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猶如神醫在世,把快死透的人又從臨門一腳的閻王殿裡撈了回來。
林春楠起身將瓷瓶丟給林小鐵,拍了拍手:「讓人照顧著就行,不出兩日就能好全。」
簡熙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她:「這藥是……」
「解百毒的而已,我們與富春堂有點小仇,特地調查了他們的毒藥。」
簡父方才見她們救人,情況危急,一直不好開口,現下得了機會,又聽到富春堂三字,連忙問道:「簡熙,你遇上富春堂的人了?」
簡熙不想讓老父親擔心,岔開話題:「不是,是幫了這位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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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忘拼命給林春楠使眼色,林春楠看懂了,也不拆穿,反而幫著點頭:「嗯,多謝簡小姐出手相助。」
簡父長吁一口氣:「那就好,你若跟富春堂沾上關係,那……」
後面的話他沒說,似是覺不妥,又給咽了回去:「你看著安排兩位客人就好,我還有政務,就先去書房了。」
剛才他聽門口的家丁說臨安樓的夥計拖著一個將死不死的人到門口,一開始還以為是簡熙跟簡雲珩闖禍了,後面見了人才擔心起兄妹安危。
好在不是什麼壞消息。
待簡父走遠後,簡熙方才問林春楠:「林姑娘,這富春堂是何處?」
「一個殺手組織,拿錢辦事的地方。」林春楠打量著簡熙,皺眉問道,「你這是得罪什麼人了?那人竟然花了大價錢要殺你。」
簡熙嘆了口氣,愁緒萬千。
她也不知自己得罪了何人,若要說的話,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齊家和沈家是首要,這兩個家族必定還有其他分支黨羽在外,指不准就是有人要替他們報仇才尋上了自己。
不論是何種情況,對她都十分不利。
「林姑娘,今日多謝了,一會兒我便讓人審問這個刺客是誰派他來的,你的恩情我會記住,來日你若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就行。」
林春楠抿了下唇,搖頭道:「問不出來的,他們從不問是誰下的單子,只拿錢辦事。」
這就不好辦了啊。
線索在此中斷,簡熙也不由得有些泄氣。
見狀,林春楠輕聲道:「不過我打算一會兒審問一番,看他能否將富春堂隱匿的地方說出。」
這倒是給簡熙提供了一個新思路,她一點頭,又感激了林春楠一番,命下人收拾了一處院子給林春楠母子歇息。
簡雲珩在一旁聽完她們說的話,也未曾表露自己有什麼觀點,只是靜靜離開了。
簡家之前未曾樹敵,但架不住有人眼紅,富春堂又是個認錢財的地方,要刺殺的目標身份越高,價格越高。
能拿出這筆錢的,絕對不是什麼普通官員。
要找,還得從最上頭的那幾個人找。
這件事簡家捂得嚴實,但臨安樓卻將此作為宣傳,說他們如何在刺客手下保護了簡家兩位公子小姐,一時間名滿京城,驚動了蕭景雲和慕容庭。
兩人本就對簡熙抱有其他想法,現下聽說了這一消息,更是馬不停蹄往簡家來,關心她是否受傷,是否驚嚇。
蕭景雲也就罷了,他本就八面玲瓏,就算站在他面前的是政敵,他也能面不改色地關心三兩句。
可慕容庭又是為何?他幾句話就能將朝臣說得心慌膽顫,現在成這樣,這還是他認識的太子殿下麼?
簡雲珩在一旁看著,一直嘆著氣。
自家小妹太有魅力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確定簡熙沒有受傷也沒有受傷驚嚇,還將刺客抓住後,兩位才總算是放心了。
慕容庭不理會蕭景雲,對簡熙道:「那刺客若不開口,你儘管送到孤這邊,孤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送入東宮未免太招搖了,還是送到安國公府吧。」
蕭景雲也不遑多讓。
簡熙不知道這兩人今天是怎麼了,但她已經無暇顧及了,因為哄這兩人實在是太累了!
「行了,太子殿下,今日政務不忙嗎?你怎麼有空出宮?」
慕容庭垂下眼帘,語氣還是那樣,說出來的話卻叫簡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孤擔心你。」
別這樣啊,她只想普普通通過自己的小姐生活!
簡熙佯裝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哦了一聲:「畢竟我也在您身邊伺候了有一段時間,您的好意我就心靈啦,世子大人不忙嗎?怎麼也有空過來?」
「簡小姐遇到的是富春堂,正巧,在下最近與他們頗有淵源,正想仔細探查一番,故而過來看看能否找到點線索。」
相比之下,蕭景雲就更老謀深算了些。
慕容庭緊抿著唇,神色儘是不滿。
簡熙不想讓他們兩個掐起來,只能開口道:「那刺客現在還在後院關著,你們若是想見的話,現在就可以過去。」
二人自然不會拒絕,一同前往。
簡雲珩跟在後面,與簡熙並肩走在一起,納悶道:「小妹,這是怎麼回事?太子殿下和世子大人都喜歡你?」
這也太怪異了。
簡熙本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被簡雲珩一說開,瞪了他一眼:「不許說出去,我只想待在簡家,沒打算跟誰成婚,你可千萬不能講,知不知道?」
簡雲珩摸了摸鼻子,點頭道:「放心吧,大哥肯定幫你保守秘密。」
畢竟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妹早早嫁出去。
簡家又不是沒人了,還能養著她,不需要她去別人那兒看眼色。
柴房裡,刺客已經解開了毒,被五花大綁在地上。
聽到外頭的腳步聲,他一抬頭,蕭景雲正好推開門進來。
蕭景雲和慕容庭誰人不識?尤其是他們這種做刺客的,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誰若能殺了他們兩個,那可保三輩子衣食無憂。
「富春堂?」
慕容庭略過蕭景雲,走到刺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孤若沒記錯,三個月前也是你們的人來刺殺。」
但刺殺太子難度極高,他們的人有去無回,死在皇宮。
刺客嘶啞著嗓音:「三月前的任務不是我接的。」
「孤知道,不過你這次刺殺簡家小姐,就沒想過後果?」
一個小姐而已,死就死了,何足為奇?
他眼底的嘲諷露出來,慕容庭心下不快,一腳踹在他微弱起伏的胸膛。
「富春堂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