出現這種狀況,就說明……另一方已處在瀕死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