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直接跟我說，股價多少了。」
「一塊一毛一。」
北角，大快樂總部，助理正在同自家老闆匯報著情況。
偌大的辦公室中，他選擇站在離自家老闆三米開外的地方。將文件護至身前，站得筆直，眼睛死死地盯在辦公桌後面。
尤其是說出最新股價後，他的神情更加緊繃了。
嘩啦~
一張報紙翻折下來，露出了吳老闆有點頹廢的臉。他不顧形象地抓了抓頭髮，自語道：
「一塊一毛一？也就是說快沒有下跌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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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見到自家老闆沒有大聲罵人，反而這樣說話，助理一時間卻更加緊張，急忙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這時，卻只見吳老闆擺了擺手。
「康先生說過今天什麼時候會來嗎？」
聽到老闆問話，助理趕緊看了看時間：「康先生預約的十點半，還有十分鐘了。」
「那你先出去吧，康先生來了，讓他直接來這裡。」
吳老闆並不理會自家助理，揮手讓對方退下後，便從抽屜中取出雪茄，為自己點燃了一支。隨後，他看著桌子上的報紙發起了呆。
報紙是今天的，頁眉處的小字寫著財經日報。上面的一處重要版面：
《史蒂芬·周或已鎖定食神大賽終勝，大快樂吳先生左支右絀勉強應局》
……
十多分鐘後，還是在辦公室中，吳老闆陪著自己的顧問康先生在沙發處坐定。
吳老闆叼著雪茄，依舊是沒有沏茶水，便直接進入正題。
「現在我可是被那些報社罵慘了。說我不敢應戰，還都說史蒂芬·周會再次拿下食神之位。誰知那位史蒂芬·周在搞什麼名堂，之前還一直好好的……」
「我可不相信什麼秘制調料。他什麼貨色，我還能不清楚？」
吳老闆說的大聲，康先生在側聽著，點著頭：
「吳先生說得是，要是真有什麼秘制調料，那位周先生也大概率會將其打上商標賣出去的，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所以，我現在不輕舉妄動，就是想看看他們搞什麼鬼嘛。史蒂芬·周還好說，那位李家耀你查得如何了？本想搞定他行蹤，偏偏和我合作的那個幫派也是廢柴，最近都要被人打到家門口了。」
「有些收穫，但我一時間還琢磨不透。」
談到關鍵問題，康先生也不繞彎子，直接從隨身公文包中抽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吳老闆。
「這是我托人找來的資料。三天前，那位李先生有一筆高達三百萬的巨額資金流動，具體用到了何處不清楚，但這筆錢肯定是流出去了。」
「結合現在那位史蒂芬·周的異動，或許就是因為那三百萬資金帶來了某種改變，讓他覺得可以在食神大賽上穩操勝券了。」
「三百萬？能做的事情不小了，那位李先生還真是捨得。」
看清了紙上內容，吳老闆眉頭皺了起來。不過第一時間，他並沒亂了方寸，將那張紙放下後，他隨手拿起了桌邊的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餵……薛先生……好，是這樣，好的，我知道了。」
電話中也不知道是誰，吳老闆同對方客氣地聊了一分鐘，便掛斷了電話。
接電話時，吳老闆還是有笑意的，但放下話筒，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吳先生，出了什麼事？」康先生在一旁，這時才問起發生了什麼。
「我原是想著，他拿出三百萬，是可以將港島大大小小的美食評委都收買的。然後我就打電話給一位美食鑑定方面的行家，想確認下。」
「沒想到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史蒂芬·周昨天才去找到了他，說要合作。那位薛先生一拒絕，他們連試探性的抬高價格都沒有，直接就離開了。」
「那這確實很奇怪，那筆錢沒有用來收買評委，難道去收買其他選手？」康先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給出了另一個想法。
但馬上，吳老闆又是搖了搖頭。
「收買選手，那更不可能。」
「這次食神大賽，總共有十人參賽，之前史蒂芬·周能確定的人也不過三個。」
「剩下七個，我派出戴龍占了一個名額，私底下有一個是我的人，這是史蒂芬知道的。另外我還知道，他前段時間挖出了我收買的第三個人。」
「但除此外，我確定史蒂芬不知道我還藏了第四人。也就是說，這次比賽里十個人，我實際收買了四個。史蒂芬想收買，最多能收買到他以為的七人，七比三，他也不能這麼囂張的。」
「更別說我藏起來的那個人，這段時間也沒有接到史蒂芬·周的報價。」
「哈，那這倒是奇怪了。」
康先生聽到吳老闆這番話，越發感到疑惑的同時，也稍稍放下了心。
他這次來找吳老闆，主要就是想商量食神大賽的事的。現在股市上大快樂的股票一團糟，可對於一位證券從業者來說，這可是很好的機會，更別說他還屬於莊家一方了。
所以他的想法是，儘快找出那位對手私底下耍的貓膩，然後在股市上做局，扳回一城。
現在接連確定了評委、選手的情況，他開始覺得對方或許是在跟他玩空城計了。
「吳先生，或許是我們想的複雜了。既然能確定評委和選手都沒有問題，那我真想不出他除了晃點我們還能出什麼招數，總不能直接將食神大賽拿在自己手裡吧。」
「食神大賽是ITV的，這段時間熱度這麼高，怎麼可能輕易賣出……」
聽到康先生的話，吳老闆第一時間也想說不可能。但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住。
「康生，你覺得，要買下食神大賽，該多少錢？」
「起碼要八百萬吧，關鍵是買下來，我們自己也不能播放……」
「也就是說有的買嘍？」
話說到這裡，兩人都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瘋狂思索著這其中的可能性，以及對手真這樣做的話，他們的勝算能有幾成。
而越是想，兩人越是沉默，五分鐘過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吳老闆繼續抽著雪茄，康先生也點了一支，沙發周圍的煙霧越積越多，開始揮散不去。
噹噹當~
就在這時，辦公室敲門聲突然響起。外面傳來了助理的聲音：
「老闆，公司外有位姓李的先生找您。他說自己是時代證券的老闆。」
吳老闆的雪茄瞬間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