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見到了邀月與憐星。
邀月一身銀色立領正裝,坐在鍍金雕龍、象徵大宮主身份的寶座上。
憐星一襲常衣,站在寶座旁邊。
三人相見,第一時間竟詭異得十分安靜。
慕容九跟邀月兩人,互相打量,都沒有說話。
只有憐星,臉上帶著些許遲疑,往常外人面見邀月,行跪拜禮是基礎,若是沒有主動行禮跪拜,那便是她開口,讓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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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這個外人卻是慕容九,那就又不一樣了。於情於理,憐星都不可能讓慕容九行這套禮。
所以,猶疑之下,憐星微低頭瞥著姐姐邀月,一言未發。
片刻後,終是慕容九先打量完邀月回過神來,但她哪怕是已經從任意那裡知道了邀月的強大,此刻還是俏臉微抬,眼中毫無膽怯地看著邀月,質問道:「你們就是移花宮的宮主,邀月與憐星吧!你們無緣無故,將我從慕容山莊抓來這裡,到底有何居心?」
憐星抬頭看向率先發聲的慕容九,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嘴角更是忍不住浮出一絲笑意。
邀月沒有回答慕容九的問題,而是從寶座上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欣賞的笑容,緩緩走嚮慕容九。
慕容九看著邀月靠近,心中不免有一絲緊張,但面上不但沒有表露半分,反而還一臉無懼無畏的跟她對視著。
邀月走到慕容九面前,面上欣賞的笑容依舊未變,語氣淡然道:「你慕容九能擔著『人間九秀』的稱譽,果然是世間少有的絕色美人。」
邀月的話雖是讚賞,但聽在慕容九耳中,尤其是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她抓來這裡,只覺得分外刺耳,不由惱聲道:
「你在說些什麼東西,我長得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我。」
慕容九才剛開口,就令邀月身後緩步走來的憐星心中一緊,連忙快走幾步站到邀月身旁。
果然,慕容九話音還未落下,邀月臉上的笑容就瞬間消失,冷聲道:「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我為什麼不敢?」慕容九傲然看著邀月,話鋒毫不退讓。
只有憐星,看著兩人針鋒相對,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邀月忽然冷笑一聲:「你有什麼底氣敢這樣跟我說話!」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邀月抬手一巴掌扇到了慕容九臉上。
慕容九被打得微微發懵,不由地伸手捂住臉頰。
憐星看著原本直面姐姐邀月的慕容九瞬間變成側臉相對,默默收回了伸出一半的右手。
反正也是姐姐打妹妹,一巴掌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眼見慕容九捂著臉,一言不發,好似沒了先前的傲慢,邀月臉上不由重新露出笑容,語氣比慕容九更加傲然道:「怎麼樣,慕容九,現在還敢這麼跟我說話嗎?」
慕容九抿著嘴唇,手還捂在臉頰上,感受著仍停留在臉上的火辣痛感。
但僅沉默片刻,慕容九便咬牙輕哼一聲,再次看向邀月,嘴角勾起的同時甩開捂住臉頰的手,粉頷微抬,不屑道:「邀月,你這女魔頭,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了你。」
說完一句,慕容九臉上氣勢更盛,雙眼輕瞪,傲然無畏道:「我告訴你,你就是打我一巴掌,十巴掌,甚至是折磨我,殺了我,我也不會怕你,更不會向你求饒一句。」
「好一個倔強的丫頭,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邀月嘴角微揚,眼中忍不住愈發欣賞,但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冰冷,語氣中甚至都透露出寒意。
憐星看不見邀月的表情,但聽著語氣中的寒意,又聯想到姐姐偏執的性格,暗暗做好了出手攔截的準備。
慕容九沒想那麼多,此刻看著邀月,就像是一股氣壓在胸口,不由得要發泄出去。
所以,面對邀月的死亡威脅,慕容九仍舊一臉無畏,只瞥了一眼便側身冷哼道:「你這女魔頭,要殺就殺,我絕不會向你低頭的。反正我死了,有人會替我報仇。」
「替你報仇……」邀月輕哼一聲,側身看向憐星,目光在她緊繃的右手上瞥了一眼,隨後與她對視。
憐星看著姐姐邀月,緩緩向前挪了一小步,嬌唇微動,張口欲言,眼中更是毫不掩飾求情之意。
邀月看到憐星這副樣子,頓時玉頷微抬,嘴角一勾,扭頭看回慕容九,眼中閃過一道莫名之色,口中傲然冷酷道:「慕容九,你以為我為什麼抓你來移花宮。」
「區區一個任意,也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他有什麼本事替你報仇?」
「殺了你,那個男人未必敢來移花宮,但抓了你,那個男人卻一定會來移花宮送死,你覺得我會殺你嗎?」
慕容九神情一怔,她沒想到任意與邀月交過手,還是她的手下敗將。也沒想到,自己是因為任意才被邀月抓來。更沒想到,自己被邀月抓來,反而成了會讓任意送命的人質。
片刻後,想明白一切的慕容九臉色瞬間一白,看著邀月得意的表情,當即怒斥道:「呸,你這卑鄙的女魔頭,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拿我威脅別人,算什麼英雄。」
說完,想到任意會因為自己而死,慕容九忍不住眼眶一紅,再次恨聲道:「邀月,你這女魔頭,真是枉稱什麼『當世無敵』、『天下第一』,只會用下三濫的手段來打贏別人,卑鄙至極!」
邀月沒有理會慕容九的辱罵,只等她說完,才忽然冷笑道:「我從沒說過自己是『當世無敵』,『天下第一』,怎麼不能拿你威脅別人?」
慕容九語氣一滯,隨後明白過來繼續憤憤不平道:「那個笨蛋小賊真是瞎了眼,竟然在我面前誇你這卑鄙的女魔頭。」
「那個男人說我什麼了?」邀月雙眼不自覺地睜大了幾分,直勾勾盯著慕容九。
慕容九瞪眼道:「我憑什麼告訴你?」
「你說了,興許我一高興就會殺了你。」邀月側身看著憐星,嘴角微微勾起。
憐星與姐姐瞥過來的目光對視,心中悄然鬆了口氣,她太了解姐姐邀月了,越是這樣說,越說明沒事。
慕容九看著邀月,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道:「你說的是真的?我告訴你,你就殺了我?」
「怎麼,又不敢死了?」邀月輕笑。
「呸,我只怕你這女魔頭說話不算話。」慕容九別過臉,語氣不屑,可想著任意,又立馬看回來道:「邀月,你最好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