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257.真心可貴但有價
兩天前。
當全國人民都沉浸在國慶節的歡樂氛圍中，享受人擠人擠人的假期時光。
海城的一間高級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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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身一變成為樂壇紅人的曹元智，終於在時隔一個多月後，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這個心上人就是當今樂壇的當紅炸子雞——鍾嘉雯。
鍾嘉雯靠《聲生不息》總決賽現場，一首翻唱《愛的魔法》迅速走紅。
並在拿下了卡利亞魔法系列的第二個代言人席位後，名氣、熱度都飈到了頂峰。
正所謂人紅是非多。
不管她前期買了多少水軍，造了多少聲浪，來為她的出圈揚名製造聲勢。
隨著地位逐漸鞏固、資源紛至沓來。
路人網友再怎麼傻也回過味，發現這大姐兩次出圈，好像都是蹭的韓希熙的熱度。
第一次就不用說了，《聲生不息》總決賽現場，她和董力翻唱《愛的魔法》。
第二次就是卡利亞的代言，進一步和韓希熙深度綁定。
前期，由於鍾嘉雯的翻唱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拿下卡利亞代言也的確符合其形象氣質。
再加上她背後團隊的輿論造勢，所以網上對她好評一片。
以至於韓希熙雖然是被蹭的那個，卻反倒承擔了大部分輿論壓力。
在鍾嘉雯團隊一通帶節奏下，韓希熙被媒體和網友指責唱功一般、發胖、運氣好嫁了個好老公之類。
韓希熙自始至終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因為她的冷淡，導致這場輿論風波迅速偃旗息鼓，連帶著鍾嘉雯的熱度也迅速消沉了下去。
這可把鍾嘉雯給急壞了。
這姐畢竟是蹭韓希熙的熱度出圈的，剛紅的時候特別想韓希熙趕緊死，主打一個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
結果韓希熙在網上銷聲匿跡。
鍾嘉雯以為自己的時代到了，各種接商演、接綜藝，期待將韓希熙取而代之，在樂壇大放光彩。
結果發現，根本沒人買帳。
不管她怎麼蹦躂，熱度都遠遠不及在《聲生不息》舞台翻唱《愛的魔法》那次。
她這才後知後覺。
在娛樂圈混，終究還得是靠作品說話！
如果當演員，或許還可以走捷徑，畢竟演技可以包裝。
再加上流量造勢，在特定圈層里維持熱度不是難事，甚至運氣好還能大爆。
但音樂圈，這種概率幾乎沒有。
對歌曲來說，包裝和營銷作用不大，不好聽就是不好聽。
誠然有一些歌手被包裝成了樂壇之神，可說出去一首代表作沒有，全網皆是嘲諷。
鍾嘉雯甚至沒有選秀出道的民意基礎。
想靠營銷繼續火爆，非常難。
她的團隊也意識到這一點，唯有繼續逮著韓希熙這隻羊使勁薅羊毛，才能勉強維持熱度。
結果，韓希熙自己不玩了，明明處在流量和熱度的巔峰，可說不出來就不出來了。
這可把鍾嘉雯的經紀人給急壞了。
同時也給了鍾嘉雯本人一個大逼兜，一下把她打回原形，認識到自己的名氣和熱度都是虛幻，完全是韓希熙不要的邊角料。
如今正主銷聲匿跡，她連這點邊角料都留不下來。
鍾嘉雯清醒之餘，覺得自己有點可笑，更多的是氣憤和不甘。
她也想要韓希熙那些代表作，可是她沒那個運氣，碰到一個才華橫溢的老公。
於是她只能想辦法。
有金主撐腰，她也通過砸錢找了樂壇一些知名音樂人，為她量身打造作品。
