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蘇念和我想的一樣，不打算放棄，「至少讓我、讓我抱抱你，就當是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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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
時候差不多了。
蘇念和葉芷婷都回頭看著我，我也站了起來。
我從葉芷婷身邊走過時，她又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著我，但這不重要。
「你不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嗎？」我把手搭在了他肩上，然後說著，「現在她也親口說了，你也該認清現實了。」
蘇念聽完後，更是傷心了，頭低了下來，眼淚也順著他的臉流了下來。
「聽見沒有！」一旁的葉芷婷繼續火上澆油著，「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而且隨便一個都比你有錢，都比你好看！」
這句話像是說到了蘇念的軟肋，他的手攥緊了拳頭。
但是。
還不夠。
「那他在你心裡的地位呢？」
我看著葉芷婷問道。
「我憑什麼告訴你？」她反問著我，「你也好不到哪去，身上髒兮兮的，就煩你們這種窮人了！」
葉芷婷說完，就想繞過蘇念走了。
可蘇念卻不讓。
「慢著。」
蘇念攔住了她。
「你又想幹嘛？！」葉芷婷對著蘇念說道，「我都已經明確拒絕你了，你還打算糾纏不放嗎？」
她這兩句語氣不一樣。
前半句還是不耐煩的，後半句卻帶著點期待。
她在賭，賭蘇念是個不折不扣的舔狗，天天給她送錢。
但是……
「你真的看不起我們嗎？」
蘇念抬起頭質問著她。
「哈？」葉芷婷歪著頭看著她，「我幹嘛要在意你們這些窮人。」
「窮人？」蘇念邊哭邊笑著，那個笑很彆扭，像是艱難擠出來的一樣，「窮人就不配被在意了嗎？」
蘇念說著慢慢朝葉芷婷走去，我也退到了一邊。
我很清楚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在你們眼裡，我們窮人就沒有活下去的資格嗎？」他說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葉芷婷，「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別逗我了哥，現在這真心值幾個錢啊？」葉芷婷被蘇念的氣勢壓著步步後退，「你真以為天天給我買早飯我就會喜歡你？我看都懶得看一眼，全被我扔了！」
蘇念聽完後，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大看著葉芷婷。
「怎麼？不說話了？」可葉芷婷還沒停下來，「我看你這樣子，來這所學校也費勁吧？趕緊早點退學算了。」
說到退學，她比柳小棠更值得被退學。
「退學？你現在想讓我退學？」
蘇念的手開始顫抖起來了。
「不然呢？！」葉芷婷不耐煩地看著蘇念，「要我說啊，你來這所學校就是浪費錢，真不知道你家裡人是怎麼想的。」
「他們就是為了以後過上更好的生活，才把我送進來的啊！」蘇念終於憋不住了，「你以為，這100萬真的很好掙嗎！你知道我爸媽掙這100萬，有多不容易嗎！！！」
「那關我啥事啊！難掙就別來了啊！」
「你！！」
蘇念說著，就舉起了手，葉芷婷也被嚇得往後躲了一下。
「蘇念，」我叫住了他，「冷靜點。」
我朝他走了過去，慢慢將他的手按了下去。
葉芷婷見我攔下了蘇念，她趁機從我們身邊跑了出去。
蘇念還想追上去，我再次拉住了他。
「蘇念！」該喚醒他了，「先冷靜下來，她不是你期待的那個葉芷婷。」
蘇念握緊的拳頭還在顫抖著，但過了幾秒還是放鬆了下來。
情緒終於是穩定下來了。
他慢慢把頭轉過來，看著我。
「辰哥、我……我，」他又伸出了兩隻手，「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抱住了他。
「你的真心沒有錯，錯的是蔑視真心的人。」我安撫著他，「我並沒有生你的氣。」
蘇念聽完後，哭得更猛了些，但也抱住了我。
「對不起辰哥！」他哭著說，「我應該早點就聽你的話的！是我不對，不該吼你的！對不起！」
我沒多說什麼，只說了句：
「下次別再把自己弄丟了。」
……
下午16:45
在和蘇念簡單溝通後，我們就一起回宿舍了。
說實話，他確實讓我失望了。
如果換作別人的話，我會毫不留情地批評他，不是像葉芷婷那樣，而是針對這孤注一擲行為的批評。
但蘇念比較特殊，所以這次，我換了種方法。
「在霓虹雨裡面，傘里都是恩怨。」
手機里的音樂還在放著，我澡也快洗完了。
我穿上衣服，走了出來，蘇念見到我時，還笑著跟我打了聲招呼。
我回了一句後，就坐了下來，看著筆記本。
上面記的東西太多了，蘇念去的具體時間；天氣情況；還有他們在KTV裡面說的話。
前兩個都是我的觀察，最後一個則是從吳爻那裡得知的。
筆記本上寫得不是很具體，只在旁邊標了個「來自吳爻的信息」。
我確實會這麼寫，吳爻也確實會盯著葉芷婷，這個我知道。
又欠她一個人情啊，不過她也不知道，下次就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幫她吧。
從早上看到這個筆記本時，我就在想該怎麼阻止蘇念。
結果還是選擇了配合他。
為此，陌歸早上還在問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雖然跟他解釋了，但還是不想把自己搞得這麼邋遢。
不是形象問題，是太引人注意了。
就連去KTV的路上，我都刻意讓雨淋到一點。
我慢慢把筆記本放回桌上。
現在第四周的回溯也解決了，葉芷婷這個人我也管不到，就隨她去吧。
如果可以，我真想親手讓她退學。
……
晚上19:28:03
餘額：2275時53分23秒。
按照正常來說，不會是這個餘額，又多了三分鐘。
看來是每周三發送上課認真聽課的時間，但具體是什麼時候發的，我還不清楚。
三這個數字，出現的也有點多了。
「問辰，」就在我看表的時候，陌歸轉了過來，「這次是你解決的嗎？」
「對，」我朝他點了點頭，「這次和蘇念有關。」
說起來，早上沒跟她講我是為了配合蘇念才這樣的。
她或許以為，這次可能是其他年段引起的吧。
「還是他嗎？」她靠在牆上，朝蘇念的位置看了過去，「她真的……」
她話沒說完，或者說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現在沒事了，」我說著，她轉了回來，「說原諒他那是假的，至少現在這個結果是好的。」
陌歸的眉頭皺了起來，但隨後慢慢恢復了平靜。
「說的也是，」她對我說著，「這個規則真的複雜，即使這周過了，我們以後也要小心點。」
「嗯。」
嗯？
這句話好像有點怪怪的？
我剛想開口，她就轉了回去。
看著她轉身時飄逸的頭髮，我不自覺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