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殿地殿底部,廢墟之下。
靈霜龐大精純的靈魂感知如同無數觸手般向下蔓延。
根據大天尊的記憶,在這座魂殿地殿的地下深處,埋藏著最污穢也最珍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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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找到了。」
靈霜低聲呢喃,身形微晃,化作一道模糊殘影,筆直地沖入地底深處。
隨著下降深度的增加,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靈魂被撕裂的哀鳴聲,開始無孔不入地滲透入靈霜的感知。
在千丈深處的地底,一座巨大祭壇赫然入目。
祭壇中心,懸浮著一團丈許大小的暗紫光球,光球內部,千萬道細小的靈魂身影正在狀若瘋狂地掙扎、哀嚎,每一道光影都代表著一位曾名震一方卻被魂殿獵殺的強者。
那團光球是被極致壓縮後的靈魂本源,純粹得讓人戰慄,邪惡得讓人心悸。
在這團本源的表層,覆蓋著一層正在不斷流動的粘稠墨色液體,那是千萬亡魂臨死前的沖天怨念,這些怨念被魂殿施以秘法鎖死在表面,形成一道足以令尋常斗聖發狂崩壞的陰毒陷阱。
靈霜緩緩降落在祭壇前,看著那團翻湧的紫色光球,面色難看。
「抽取萬靈之根,煉化眾生之魂……魂族,你們當真是該死啊。」
靈霜沒有遲疑,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團暗紫色光球凌空一划。
「聖威覆魂——淨世!」
剎那間,靈霜識海中那尊通天徹地的靈魂幻象再次浮現。
一股股帶著淡淡金芒的靈魂之力,如同溫潤的暖陽,在那充滿死氣的地底深處轟然綻放。
那些悽厲的哀嚎聲在金芒照耀下瞬間變得清晰起來,靈霜仿佛看到無數張充滿痛苦、絕望、哀求的面孔在他眼前交替閃過,那股龐大到無窮無盡的怨念也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瘋狂沖向靈霜的識海,試圖尋找一絲縫隙逃離寄生。
「爾等皆為受害者,隨我心,受我願。」
靈霜面對鋪天蓋襲來的怨念仇恨,面色如水,毫無波動,他不僅沒有抵抗,反而主動放開了識海的外圍防禦,將那股足以淹沒神智的哀嚎盡數納入感知的範圍。
「吾乃靈族靈霜,今日收爾等本源,承爾等因果。若我一日尚在,必殺盡魂族走卒,讓魂殿化為劫灰,還這鬥氣大陸一片朗朗晴明!」
這不僅是承諾,更是以靈魂為源刻下的靈魂誓約。
隨著靈霜的話音落下,在聖威覆魂金芒照耀下,原本暴戾沖天的黑色怨念竟然逐漸詭異地平息下去,那些充滿痛苦的面孔在金芒中變得平和、安詳,最終在至純至淨的靈魂偉力下,緩緩剝離了負面的執念。
「嗡——!」
整團靈魂本源發出一聲歡快且空靈的震鳴,原本污濁的暗紫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透明,帶有淡淡乳白色澤的純淨流光。
千萬強者的靈魂精粹,在這一刻,徹底脫離了魂殿的控制與折磨。
靈霜五指虛抓,那團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靈魂能量開始急速收縮,最終化作一枚拳頭大小,觸感溫潤的透明圓球,穩穩落入了他的掌心。
握著這團千萬級靈魂本源,靈霜感覺到自己識海深處原本破損的偽帝靈魂正在瘋狂地跳動,那是一種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有了這團本源,他的靈魂境界可能被徹底修復,去觸碰傳說中的帝境,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囈。
「魂殿……你們這為虛無吞炎準備的靈魂本源,今日,林某便收下了。」
靈霜將透明圓球收入納戒深處,身形微動,再次撕裂空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