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問辰道別後，我就回大本營去整理東西了。
他真的好厲害呀，不僅聰明，體育也這麼好。
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他那麼厲害就好了。
至少和他一樣聰明，這樣就能幫到他了。
我們也能更好地畢業。
「喂！」
我還在收拾著大本營里的東西，一個聲音從大本營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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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了過去，發現是四位女生。
「請問你們是……」
我問著她們。
「你是這個班的班長嗎？」
為首的那個女生，她一進來就到處看著，其他三個也跟了進來。
「不是呀，」我朝她們走了過去，「這是我們班的東西，請不要亂動。」
我不知道她們要幹什麼，於是就走上去制止她們的行為。
「你們班的東西？」那個女生不屑地笑了一下，「剛剛那個接力賽第一的男生，是你們班的嗎？」
她走到我面前問著。
她是在說問辰嗎？
「你找他要幹什麼？」
我問著她。
問辰之前就說他被人盯上了，應該就是那個和他一起跑的那個男生。
難道說還有女生也盯上了他嗎？
「沒想幹什麼，」她說著，就舉起了手，欣賞起了自己的美甲，「就是想和她認識一下。」
「認識一下？」
我重複了她的話。
從她進來我就注意到了，她長相挺好看的，而且身材也很突出，她該不會……
「現在可不行，」我對她說著，「現在他回去了。」
「回去了？」她聽完，眉頭皺了起來，手也放了下來，「那你和他現在是什麼關係？」
她這麼問，難道說真是……
「同……同學關係。」
我回答她。
「同學關係？」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剛想勸她們走，她的手就突然抬了起來。
啪——！
一陣清脆的聲音伴隨著熟悉的感覺，在我腦中炸開。
我身體不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
臉上那熟悉的滾燙也涌了上來。
我想起了她的身影。
我捂著臉看向她，想開口，可每次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我不相信你們是正常同學關係，」她說著朝我走了過來，還甩了甩手，「你剛剛回答的時候猶豫了，肯定對他有意思！」
她手指著我，繼續說著：
「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他剛跑完的時候，你就直接跑了過去，你肯定就是覺得他帥！想第一時間過去關心她，然後讓他對你有好感！」
她一步步朝我走過來，我的身體也不自覺地往後退。
「我……我沒有。」
我本來想極力反駁的，可說出來的聲音卻比我想的要小好多。
「呵，沒有？我還不懂你這種女人什麼想法？！」她越走越近，「我說白了，你長得哪有我好看啊？！我勸你以後離他遠點！」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退到了帳篷的角落。
「我……」
我雖然對問辰確實有點好感，但我還是想幫助他，我也不確定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這句話本來想說出來的，可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聽見沒有！」
她朝我吼著，還把桌上的加油稿一把抓起來往我身上扔。
這個動作……
爸爸……
「婷姐，消消氣消消氣，」一位女生走到她身後，「就給她個警告就行了，她都被你嚇哭了。」
哭？
我哭了嗎？
我還在捂著滾燙的左臉，指尖似乎碰到了一絲液體。
「哼，他們是一個班的，不這樣她以後肯定會再舔上去，」她把身子側了過去，「下次如果再讓我看見你和他走那麼近，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種感覺……
和那晚一樣……
「媽媽！」
「滾！我沒有你這種沒前途的孩子！」
這些零散的記憶，又像碎片一樣出現在我腦中。
我感覺雙腿失去了力氣，慢慢坐了下來。
抱著大腿，臉往裡面藏著。
為什麼？