可成品拿過來一看，要麼是口水歌，要麼是孤芳自賞的所謂高雅作品，根本不像韓希熙的代表作一樣通俗流行又好聽。
鍾嘉雯簡直要氣瘋了，不止一次咒罵：合著整個樂壇的靈感都死絕了，就只剩馬堯一個人有才華嗎？
沒人回答她。
但似乎，結論好像就是這樣。
鍾嘉雯不得不認命，發現自己兜了一圈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只有馬堯這個神乎其技的音樂鬼才，才是能讓自己在樂壇站穩腳跟的唯一突破口。
之前，她為了跟馬堯搭上線，不惜做局跟曹元智來了段「曠世奇戀」。
結果這死男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不對。
寧願把房子賣了還債，也堅決不肯把馬堯的聯繫方式交出來，也不肯用兄弟關係從他那兒要一首歌。
鍾嘉雯氣得夠嗆，自認一番安排全部白費，拍拍屁股走了。
本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和曹元智有任何牽扯。
結果就在國慶節前的最後一天，全網爆火了一周的《愛如潮水》，正式在企鵝音樂正式上線。
就在全網追問，曹元智到底是何方神聖時。
鍾嘉雯直接傻了眼。
「特麼的，這賤男不肯為了我去找馬堯邀歌，結果一轉身自己倒唱上了……就這，還好意思口口聲聲說愛我？」
鍾嘉雯殺了曹元智的心都有了。
但如今，她處在名氣熱度暴跌的漩渦里。
再加上曹元智《愛如潮水》上線當天，韓希熙也首次承認了和馬堯的夫妻關係，並在微博話題評論區和網友大方互動。
如此坦蕩接地氣的作風，為她贏得了「內娛大活人」的稱號，收穫了前所未有的好評。
此消彼長之下。
靠蹭她熱度走紅的鐘嘉雯，則迅速被網友清算，陷入了蹭熱度、沒實力、資本硬捧的負面輿論漩渦。
前期，她還能靠水軍造勢，力壓韓希熙一頭。
可如今在強大的路人盤面前，水軍根本不頂用，鍾嘉雯只能生生受了這一波熱度反噬。
手頭資源一落千丈，甚至成了「圈中惡女」的代名詞。
金主一看，對她的態度竟也天翻地覆，呈現出要棄之如敝履的趨勢。
鍾嘉雯有苦說不出。
在大別墅里用盡各種姿勢，工具丟了一地，才換來了金主的勉強收容。
但鍾嘉雯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如果不在金主徹底丟棄她之前完成自救，那自己這場爆火，就真要如曇花一現般轉瞬即逝了。
鍾嘉雯思來想去，發現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曹元智。
之前給曹元智做局，是在酒吧里偶遇他的臨時起意、順手為之。
畢竟，雖然音樂圈的人都知道，曹元智是馬堯大佬在圈內的唯一觸角。
圈中歌手雖然都想接受馬堯大師的臨幸，但在「馬堯只給韓希熙寫歌」這個先決條件下，九成九的歌手都自動放棄，不去碰一鼻子灰了。
鍾嘉雯圍剿曹元智，其實也沒抱太大期望。
後面果然一如預料，這位曹製作人被她害到傾家蕩產，還丟了工作，也沒能從馬堯那裡拿回一首歌。
鍾嘉雯雖然氣憤，卻也知道這條路確實走不通。
可如今，曹元智搖身一變，成了《愛如潮水》的原唱火爆全網。
鍾嘉雯知道這個消息後，眼睛都直了。
不是！
說好的馬堯只給韓希熙寫歌呢？！
你倒是說到做到，繼續做你情比金堅的聖鬥士啊！
突然給曹元智寫了一首歌是幾個意思？！
鍾嘉雯簡直要氣瘋了。
她細琢磨《愛如潮水》這首歌的歌詞，不難猜到，裡面歌詞完全是站在曹元智的視角，寫給她這個渣女聽的！
也就是說，馬堯已經知曉了鍾嘉雯這號人物。
不過話說回來，她就是蹭人家老婆熱度才紅起來的，馬堯要是真像網上傳的那樣是個純愛戰士，全網只愛韓希熙一個人。
