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老闆和康先生的注視下，又是一份文件從公文包中取出。
依舊是輕飄飄的一張紙。
這張紙落在茶几上，推到吳老闆和康先生面前，兩人錯愕地對視一眼，還是由康先生先拿起來查看。
「食神杯麵到期續約兩年補充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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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康先生又有些吃驚地將協議上的標題念了出來。
有這個標題，其實下方究竟是什麼內容，已經不重要了，它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
而聽到康先生念出的這個標題，吳老闆也坐不住了，馬上將文件從康先生手上奪了過去，推推自己的眼鏡，仔細觀看。
過了幾秒，才驚訝道：
「還有史蒂芬·周的簽名，這怎麼搞的。」
「當然要有史蒂芬·周的簽名嘍，他可是唐朝飲食公司總裁，這份協議也只有他簽過字才會生效。」
看到兩人驚訝，李家耀略帶些得意地笑笑，隨後才開始說出自己的計劃。
「食神大賽過後，唐朝飲食公司肯定要上市的，到時候大快樂股票一定跌得很慘。」
「我們就趁著大快樂股票跌到谷底時完成清盤，再釋放出大快樂同唐朝飲食合作的消息，既能抬高你們股價，又能讓我們雙方再次賺一筆。這你們不會不心動吧？」
「哈，李先生真是商界奇才，突然拿出續約協議這一招，確實有些讓人猜不透。」
李家耀聲音剛落，吳老闆的『恭維』聲音就接踵而來。
皮笑肉不笑著，將協議隨手拋在茶几上，隨即身體向後斜，搖頭道：
「不過，按照李先生你這樣做，我們大快樂在市場上註定會被唐朝飲食壓一頭。與其處處看人臉色，我倒不如就在食神大賽這件事上同你們爆到底。」
李家耀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聽出了吳老闆的意思了。對方雖然語氣冰冷，但比起之前的火爆，可不止是降了一籌。
所以對方有可能跟他爆到底，但真跟他爆到底又不太可能。
簡單來說，對方就是覺得李家耀拿出的籌碼不夠。做生意嘛，覺得心理價位不合自己心意，肯定要砍砍價的。
「別急嘛，吳先生，我的計劃還沒有說完呢。你不想聽聽之後的事？」
「嗯？」
吳老闆坐直了身子，再次同康先生對視一眼，都朝著李家耀看了過來。
而這次，李家耀在說出自己計劃前，也難得地收起了腿，坐直了身子。
「兩位都是餐飲界人士，對如今餐飲界，尤其是快餐界的情況，也多多少少有過了解吧？」
「當前市面上看得過去的快餐品牌確實就大快樂和唐朝飲食兩家，大快樂資本力量厚，唐朝有號召力的優勢，但到現在為止，還不可能將港島全部市場占住。」
「我調查過，市面上其他零零散散的快餐品牌還有八家，即便每家就五六家門店，加起來，也有四十多家了。也就是說，大快樂和唐朝加起來生意占六成，其他加起來有四成。」
「這樣來看，我們大家都很難在短時間內完全獨霸市場。與其大家打來打去，最後將利益便宜了其他快餐品牌，不如兩家聯手，先迅速擴張市場，提高准入門檻，將其他那些品牌清出去？」
「市場是最喜歡這種莊家通吃局了，想一想，現在大快樂市值不過一億五千萬，受唐朝飲食影響，可能會到一個億。但只要大家聯手，不出一年，市值至少能翻一倍。」
「而等到我們兩家占住了市場後，轉頭來就可以炒高利潤。原本賣一份叉燒飯，算下來淨利潤不過一塊錢。到時候稍微提個價，利潤率就能到百分之二十，三十。」
「利潤越高，市場份額越大，我們賺的越多。財報越好，市場股價越高。到那時，別說市值三個億，我們兩家加起來，市值十個億都不是問題。」
「所以賺多還是賺少，兩位自己算嘍。」
……
李家耀話講完，康先生和吳老闆就陷入了沉默的交流中。
對這個計劃，康先生無疑是支持的。他有一部分大快樂的股票，本身也是看好大快樂在快餐界龍頭的地位，想著多吃到一些市場紅利。
原本他的計劃是『一超多強』，大快樂是那個一。現在要變成雙強聯手出清市場，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雙強協作，更好漲價，確實很有可能賺得更多。
另外，他的身份還是一位證券商人。對證券商人來說，到底是兩強對峙更有搞頭，還是一個贏家更有搞頭，那根本不用多說。
光是想想之後每隔一段時間放出兩家鬧掰的消息，引得股價震盪，他再趁機收割利潤的情景，就有些欲罷不能。
而另一邊，吳老闆也沒有什麼可還價的了。
雖然這樣答應合作後註定要被人踩一頭，很不甘心。但他是生意人，一切還是要以利益為重的嘛。
況且，李家耀的計劃只說到兩家霸占市場，完全沒說走到那一步後利益發生衝突怎麼辦，想來到時候又是一番博弈。到那時，以他觀測到的李家耀的性格，真支持誰還不好說。
心中做好了計較，再抬頭，吳老闆表情便和善多了。
「李先生，你的計劃我鍾意。不過，你確定史蒂芬·周同意這個計劃嗎？」
李家耀清笑了出來：「吳先生，您作為周先生的朋友，才應該最了解他不是嗎？那你覺得，他是更在意拿下食神之位，對你報復，還是更願意賺好多錢呢？」
「旁邊就有電話，你現在可以打過去試試嘍。」
其實不用多說，大家都知道答案。
史蒂芬·周是更像商人多一些，還是像『食神』多一些，大家都看在眼裡。
不過吳老闆點頭之後，還是馬上去打起了這個電話。
「餵……哎，史蒂芬，聽說你有了家傳調料……是鹽？怎麼可能，我怎麼會相信這種無稽的事呢？提前祝賀你獲得了食神之位了。」
一番寒暄，掛掉電話之後，吳老闆臉上已經是滿面春風。
「李先生，合作愉快。另外我要告訴你，那些參賽選手裡有四個都是我的人。」
「是嗎？吳先生真是煞費苦心啊。」
「李先生，這是我的名片，有空一定要來我金源證券喝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