為什麼她要這樣對我？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
我到現在才清晰地感受到眼淚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了動靜。
我抬頭一看——
是問辰。
他沒站在那裡，而是直接朝我走了過來。
「問辰……」我慌忙抹了下眼淚，想站起來，「我……」
可我的雙腿沒力氣，腳滑了一下，半跪在地上。
就在我還想撐著身子起來時，一陣暖意將我包圍了起來。
我這才發現，問辰已經跪了下來，將我摟進懷裡。
「對不起，」他開口了，聲音和他的行為一樣，很溫柔，「讓你經歷了類似的遭遇。」
他說著，撫摸著我的頭。
動作很輕，慢慢抱緊著我。
「這……」我手有點顫抖地舉了起來，「我……」
我有好多話想說，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句都說不出來。
我的手一直停在半空，或許還是因為內心的脆弱吧，久久無法回應他。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這點從來都沒變過。」
直到他這句話落下，我才緊緊把手貼在了他後背，貼上去之後，就再也不想鬆開了。
此時我已經顧不上形象，在他懷裡嚎啕大哭了起來。
在這所學校里，他給了我不一樣的溫暖。
他願意接納殘缺、不完美的我，也願意讓我留在他身邊。
或許……
這已經不是在依靠同學了吧……
…………
陌歸在我懷裡哭泣著。
我們現在的距離，可以說是零，相互依附著。
片刻過後，我扶著她的肩膀，我們這才分離開來。
夕陽灑了進來，打在她的臉上，眼淚還沒完全乾。
我想，此時在她眼中，夕陽是曲折的吧。
我也在這時產生出了別樣的情愫。
我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一起撿著地上的加油稿。
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記不起回溯了。
剛剛那一連串的動作，和她描述初中時的經歷極度相似。
她或許陷入了不好的回應中，久久無法釋懷。
在這種壓力下，也就忘了記錄時間了。
她被那一巴掌打回了初中時的那一天。
那天她也沒能記錄下任何東西，她只記得那一巴掌。
我和她收拾好加油稿後，將大本營的帳篷收了起來，而就在這時，一位學生跑了過來。
「同學！」
我回頭看去，是接力賽的裁判。
「剛剛查出來了，」他在我面前停了下來，「你比九班那位學生快了0.17秒，所以是你贏了。」
「這樣子啊。」
我回復著他。
雖然贏了，但我現在高興不起來。
「贏了呢，」可陌歸卻拍了拍我的背，「這是屬於你的勝利，開心點。」
她的語氣還有點哭腔，我看向她時，她是笑著的。
「對呀同學，開心點！」那位裁判說著，「你們班的成績是1分39秒52，九班的成績是1分39秒69，這在4X200米接力賽算很好的了，都破記錄了！」
「原來成績這麼好呀。」
我努力在臉上擠出笑容來。
「對呀！」他繼續說著，「基本都是靠最後一棒，你和九班那位學生拉起來了的，我們當時真的看傻了！」
「這有點誇張了吧。」
笑容終於擠出來了，可他好像要走了。
「這可不誇張哦！我還有事要處理，所以就先走啦！」
說完，他就跑了。
「問辰，」就在那位學生跑遠時，陌歸攥著我的衣角，「謝謝你。」
她的頭是低著的。
我瞥了眼天空，已經沒熱氣球了。
「這沒什麼，」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
她點了點頭。
隨後，我和她一起走出教學樓。
在出教學樓後，她跟我打了聲招呼然後回去了。
我大概能猜到上一次的10月23日的經過了：
我在接力賽結束後，選擇去廣播室查成績，而陌歸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下手了。
當查完成績出來後，剛好碰上了陌歸，看到了她狼狽的樣子，所以才會寫下：
「在運動會結束時，保護好陌歸。」
陌歸已經回宿舍了，但我並不急著回去，我需要去辦一件事。
大本營里沒有監控，所以她們才敢進去，所以我也才敢抱住陌歸。
而她剛剛做的一切我全都看在了眼裡，如果她此時在我面前，我說不定會控制不住對她動手。
葉芷婷是吧？
她不是九班的人，不是程龍的人，她什麼都不是。
她只是一個在四班周被淘汰過的、連規則都沒搞懂的人。
而這一次，她碰了不該碰的人。
我這次要親手讓你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