那就不可能不關注到她，這個蹭韓希熙熱度而紅起來的人。
鍾嘉雯自認，馬堯對她應該是討厭到了極點。
但這個認知，非但沒讓鍾嘉雯自怨自艾，反而覺得這是她翻身的最後一個機會！
整個樂壇，能給自己打上「歌手」標籤的，少說上萬人！
可真正在馬堯眼裡的，除了韓希熙和曹元智，應該也就她了吧？
如此待遇，就跟「沙漠裡賣鞋」的段子一樣，是危機也是轉機。
現在走投無路的鐘嘉雯，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於是在和曹元智「苦情訣別」一個月後，她主動聯繫上了他，並如天外神女一般悄然降落到曹·浪子回頭綠帽男·自以為痴情大冤種·元智寶寶的新公寓裡。
久別重逢，痴男怨女抱頭痛哭，然後就是少兒不宜的纏綿悱惻。
到最後一步的時候，鍾嘉雯突然系上搭扣、撩起肩帶、合攏開衫，一臉苦悶地說要去趕一個十八線小城的商演，還說不去的話會被經紀人強逼著去給圈中大佬陪酒。
言語中，一副娛樂圈小白花被迫沉淪又頑強抗爭的堅韌形象。
曹元智都要聽哭了。
可他也才剛剛出道，雖然首支單曲爆紅，但全網只認馬堯不認曹元智，無不是以「踩了狗屎運」來形容他的橫空出世。
如今他已聲名鵲起。
但在圈中地位，遠遠達不到可以為鍾嘉雯出頭和做主的地步。
於是，曹元智雖然萬般不舍，卻也只能放任心上人離開，去做雞鴨魚肉之類的角色。
老曹心如刀絞，更加鍾愛她出淤泥而不染的靈魂。
英雄主義精神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在鍾嘉雯離開後，他輾轉反側、想了又想，發現想救她出苦海只有一條路。
於是在國慶節的最後一天。
他背著公司、經紀人，冒著被路人認出來的風險，獨自一人跑到安陽縣。
然後就有了林驍接到的那個電話。
……
下午1點，林驍在高鐵站接上了曹元智。
距離上次見面才短短一個月，老曹卻已經判若兩人。
當時的他住在一個窄小老舊的出租屋裡，渾身上下一點活人氣都沒有，頹廢得林驍差點不敢認。
可如今，他整個人意氣風發、面色紅潤。
明明都30的人了，可林驍愣是從他身上看出了幾分少年氣，比自己瞅著還要年輕。
林驍驚嘆：果然紅氣養人，網友誠不欺我！
兩人簡單打了招呼，沒有過多寒暄。
過命的交情再加上同學的情誼，很多事不需要言語來交流了，一個眼神就已經問候了全家。
不過雖然沒怎麼說話。
林驍卻一眼看出，老曹興奮自然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躲閃，這愈發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不過當下什麼也沒說。
驅車離開高鐵站，直接去了縣城一家很有特色的炒菜館，點了幾個特色菜，沒要酒，要了兩瓶飲料。
「開著車呢，而且下午還得去鎮裡當志願者，就不喝酒了！」
林驍解釋。
曹元智擺擺手，不放在心上。
「說吧，曹大明星，突然來南州找我，有何貴幹啊？」
林驍沒時間跟他兜圈子，兄弟之間也沒必要。
於是開門見山。
曹元智越發眼神躲閃，直接抓起手機作勢要砸他，一副「生氣」的樣子。
「去你妹的大明星！你再諷刺老子試試看呢！」老曹沒好氣。
「嘖，你看你這人，怎麼這麼不實事求是呢！」
林驍笑道，「國慶七天，你的名字在熱搜上掛了七天，這傢伙，直接都和祖國母親搶熱度了……我叫你大明星，有錯嗎？」
曹元智心知不是這麼回事，卻愣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沖他翻白眼。
這麼一個來回，林驍越發確信他有難言之隱了。
畢竟在此之前，老曹都是個爽快人。
