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陸星遠的電腦上打開那些電商網頁、商業證件,以及一些其他證據。
工作人員認真看著網頁上的每一處細節。
「這些……」
工作人員看著電腦,小聲地說了一句。
而裴序白跪在那邊,眼睛也死死地盯著電腦。
過了幾分鐘後,工作人員站了起來,來到裴序白面前。
「帶回去!」他的聲音中帶著很大的怒氣,下著絕對的命令,「重點調查!」
裴序白被兩個工作人員架了起來。
他低著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陸星遠……」裴序白突然叫出這個名字,「你也是我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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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頭慢慢抬了起來,眼神惡狠狠地看著面前的工作人員。
他是真的死都要帶一個人下水吧?
在干那種事的時候囂張跋扈,絲毫都不在意,但現在卻死都想拉下一個。
「陸……」
我剛開口,就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我們已經吩咐你班主任去班級里叫那個學生了,」工作人員看著裴序白說道,「還聯繫了你班主任,把你們班的那些共犯都叫出來了。」
裴序白看著工作人員,沒有說話,然後又把頭轉向我這邊。
「那他呢?」
他咬著後槽牙對我說著,手依然指著我。
「這位學生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了。」工作人員替我說著,然後又指揮著其他工作人員,「把他帶走!」
話音落下,工作人員就把裴序白押走了。
「蘇念!你給我等著!」裴序白還不死心,轉頭看著我說,「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我爸……」
「閉嘴!」
裴序白話還沒說完,就被工作人員捂住了嘴。
真是可悲啊,到最後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宿舍里只剩下我和那位拿著本子的工作人員,他轉過身來,對我敬了個禮。
我有點被嚇到了,趕忙回了個禮。
「謝謝你同學,」說著,他就伸出了手,「真是幫了我們大忙!」
「這是應該的,」我接過他的手,「而且這是關係國家的事,更應該出手幫助。」
「你叫路問辰是吧?」他放下手,在本子上記著,「這件事我們應該給你記功的,但由於這所學校的特殊規定,所以得等你們畢業的時候才能給你頒發,屬實抱歉。」
「這點小事就不必了,」我撓了撓頭,朝他笑著說,「這也是我舉手之勞而已。」
「不不不,同學這可不是小事,」他說著把本子上的那一頁撕了下來交給我,「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有事隨時聯繫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去處理了,」他再次說道,「先走了,同學。」
「好,辛苦你們了。」
說完,他就走了。
我將那位工作人員的聯繫方式放在了桌上,雖然說應該不會再用到,但還是收起來吧。
要不怎麼說人家是專業的,他明知道我的名字,卻沒在裴序白叫我「蘇念」的時候拆穿我。
我來到陽台邊上,往海灘的方向看去,那裡已經聚滿了人。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我能模糊地看見,李靄瓷和陸星遠的輪廓。
還有一個老師在那邊,應該是五班班主任。
其他都是五班的學生,還挺多人的。
他們似乎都被銬上了手銬,低著頭,排隊上船。
而陸星遠好像也要上船,應該是去提供手機里的證據吧。
只是剛剛那位工作人員看到電腦的那一刻,就基本已經可以確認陸星遠是完全不知情的。
連專業人員都不怎麼能看出來,更何況是普通高中生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咚——咚——咚——」
我抬起手一看,剛好9:00整。
順便看了眼餘額:1830時16分33秒。
現在把他們這一鍋端了,他們班現在應該也不會有抽菸了吧。
這周的回溯已經被扼殺在搖籃里了,也保住了一天的餘額。
自從養成了習慣,現在一到陽台就想沉澱一下。
也正好等一會,等他們第二節上課的時候再去那個地方,不會引人注意。
早上9:16,當我來到負一樓時,朱灩已經在這邊了。
「哎呀~」她側過頭,看我進來說道,「今天順利嗎?」
「挺順利的吧。」
我回答著,然後坐了下來。
「看來你拜託我錄的音,」朱灩舉起了高腳杯,「派不上用場呢!」
說完,她就喝起酒來。
「雖然說我本來就猜到可能派不上,」沒想到她還記得,「但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就叫你錄一下了。」
她看似是位很不在意形象的老師,但辦起事來是真不拖泥帶水,包括她的任務。
「你還真是小心啊~」她喝完,把高腳杯放了下來,把手靠在沙靠背,撐著頭「不過什麼時候我也給你『錄』一下,到那時候,可別不小心出來哦~」
「還是那句話,」我看著她說,「想著。」
「你們兩個還在這邊悠閒地聊天,」此時,班主任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我可要忙死了。」
「哦~?」朱灩看著走進來的班主任,「你不應該是最輕鬆的一個嘛?」
「呵,輕鬆?」班主任不屑地回答著朱灩,「你以為監控室是那麼好進的?」
班主任在我對面坐了下來,我們三人現在各坐著一個沙發,圍著一張桌子。
我跟她們交代過,等今早事情結束後,就來這裡集合。
「這不是最輕鬆的嘛~!」朱灩說道,「班主任有權限進入監控室,也有權限動監控,就是沒權限動監控室那個監控罷了。」
「你猜為什麼不讓動?」班主任靠在沙發後背說著,「那個監控是給首富看的,誰進去動監控他一清二楚。」
「哦~~~」
朱灩拉長語氣點著頭,然後看向了我。
「身為首富,他不可能不支持這個行為的,這並不是什麼利用職務幹壞事,」我說著,「說到底,利用這個監控就是為了防止『禁止打架』這條規則,只要把監控斷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大家就已經心知肚明了。」
裴序白實在太囂張了,即使不拿KTV的監控也能定他罪。
他甚至還不加掩飾地讓我把貨搬到他的宿舍,心是真的大。
「叮——噗。」
就在這時,班主任點了根煙。
「真是累啊,」她吐出一口後說著,「第三節還有課。」
「什麼?」朱灩表現得有點驚訝,但不是真的驚訝,「你怎麼知道我早上沒課?」
「閉嘴。」
班主任懟了她一句,然後看著我說:
「路問辰,這次是個例外,下次我不可能幫你風險這麼高的事了。」
「我明白,」我回應道,「這次確實是個例外,但應該也不會有下次了。」
「應該?」
她語氣有點強硬地說著。
「額……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我現在終於懂當時在天台上的吳爻了。
說到底,她還是我班主任,一句話就能震住我。
隨後,班主任和朱灩聊了回天,與其說聊天,不如說是互懟。
這才像是摯友的樣子嘛。
我也掏出手機一看,陌歸不知什麼時候給我發了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