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在監控下就沒事?
又是監控。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嗎?」
我抬頭看著朱灩。
朱灩看了我一會後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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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邊說邊倒著酒,「我猜大概是這樣的。」
大概嗎?
那或許就是這樣了。
「行了,」我把那件東西收了起來,「我明白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朱灩問著我。
「我自有我的解決方法,」我把手機拿了出來,「話說,你吃飯了沒?」
「哦?」高腳杯在她的嘴邊停了下來,「我就是吃完飯才來這裡的,就跟你們飯後一根煙一樣。」
說完,就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將杯子放在桌上。
「雖然說吃的挺飽的,但是,」她就嘴角又翹了起來,「你要是想給我加餐,我也不介意。」
「很抱歉,我沒有這個打算,」我在手機上給一個人發著消息,「我等下要叫我舍友來,到時候他看到你這樣子……」
我說到這裡沒再往下說,而是收起了手機看著她。
她看著我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她自己身上。
「我這樣子怎麼了嘛?」
好傢夥。
我聽她這句話的語氣,她似乎是真不覺得她這麼穿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我對她說著,「我怕你把持不住。」
「哈哈哈!」她聽完笑了出來,「還沒有老師把持不住的人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然後不屑地笑了一下。
「呵呵。」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說著,她站了起來,「今天也喝得差不多了,該回去睡覺了。」
說完,她就走了。
可就在她剛走幾步,又說道:
「這裡沒有監控,又是孤男寡女,你要是幹了什麼越界的事,老師可是會傷心的哦~!」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點一點從我視線中消失。
真是個迷人又危險的老師啊。
等她走後,我的手機來了消息,是班主任發來的:
「等我一會,馬上過去。」
剛剛就是在給她發信息,但願兩人不會碰面吧。
……
下午18:08
朱灩走的時候,桌上的酒還沒喝完,我就拿了個杯子順勢喝了點。
她的那個高腳杯的邊緣殘留了點口紅印,她走後沒過多久,就有AI機器人過來處理了,還放到了專屬的柜子里。
這傢伙該不會是酒館vip吧?
就在這時,有人進來了。
「這個點把我叫過來,」來的人正是班主任,「還說有急事?」
「這件事確實挺急的,」我看著她說,「而且也不能在手機上說。」
她來到朱灩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的穿搭就比朱灩正常多了,雖然也是睡衣,但沒那麼大膽。
腳上也是穿著拖鞋,但套了雙白襪。
「你剛剛和她在一起?」
班主任剛坐下來,就皺著眉問我。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這只是個意外,」我對她說道,「我不知道這個點她還會來喝酒。」
雖然有點多餘,但我還是問了她一下: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用想都知道,」她的鼻子嗅了嗅,然後一臉嫌棄地說著,「那女人的香水味一直都這麼濃。」
她的香水味確實很濃。
但是她都走了十來分鐘了,還殘留著香水味啊?
「我叫你來是為了給你看個東西的。」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從兜里把那個東西掏了出來。
班主任看到這個後,和朱灩的反應差不多,嘴巴半張著。
「路問辰,」她看著我說,「你是在哪裡搞的?」
「我就直接長話短說了,」她很清楚,這並不是我的東西,「我發現五班的學生在批量運這個東西。」
說完,我就把我手上的東西遞給了她。
她接過後,拿在手上反覆看著,眉頭一直皺著。
「我已經掌握了很多他們班的情報了,」我找班主任過來並不只是想給她看,還有,「我需要再次去一趟監控室。」
班主任聽完後,把那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她沒有立刻答應我,而是默默掏出了煙,還給我分了一根。
「叮——噗」
「這確實是件很嚴重的事情,」她抽了一口說著,「但是……」
她猶豫了。
沒再往下說。
「這沒什麼好『但是』的,」我同樣也點了起來,「我之前也跟你說得很清楚了,監控的意義,以及規則管不到的區域。」
她還是選擇沉默,然後又抽了一口。
「你大可放心,」我對她說道,「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極力制止,而且……」
我刻意加重了下語氣:
「人是會造東西的動物,造工具,造規則。他造出這麼一套完整的秩序,對他來說,這或許是篩選的手段,但這個手段會慢慢變成目的,有人利用這個秩序反過來規定人該怎麼活,但這已經脫離了秩序本身。如果你還是聽不懂的話……」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說道:
「那我問你,中國近代史的第一課,是什麼?」
我自始至終都在看著她的眼睛說話,她也沒迴避我的視線。
她的眼神在這期間一直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而此時此刻,我終於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堅定。
「我明白了,」她同樣也站了起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看監控。」
「這個先不急,」我把手抬了起來,看了眼時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明天吧。」
「呵呵,路問辰,」她嘴角微微翹了起來,「身為老師,還是你的班主任,本該是我來教導、指引你的,現在反過來變成你一直在教我該怎麼走。」
「這或許並不是壞事,」我再抽了一口後,將煙滅掉,「學生和老師相互學習著,這不是很好的氛圍嗎?」
說完,我就打算走了。
「對了,到時候我再叫一個人過來,」我得把他一起帶上,「這件事有一半原因是和他有關的。」
說完,我就走了。
我走了幾步後,班主任跟了上來。
「看來你真是被分配到了個不怎麼安靜的宿舍啊。」
聽她怎麼一說,好像也是。
「我本以為我們這個宿舍挺安靜的,」我說道,「還想說如果高中三年都不換舍友就好了。」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她說著,「每年都會有新的政策。」
每年都會有的嗎?
「但如果可以,我應該是不會換舍友的。」
雖然說現在確實不怎麼安靜,但他們本質都不壞,只是犯了普通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這些事,規則里沒說,家裡和學校沒教,不能怪他們。
「嘶——呼——」
班主任在我旁邊抽完最後一口煙後,扔在地上踩滅了。
「還有一件事,」她說著就舉起了手,「要是下次再只抽一兩口就不抽的話,下次我就不給你分了。」
說完,她就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