即便是林驍的馬甲還未透露給老婆之前，委託他這個唯一知情人，將《人間》《暖暖》這些歌以類似「過橋貸」的方式賣給飛虹娛樂，用在韓希熙頭上。
老曹一邊跟他稱兄道弟，一邊收取「手續費」，渾然一副親兄弟明算帳的樣子。
林驍非但不覺得傷感情，反而很喜歡這種有事擺在明面上說的性格。
畢竟能明碼標價的，都好說。
就怕那種嘴上說不要錢，然後用哥們義氣拿捏你，讓你自己看著辦的。
這才是真麻煩！
給少了不合適，給多了又覺得自己是冤大頭，一來二去，再好的兄弟也得離心。
林驍能和老曹處到現在，和他快人快語、有話直說的性格分不開。
可如今，這麼個爽快人，面對林驍的詢問卻下意識躲閃。
這越發讓林驍確信，老曹突然駕到，絕對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求而來。
能讓老曹面對兄弟還支支吾吾張不開口的。
林驍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和鍾嘉雯那個女人有關。
他不主動點破，樂得裝聾作啞，反正就這個女人，他們兄弟絕對談不到一處。
於是飯局前十分鐘，兩人只敘舊，不聊其他。
十分鐘後，曹元智終於坐不住了。
於是一改慷慨神色，面帶尷尬地開了口：「那個……學弟，我這次來確實是有事……說起來是哥哥我厚顏無恥、不知滿足了……那個，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首歌？」
簡單兩句話，曹元智憋得面紅耳赤、說得磕磕巴巴。
愣是花了兩分鐘才說完，而且全程不敢看林驍。
林驍卻很淡定。
既沒有因為老曹的張口而瞧不起他，也沒有覺得他是在拿自己當冤大頭。
既然認準了兄弟，就相信他的為人。
即便他張了不應該張的口，林驍也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看到了老曹的「苦衷」，更不會因此埋怨他，或者直接兄弟反目。
林驍只是感慨：鍾嘉雯的美人計，真是厲害！
帶著前世的記憶，林驍知道，女人的手段是非常非常厲害的。
資本圈、娛樂圈以及官場，被女人搞得身敗名裂的案例，一抓一大把，根本不新鮮。
旁人觀之，或許會覺得匪夷所思。
這些人明明都是人中龍鳳，行業里的佼佼者，怎麼會因為區區女色就把持不住，輸掉全部身家呢？
更有甚者，那些迷惑他們的女人，多半姿色都很一般，連個美女都算不上。
這也就使得網友看熱鬧的同時，不禁感慨這些成功人士也是沒吃過什麼好菜，定力太差，要是換做自己絕對不會上當巴拉巴拉……
林驍從來不這麼想。
他只是堅信一點：女人狠起來，絕對比男人恐怖！
平心而論，要是現在自家老婆韓希希被爆出是個心機女，跟他結婚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然後東窗事發的希希在他面前梨花帶雨一頓懺悔，再摸摸肚子表示以後洗心革面跟他好好過日子……
林驍都不用假設，絕對迅速跟她和好如初，然後絞盡腦汁給她寫歌，把她送到樂壇最高位！
推己及人。
林驍自己逃不開的女色魔咒，也不能用旁觀者清的俯視態度，讓兄弟老曹一眼認清。
畢竟老曹之前是浪子來者。
他自己就夠渣的了，卻依然被鍾嘉雯迷得團團轉，足可見這個女人的段位絕對是鑽石級別。
林驍自知，再怎麼好言相勸也是白搭。
但他也不能看著兄弟白白被騙。
於是思來想去，他決定賭一把人性！
《愛如潮水》這首歌給老曹，就是賭局的第一步。
目前來說，林驍已經取得初步勝利了。
當初，老曹被鍾嘉雯做局仙人跳，全部身家一夜之間全沒了，甚至自甘從音樂圈銷聲匿跡。
鍾嘉雯當然是看不上他那點錢，也沒想讓他辭職。
這些手段，只是為了逼迫他把馬堯雙手奉上而已。
但這個目的還沒法明說，畢竟一說出口，白蓮花的形象就偽裝不下去了。
