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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頭號嫌疑人

  簡熙趕到國子監的時候,後院已被安慰圍了個水泄不通。

  監丞急得滿頭是汗,見著她來,如蒙大赦,一路小跑著到她面前來:「簡女史,您可算來了,殿下在東廂,那位出事的孟公子也安置在東廂。」

  「東廂在何處?」

  監丞點頭哈腰道:「女史跟我來。」

  簡熙沒想到的是,五皇子與五公主也在廊下等著,五公主面色還帶著幾分恐懼,明顯是被嚇著了。

  她一見簡熙便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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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姐姐!」

  簡熙拍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撫了兩句,才往東廂走去。

  慕容庭就站在窗前,聽到門口的動靜,轉身看她:「來了。」

  「殿下,那位公子如何?」

  慕容庭的視線往內屋看去,語氣淡淡:「太醫瞧過了,說是驚嚇過度,神志不清,如今問不出話來。」

  簡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那位孟家公子縮在被子裡,面色青白,嘴裡翻來覆去只念叨一句。

  「別推我……我不去,別推我!」

  簡熙走近了些,細細去看。

  他的鞋底沾著一層濕泥,指甲縫裡還嵌著幾片碎青苔。

  想必這是在扒井的時候摳下來的。

  慕容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看出什麼了?」

  簡熙眉頭緊皺:「奴婢瞧著,他是自願走到了井邊?」

  「嗯,孤讓人查探過了,沒有推搡的痕跡,他是自己過去的。」

  簡熙抿唇思索一番才道:「如此看來,要麼下藥,要麼故布疑陣,無論是哪一種,都得先摸清楚孟公子的習慣。」

  「外頭不都說他是夢遊麼?這瞧著可不像是夢遊。」

  倒像是魘著了。

  慕容庭嗯了一聲,認可她的說法。

  「對了殿下。」簡熙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奴婢想去學舍里走一走。」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碰到皇室,聽聽他們心中所想。

  保不齊有人把線索送上門呢?

  慕容庭看了她一眼,沒問緣由,只點頭應道:「好,帶上親衛。」

  簡熙去學舍前,還不忘讓親衛回東宮順一些安神香來,用慕容庭的名義慰問學生,她到訪學舍就不會顯得突兀。

  東宮慰問學生的消息傳遍學舍,學生們受寵若驚,一個個上前謝恩。

  簡熙面上帶笑,實則腦子疼得都快炸掉了,嗡嗡作響。

  【東宮的人來做什麼啊?】

  【該不會是來查我們夜裡翻牆的事吧?】

  【嚇死我了,前幾日溜出去買酒的事,可千萬不能被查出來。】

  【孟師兄這也太倒霉了,好端端的怎麼就夢遊了呢?】

  ……

  簡熙把這些聲音聽著,一一記下。

  只可惜這一遭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走到學舍廊下,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躲在柱子後頭,怯生生地朝她這邊張望。

  簡熙曾見過他一面,當時靖王帶他入宮與慕容庭敘舊,她遠遠瞧見了。

  這是靖王府的小世子,去年才入的學。

  簡熙走上前,蹲下身看他:「小世子,好巧呀,又見面啦。」

  小世子縮了縮腦袋,聲音極小:「我、我們見過嗎?」

  沒有。

  但簡熙毫不心虛,甚至反將一軍:「當然啦,您之前隨靖王入府,奴婢就在太子殿下身側伺候呀,您不記得奴婢了?」

  小孩兒哪經得住這樣詢問?當即就道:「好、好像是有點印象。」

  簡熙笑了笑,小世子看著她的臉入了神。

  【從東宮來的姐姐啊,好威風……】

  【可是、可是那天的事,能說嗎?】

  【孟師兄前天被孫師兄罵了,孫師兄好兇好兇,還叫孟師兄等著瞧。】

  【可我若是說,孫師兄會不會也凶我?】

  簡熙心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只笑著伸手撫了一下他的臉頰:「小世子來日有空,可記得來東宮與小殿下玩,你定會喜歡小殿下的。」

  小世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應了聲好。

  最終也沒將孫師兄的事告知她。

  簡熙起身告辭,將此事記下。

  那位姓孫的學子與孟公子有口舌之爭,還真有可能氣急敗壞,生出歹心。

  簡熙有了線索,第一時間就告訴慕容庭。

  「姓孫?」慕容庭皺了下眉,而後將門口的福喜喚進來,「去查,與孟家那小子產生口角的是哪個學生。」

  「是。」

  福喜動作很快,當夜就從那些學生口中套了話,第二日與簡熙和慕容庭說明此事。

  與孟家公子有口角的是孫釗,他父親是工部員外郎,去年才入的國子監。

  與小世子心聲所言一樣,二人確是發生過一些口角。

  上月考核,孫釗本得了甲等,卻叫孟珩生生奪了去。

  兩人同窗不和已久,孟珩還向祭酒告發孫釗的策論有人代筆,孫釗被降了等級,回家又挨了一頓家法,此後就記恨上了他。

  也是在這之後的第七日,國子監就開始怪事頻發。

  日子卡得這般巧合,怎麼看都像是孫釗特意報復。

  簡熙內心已將孫釗列為頭號嫌疑人。

  可福喜卻又將孫釗的不在場證明給說了出來。

  「據他們同窗說來,孫釗畏寒,入夜離不得碳盆,同舍有另外三人作證,他每夜睡下就鼾聲如雷,和雷打不動的。」

  「況且五日前那夜,怪事鬧得最凶,井裡的拍手聲半宿未歇,孫釗恰好告了假回家,不在學舍內。」

  人不在國子監,那拍手聲卻不斷。

  想來他不是兇手。

  簡熙聽來,越覺得撲朔迷離。

  「況且。」福喜頓了下,一副無奈神色,「孫釗生得五大三粗,讓他夜半翻牆過院,避開夜間巡查,再做那些詭事……只怕他自己就要先栽到溝里了。」

  簡熙垂著眼,心中有種說不上的異樣。

  既然不是孫釗,那兇手又為何要選擇孟珩?

  書房裡三人正說著,外頭的小順子沖屋內喊道:「殿下,國子監的監丞來了。」

  慕容庭道:「進。」

  監丞一進來,就先說了孟珩的病況:「孟珩那孩子仍是不見好轉,太醫也說如今沒其他法子,得再過幾日看看。」

  末了,他嘆氣道:「說來也是不巧,若周硯在學裡,或能看出些端倪。」

  「周硯?」簡熙好奇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