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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杯,是我的!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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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花宮從沒出現過男人?

  看著憐星的背影在視線中消失,任意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女人啊,天生就會騙人,越漂亮的,越會騙。

  這個道理,今天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日落月出,移花宮逐漸被燈火與月光籠罩。

  客房內,燈還沒滅,任意也還沒入睡。

  正一個人坐在桌前,拿著手絹,輕輕擦拭劍身。

  雖然這只是一柄跟普通的劍,但任意依舊擦得很認真,很溫柔。

  這是他在虹貓世界養成的習慣。

  劍只要當天出過鞘,睡前一定要擦拭一遍才行。

  房外,不時能聽到腳步。

  聲音很重,是移花宮的宮女在巡邏。

  任意不知道她們是一直都這樣,還是只有今晚才這樣。

  不過好在,這並不會吵到他。

  夜漸深,該入睡了。

  桌上的燭火剛滅,躺在床上的任意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一個很輕很輕的腳步聲,停在了房門外,就在燭光消失的一瞬間。

  可很快,任意又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

  任意沒有出門,在房間等了一天。

  但並沒有見到邀月。

  憐星也沒有過來找他,似乎是把他忘了。

  只有那位叫萍姑的宮女,總是準時在飯點給他送來酒食。

  第三天,沒見到。

  第四天,依舊。

  第五天,第六天,一直到第七天,依然不見邀月的身影。

  憐星也仍然是沒來找過任意。

  除了萍姑,任意這幾天竟是再沒見到第二個人。

  入夜。

  在房間連續打坐了六天的任意,終於是憋不住了。

  月色當空,他選擇上移花宮房頂,靜坐賞月。

  一壺酒,一個人,對月獨酌。

  酒過半酣,一個很輕很輕的腳步聲落在了任意身邊。

  伴隨著一股熟悉的、若有若無的暗香。

  月光灑在臉上,正是憐星。

  任意沒有回頭看她,而是揮手一拂,用內力在身側掃出一塊乾淨地方。

  「站著太累,不嫌棄的話,可以坐下。」

  說完,任意一仰頭,將杯中酒,喝盡。

  憐星沒有走,也沒有回應。

  但就在任意喝完第三杯酒時,身側便多出來一個人。

  是坐下來的憐星。

  任意也聞到鼻尖縈繞的暗香,突然濃郁了幾分,嘴角不禁划過一絲笑意。

  有月,有酒,有美人,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你的劍,不用擦了嗎?」

  終於,憐星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而任意,也轉過頭,今晚第一次看向她。

  美人依舊如初見,只是月色下,又多了一絲朦朧之美。

  還多了個,愛偷窺的毛病!

  「劍只在出鞘後,才需要擦拭。」

  任意解釋了一句,憐星聽完繼續沉默。

  第四杯酒下肚。

  憐星說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話,「古人言,對月獨酌,以解相思。」

  「你也是如此?」

  聽到這個問題,任意倒酒的手,不禁頓了一下,杯中的酒險些溢出來。

  「確有幾個難忘的朋友,今生怕是見不著了。」

  虹貓、跳跳、大奔、逗逗還有達達,他們的臉一一在任意腦海中閃過。

  至於藍兔跟莎麗……異性朋友,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原來是這樣嘛……

  憐星不禁微微扭頭,目光落在任意臉上,足足看了五個呼吸。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突然纏繞在她的心頭,讓她莫名生出一絲煩躁。

  能讓他思念的人,一定是個美人吧。

  正當憐星暗生悶氣時,一隻拳頭忽然伸了過來。

  當憐星看過去時,拳頭剛好張開。

  掌心處,一朵白花,在月色下盛開。

  看著這朵有些熟悉的花,憐星的大腦剎那間短暫失神。

  「你還留著…看來你確實喜歡它。」

  今晚的第三句話。

  「只是單純覺得,它戴在你頭上,一定很好看。」

  任意說這話時,眼睛盯著憐星,臉上還帶著一絲期待。

  再看憐星,突然被任意這樣盯著,頓感不適,下意識想扭頭避開。但又覺得這樣避開反而更顯她心虛。

  於是,強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任意掌心的花上。

  儘管如此,可她耳根下,實際早已悄然飛起了一片紅霞,只是有夜色遮掩,才沒人看見。

  至於任意,他確實沒看見憐星臉上的變化,他只注意到,憐星的手,正死死抓著衣袖,連帶著膝蓋上的紗衣,也被抓出了褶皺。

  看得出,確實很用力了。

  憐星並未察覺到任意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那朵花上。

  她看得很仔細,月光下,花雖然依舊盛開,但跟那天剛摘下時比,已經是有些枯萎了。

  或許再過幾天,就會完全枯死。

  真的會很好看嗎?

  憐星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進而很想戴上這朵花試試。

  可她只是看著,好一會兒也沒動靜。

  「放了幾天,確實有些枯萎了。」任意看著花,回憶著剛摘下時的樣子,語帶歉意道,「現在的它,已經配不上你了。」

  說完就要把花收回。

  這時,一隻玉手從任意五指半曲的手掌上迅疾拂過,掌心白花,也隨之消失不見。

  不是不要?怎麼還帶搶的?

  任意不語,只是看著身側,一副若無其事樣子的憐星。

  呵,這就是女人!

  搖搖頭,任意拿起身邊的酒壺,給手中酒杯倒上酒。

  另一邊,看著好似一副吃癟樣子的任意,憐星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淺笑。

  哼,臭男人,休想拿走我的東西!

  「來一杯嗎?」

  酒杯剛倒滿,任意忽然伸手將杯子送到憐星身邊。見她沒接,便乾脆將酒杯直接放在了兩人之間。

  「放心吧,我用的,是這個杯子。」

  說著,任意從另一邊拿出一個杯子,倒上酒,舉杯對月,一飲而盡。

  再倒酒時,任意感覺酒壺裡的酒,已經不夠一杯了。

  遺憾之餘,忍不住問道:

  「憐星宮主,你可知這是什麼酒?」

  憐星沒有回答任意的問題,而是看向他手中的酒壺。

  一滴,兩滴,三……已經沒了。

  再看杯中,還不足一半。

  「此酒名為百花醉,天下間,只有在移花宮才能喝到。」

  這是憐星今晚說出的第四句話,而且,她的語氣中已不自覺帶上了一絲驕傲。

  「你若是沒喝夠,就好好珍惜你手中那半杯。」

  話音剛落,憐星便注意到,任意的目光下垂,正落在兩人中間的那杯酒上。

  不等任意有所行動,憐星果斷出手。

  衣袖翻飛間,眨眼不到的功夫,原本還放在屋頂的酒杯,突兀出現在了憐星的手上。

  「這杯,是我的!」

  說這第五句話時,憐星還得意地瞟了眼任意,而後在輕薄衣袖的遮掩下,玉顏輕抬,喝完了整杯酒。

  看著這一幕的任意,不禁暗自失笑。

  想不到一貫清冷的憐星,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果然還是個少不更事的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