於是陰差陽錯。
曹元智以為，只有自己銷聲匿跡才能保護鍾嘉雯星途順遂，不會繼續被她的「前男友」糾纏勒索。
在這個認知下，《愛如潮水》的機會從天而降。
曹元智用絕佳的唱功和百分百的真情實感，帶來了完全不遜於原作的演唱，也促使了這首歌的一夜爆紅。
然後，一個艱難的選擇題擺在了他面前。
面對飛虹娛樂給出了超高的出道簽約條件。
他可以選擇不接受，不發表《愛如潮水》的正式版本，不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公眾面前。
用這種方式，來捍衛他的愛情。
也可以選擇接受飛虹的條件，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和潑天的富貴，出道、發歌，完成自己少年時候的夢想，讓鍾嘉雯滾她個鳥蛋！
曹元智選擇了後者！
說實話，對這個選擇，林驍一點都不意外。
只要是個能喘氣的活人，都會選擇後者。
如果面對如此誘惑還能堅定選擇愛情，那林驍絕對尊重、祝福、鎖死，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林驍無意用一首歌去考驗人性。
當時做這個決定，完全是為了把消沉頹廢的老曹，從低谷里拉出來而已。
本來事情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
可林驍低估了鍾嘉雯這個女人的決心，也低估了這段感情在老曹心中的分量。
於是，他來了。
雖然羞愧難當，但還是選擇宣之於口，請求林驍再給他一首歌。
聽到這個請求，林驍愣了愣神，意識到躲是躲不過去了。
那就正面迎戰吧！
「可以！」他點頭答應。
「……」
對面，一直眼神躲閃的曹元智愣住了，這才終於抬起頭和林驍四目相對。
他想過學弟無數種反應。
可完全沒想到，他會直接答應，連一句疑問都沒有。
老曹一下子噎住了嗓子眼，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
飯菜陸續端上桌。
曹元智這才道：「學弟……那個，我沒說清楚……我要的這首歌，不是給我自己要的，而是……給嘉雯要的……」
一邊說，一邊觀察林驍的反應。
但出乎意料的是，林驍依舊是沒什麼反應，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眉頭輕皺。
「哦，給她啊……」
林驍笑了笑，沒有半點詫異，神態稀鬆平常，「可以啊。只是《告白氣球》這首歌，好像不太適合女生唱唉？」
林驍輕巧地提出自己的疑惑。
曹元智又愣住了。
「《告白氣球》？」
他晃了晃神，迅速回憶起來，「你是說，上半年你在星城街頭唱的那首歌，在網上引發了不小轟動的那首？」
林驍點點頭：「對啊！」
曹元智直接傻愣在原地。
他萬萬沒想到，林驍會提到這首歌。
那還是四五個月前，有一天晚上他在家刷抖音，突然看到一段視頻在網上爆火。
視頻場景在星城街頭。
一個男人在某個擺攤歌手的直播間，為自己的女朋友獻唱。
唱的就是這首《告白氣球》。
這個直播間並沒有什麼人氣，這首歌唱完，直播間人數才有了小小突破，卻葉門可羅雀。
直到路人男子唱完走人，網友上網搜索這首歌時，發現連根毛都搜不到。
大家這才意識到，這個憑空出現的男子，唱的竟然是首原唱。
然後這段視頻迅速在網上爆火。
全網都在搜索唱歌的人，但因為當時是晚上，男子又戴著口罩，所以根本無從下手。
可曹元智看到這視頻後，卻一眼認出，這人就是林驍。
他立即打電話給林驍確認，林驍也爽快承認了，卻說自己沒有出道的想法，所以不準備發表這首歌。
曹元智雖然遺憾，也只能尊重他的決定。
這件事過去好幾個月，老曹早就忘了。
