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發生於校園內的風波消弭於夏末的蟬鳴聲中,目擊者只有那些到了夜晚就不再嘶叫的夏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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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珩跑到學校寢室樓前,確認沒有人跟來,方才放心緩步上樓回到寢室,今夜安然度過。
躺在床上,趙珩卻一時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這幾日翻閱資料的一些記載在腦海中翻騰:《山海經·海內西經》有載:「海內崑崙之虛,在西北,帝之下都。崑崙之虛,方八百里,高萬仞。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面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際,非仁羿莫能上岡之岩。」尋常世人將其視作神山神話,可親歷過異空間的趙珩卻一眼看出,所謂「崑崙之虛」,可能並非世俗的地理山川,按照內容看更像是描寫的次元空間內的場景。
「難道那群光明會神棍所稱的神域就是指的崑崙之虛?」所謂「百神」難道是掌握著異能的星樞文明的高階存在?」
而「非仁羿莫能上」,就像是上古對次元空間准入權限的直白記載,守大門的開明獸更讓他聯想到了白虎。
於是,在這些紛亂的思緒中,趙珩漸漸地沉入了夢鄉之中。
數日的平靜時光轉瞬即逝,直到兩個不速之客的到訪打破了這份安寧。
這天下午,趙珩從校內的文獻館內翻閱完資料,在返回寢室的途中被那兩人攔住,正是從巴山返回的玲瓏、破軍。
剛一碰面,趙珩就知道玲瓏就是那個在巴山旅店裡,用腦波刺探過他的那個神秘人,繁星告訴他的。
玲瓏打量了他一番,開口道:「這位同學,我叫玲瓏,這位叫破軍。我們是《西陵日報》記者,有點事情找你,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頓了頓,她加重語氣:「是關於你在巴山失蹤的事,我們很感興趣。」
趙珩點點頭,環顧一下四周,回道:「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談吧。」
於是三人來到學校偏僻處一個鮮有人來的舊籃球館內開始了正面接觸。
趙珩暗自做好戒備,率先開口道:「我知道你們不是記者,前幾天你們的人不是來試探過嗎?還沒死心?我是不會加入你們的。」
玲瓏聞言和破軍莫名對視一眼,俏聲說道:「既然你已經識破了,那我們就不裝了,小心點,看招。」
說罷,抬手一道紫黑電芒閃過,她又發動了精神穿刺攻擊。
趙珩原地未動,盯著玲瓏的雙眼中卻有一道金色光芒閃過。玲瓏如遭電噬,臉色一下蒼白,卻咬牙揮掌向趙珩雙眼擊去。
破軍一看情況不對,爆喝一聲,向著趙珩揮出了帶著慘白光影的一拳。
趙珩側頭避過玲瓏的一掌,右臂格擋硬接下破軍的一拳,隨後三人便你來我往的斗在一起。
如此鬥了數回合,玲瓏擺手叫道:「停停停,不打了。你是叫趙珩吧,我們沒有惡意,也沒派人來試探過你。我們是守樞會的人,只是想確認一下你的實力。」
趙珩聽到守樞會三字,心中一動便也罷手停了下來:「你們不是光明會的?」
「哈哈,光明會那幫神棍怎麼能跟我們相比,他們只是一幫有妄想症的瘋子罷了。」破軍也收手,豪邁地說道。
玲瓏抬手撩了撩有些散亂的鬢角長發,說道:「小兄弟,看來是場誤會。既然你提到了光明會,說明你我都是同道啊。但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是你有什麼奇遇呢,還是你是哪位高人的弟子?」
趙珩擺擺手:「都不是,抱歉,我的來歷無可奉告。」
「好吧,我們不會強人所難,但我們可以好好溝通一下,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給你講講我們和守樞會的來歷。」玲瓏嫣然一笑,接著說道:
「我們守樞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在先秦時期也被稱作——方仙道。」隨著玲瓏的娓娓道來,守樞會的秘密被揭露了一角。
自先秦開始,方仙道曾盛極一時,表面上看是一個尋仙求道的鬆散組織。實際上其核心人員承擔的卻是監測空間異動,撲殺異獸邪物和保四方平安的隱秘職責,是人世間最早的空間維穩組織。
早在三皇五帝時期,上古先賢們就經歷過空間波動和異空間異獸邪物肆虐人間的慘劇,後來通過前輩們不斷努力,也從這些異空間獲得各種異能,才有了對抗這些異常之物的能力。
在世俗凡人的口口相傳中,這些身懷異能的人就成了會降妖除魔的修仙者。方仙道就是由這群先賢們創立的。雖經歷朝歷代更迭演變,這一隱秘組織並未消亡,而是更名蟄伏,隱於世間。最終演變為如今的守樞會,以穩定現世空間秩序、隔絕域外災變為核心使命,隱匿在世俗之下處理所有超自然異象。
「而我們,要麼是身負特殊血脈,機緣巧合之下覺醒異能,要麼是和異空間有過遭遇,獲得異能。我想,你應該是屬於這兩者之一吧?」
趙珩聽罷,不置可否:「我的能力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過我和你們一樣,也不想看到這個世界遭到破壞。」
「小兄弟,既然我們想法和目的一樣,我看你也是心懷仁善的人,不正好加入我們守樞會?」破軍在一旁望著趙珩,眼神熱切地道。
「抱歉兩位,我現在還在讀研,可沒有那麼遠大的精力和志向。」
玲瓏與破軍對視一眼,並未顯露意外。他們早已預料到趙珩的謹慎與戒備,此人實力強悍、背景神秘本就不可能輕易招攬。
「我們尊重你的選擇,想必你也不會透露你失蹤一事的秘密,那我們也就不再追究。」
玲瓏緩緩開口叮囑道:「但如今光明會已經盯上你,你可得注意安全,那可都是一幫無腦的瘋子。你的顧忌我們理解,你可以不加入守樞會,但我想提醒你的是,隱秘的風浪你已經沒有辦法再完全避開。」
破軍補充道:「我們不會強行干預你的選擇,但後續若有需要,我守樞會必定全力相助。」
話音落下,二人不再多言,破軍伸手與趙珩握手作別,兩道身影轉身緩步走出籃球館,飄然遠去。
趙珩一人佇立原地,望著窗外澄澈的天光,心緒翻湧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