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小傢伙怯生生的盯著趙珩,看到他身上殘留戰鬥痕跡的機甲,下意識的擠作一團蠕動著,兔耳微微耷拉,卻又忍不住好奇探頭查看,嘴裡發出嘟嘟的叫聲。頂著一對黑眼圈的圓腦袋透著幾分懵懂可愛。
繁星在一旁快速掃描分析,聲音帶著幾分驚奇:「它們不是狂暴基因變異體,是生態實驗誕生的穩定共生族群。基因是良性進化,沒有畸變缺陷。嗯,軀體是獸類形態,但智力已經進化到相當於二三歲人類孩童了。它們具備族群意識、畏懼心性和共情能力。」
那幾隻小傢伙似乎感受到趙珩和繁星沒有惡意,慢慢從石堆中蛄蛹而出,試探著接近他們。最後就陸續圍攏過來在他們腳邊蹭來蹭去,嘟嘟聲響成一片。
趙珩低頭望著腳邊這群怯生生又好奇的小傢伙們,眼底那絲連日殺伐後的冷硬盡數消融,心底的柔軟被觸動,滿身殺伐果決的戾氣悄然褪去。眼看著恢復空間穩定的任務即將完成,一直緊繃的心態在這一刻也終於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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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感慨道:「沒想到這麼弱小的生命還能在這麼惡劣的環境裡生存至今,生命的頑強真是不可思議。珩哥,我們消滅異獸,竟無意間救下了整個族群。」
幾隻黑白絨毛的萌族小獸此時徹底放下戒備,圓滾滾的身子一顛一顛,圍著趙珩和繁星的合金腳踝來回蹦跳環繞。蓬鬆柔軟的尾巴時不時輕輕蹭過冰涼的機甲表層,圓溜溜的眼睛懵懂軟糯,自帶治癒感。
趙珩看著眼前這群怯生生、毛茸茸的小傢伙,忍不住放柔了語氣:「嗯,是啊。我也明白了,殺戮可以換來生存,戰爭可以締造和平,以前我對這些理解的不是很深刻,現在我懂了。」語音落地,心底卻也有些按捺不住的小得意:花了這麼多天,打了那麼多怪,救了這些小可愛,如果是在小說、短劇里,那我不成主角了,哈哈。
「這就是生態平衡的意義。」繁星輕笑,「肅清失控的凶暴掠食者,溫和族群才能存續,次元生態才能慢慢自愈。它們的存在能穩固空間生態場域能量,是天然的空間穩定劑,它們的存在證明我們做的是對的。」
趙珩輕輕頷首,在逗弄了一會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們後,正準備和繁星傳送回控制大廳,可下一瞬,他便感到整片異次元空間仿佛停滯,一種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這一刻,空氣的流動、微塵的漂浮、平靜的湖水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極致的靜謐之下,兩股仿佛自遠古而來的壓迫感自虛空碾壓而下,層層疊疊籠罩整片空間,不是精神威懾,而是高能位格的力場壓制,讓所有物質與生命體都本能戰慄。
腳邊嬉戲的萌族小傢伙瞬間僵住,原本靈動蹦跳的身軀緊緊蜷縮在地,兔耳死死貼在頭頂,渾身絨毛緊繃,發出細碎怯懦的嗚咽聲,本能地臣服、畏懼著這股至高威壓。
趙珩渾身汗毛驟然緊繃豎起,周身血液流速仿佛都被詭異的威壓強行滯緩。身上的動力機甲,莫名響起細密持續的金屬顫鳴,鎧甲銜接構件、合金板材、能量線路都在高頻微震。這並非外力撞擊所致,而是低位工業機械造物,直面頂級生物能級域場時,材質結構本能產生的共振震顫,是低級造物對高階生命能級的被動敬畏與屈服。
「不對勁!」繁星的聲音驟然繃緊,徹底褪去先前的輕鬆柔和,字字凝重銳利,滿是警示,「檢測到超規格頂級生物能級甦醒!能量閾值全面碾壓區域畸變獸王,有怪物被驚醒了!應該是我們擊殺高階獸王引發的全域粒子震盪與能量衝擊,強行喚醒了它們!」
話音未落,在他們的左右兩側數百米開外的空中同時爆發出恐怖異象。
右側一片凜冽刺眼的銀白色高能粒子流撕裂了空間,一具身長數十米的巨型生物軀體自虛空中浮現而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過後,凌空越過他們往左側同樣發生異象的地方咆哮而去,留下一串細碎的空間漣漪,湖面被震盪而過的氣流擾動,激起一道筆直的細碎浪花。在這驚魂一瞥之間,趙珩看清了那巨獸形態:它體表雪白有著數道黑色條紋斑塊,身軀和四肢健碩無比,充滿力量,皮毛呈現出絲綢或機械般的流光質感。一雙虎瞳泛出冷冽銀輝,額頭正中一個金色「王」字型斑紋閃爍發亮。
這是一隻白虎,一隻超大的白虎神獸。
而左側空間中瀰漫著一團不斷翻滾的漆黑霧氣。一顆額頂獨角的碩大巨蛇頭顱從霧氣中探出,紅色蛇信不斷吞吐著,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覆蓋著鐵黑色鱗甲的巨大身軀在黑色霧氣中若隱若現,暗紫色閃電環繞著身軀閃現湮滅,猩紅色的眸子格外醒目。趙珩注意到,在黑霧和蛇軀範圍內,虛空仿佛在崩碎,那暗紫色閃電便是如此產生的。
白虎拖著一串殘影瞬息奔襲到巨蛇身前數十米處,接著凌空揮出利爪,十幾道虎爪虛影如同空間之刃一般向巨蛇頭顱斬去。巨蛇仰起頭顱,張口噴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紫色衝擊波迎著虎爪而去。耀眼的慘白光團在兩頭巨獸之間炸裂開來,在它們周圍數十米處的樹木、山石一觸之下盡數灰飛煙滅。一息之後,震耳欲聾的巨響和衝擊餘波席捲到趙珩他們所站之處。
趙珩下意識地俯身低頭,避免被強光灼傷眼睛,卻看到那幾隻小傢伙們一動不動,只是蜷縮著發抖,不由蹲下身來將它們護在了身下。
這時,卻有淡藍色光暈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將它們籠罩,殘餘的衝擊波掠過這層藍色光暈便消散無形。
繁星在一旁忽然說道:「我想起來了,那白虎是基地高階守衛之一,巨蛇是生物戰爭兵器,它們怎麼在這?它們狀態都不對,好像都瘋了,都連結不上不受控制。」
趙珩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剛看到的戰鬥奇觀,心底不由直呼:「我靠,這都是些什麼怪物,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是不講武德啊。豆崽,我們該怎麼辦?跑?」
「嗯,我們現在可打不過它們,只有趕快跑,回基地控制中心區,只有那裡可以抵擋它們。」
「K1085,準備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