卻沒想到，林驍會突然提起，還說要把這首歌給他。
老曹人都傻了。
「林驍……你認真的？」他不可置信問。
「當然！」
林驍笑容坦蕩，「你是唱《愛如潮水》出的道，大言不慚地說，也算是『馬堯派系』的歌手了，在我這兒你和我老婆的地位是一樣的。我既然捧你出道了，當然得負責到底，後續會不定時給你寫歌的！」
林驍這話說得輕飄飄，又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曹元智聽來，卻是耳朵轟隆隆作響，仿佛看見了金錢、名氣、地位在向自己刷刷射來，擋都擋不住。
面前，林驍繼續道：「不過現在你也看見了，這國慶節我都還在加班，實在是沒時間寫新歌。而且寫歌這種事，得看靈感，我這陣子也確實沒啥靈感，你看我老婆也很久沒發新歌了！」
曹元智連連點頭。
作為音樂從業者，他很理解林驍的說法。
「但你剛出道，需要一首歌來穩固地位，所以我思來想去，決定把《告白氣球》給你！」
林驍說著，一臉為難的樣子，「這首歌之前在網上火過一陣，只要正式發表，爆紅肯定是沒問題。就是吧，你得接受網友拿你這個版本，和我那個路邊版本做對比。
「你唱功比我強，沒問題的。可這歌要是給了鍾嘉雯，就不好說了……畢竟網友先入為主，這歌是男的唱的，突然原唱換成個女的，只怕沒幾個人能接受。
「別鍾嘉雯唱完，熱度沒有收穫到，反而被罵了一頓，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番話，叫曹元智眉頭高聳、一臉愁容。
林驍見挑撥離間到位，也就點到為止，笑道：「我只是建議啊，到底怎麼決定，你們自己商量著來。反正這首歌我是肯定要給你的，至於你是留著自己唱，還是給別人唱，都由你……學長，吃菜吧，都涼了！」
曹元智晃了晃神，這才從巨大的驚駭中回過神，尷尬一笑。
他拿起筷子，望向餐桌。
幾盤菜明明端上桌的時候還冒著騰騰的熱氣，沒想到只是閒聊了幾句，就已經涼透了。
曹元智心裡五味雜陳。
聽著林驍介紹特色菜，吃到嘴裡卻完全沒有味道，心思早就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告白氣球》這首歌，所具備的能量，他一個專業音樂人豈會不清楚。
更何況這首歌已經在網上爆了一輪。
現在，這歌已經被全網奉為告白神曲，許多音樂愛好者照著視頻扒出曲譜，錄製了正式版本上傳到網絡。
當然，這是侵犯版權的行為，一告一個準。
可即便如此，各種版本仍在網上瘋狂傳播，足可見這首歌的威力有多大。
不論是誰，只要發表，絕對大爆。
熱度甚至不會輸《愛如潮水》。
曹元智意識到，小學弟隨口給的不是一首歌，而是一個必爆的機會。
是多少歌手苦等一生都不見得能等來的機會。
而他，現在雖然靠著《愛如潮水》一夜爆紅，但也只是歌紅人不紅。
全網只認詞曲作者馬堯，而不認他這個原唱。
這也是為什麼，他雖然是大爆歌手，可獨自在旅遊高峰期坐高鐵出行，卻一路沒被任何人認出來的原因。
老曹清醒地認識到。
自己想要在樂壇站穩腳跟，靠《愛如潮水》這一首歌，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機會，需要讓自己的熱度進一步鞏固的機會。
而《告白氣球》，就是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他是抓住機會，讓自己在圈子裡站穩腳跟，繼續大爆？
還是用有價的作品成全無價的真心，把這個機會讓給心上人鍾嘉雯呢？
曹元智陷入了無限的糾結中……這還真是個艱難的選擇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