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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空間基地

  這裡是被時光徹底封存的上古異空間,是沉寂了三十萬年的星際實驗場。

  趙珩站在中央琥珀色平台上,心情久久無法平復,徹底失了往日的沉穩,只覺荒誕又沉重。

  繁星懸在一旁,見他神色怔然,便稚氣的輕聲寬慰:「不用緊張哦。基地識別認可你是管理員,你現在是這裡唯一的掌控者,它會聽你的指揮的。」

  趙珩聞言緩緩吐出口氣,整理了下思緒。他清楚此刻不是遲疑的時候,既然已經踏入這片次元空間,那麼就好好看看這個基地是什麼樣的,看看這個失落的文明是什麼樣的吧。

  他定了定神,沉聲下達指令:「K1085,打開傳送大廳對外通道,解鎖基地全域探視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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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指令的下達,正對面的廳壁之上,細密的金色光線遊走,勾勒出一扇門扉的形狀,門扉間透露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暈,門打開了。

  「權限核驗通過,通道開啟,全域探視模式啟動。」

  平淡的系統提示落下,趙珩抬步走下傳送平台,拉著繁星跨進了那柔和的光幕門扉之中。他感覺就像穿過了一層空氣構成的牆壁,眼前就是一條長長的發出柔光的走廊。

  整體走廊也是和傳送大廳一般的材質構成,看上去纖塵不染。兩側均勻排列著一些半透明長方形觀察窗。站到觀察窗前,玻璃面板樣的表面就會浮現出金色星樞密紋編碼,以及生物培育、基因實驗、生態模擬等不同功能分區。

  走廊的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電離臭氧的味道,是基地內部長期維持低功率運轉、生態循環淨化殘留的微弱痕跡,印證著這裡的一切並非幻境。

  「K1085號三級次元前哨基地,核心職能為地球本土生物生態觀測與基因演化實驗。」

  繁星牽著他的手輕聲解說,「我們建立與地球真實空間隔絕的基地,目的就是,在不干預自然演化進程的基礎上進行各種實驗和研究,所有實驗樣本、數據、培育記錄,全部現在都封存於兩側艙室之中。」

  趙珩一邊聽著繁星的介紹,一邊透過觀察窗面板查看具體信息。心裡不禁念頭連轉,此刻他所見到是潛藏在地球歲月深處的秘密,遠古的地球生物有多少是被改造實驗過的呢?

  「可以打開艙室查看標本嗎?」趙珩輕聲詢問。

  「可以的啊,這本來就是管理員的職責,我已啟動了自動防護機制,可以很安全的進行查看的。」

  繁星踮起腳在一扇觀察窗前點擊顯示出來的信息面板,高興的說道:「還是這樣有動作的才有感覺啊,比直接用信息指令帶感多了。」

  趙珩看著繁星靈動鮮活的模樣,不由想起來昨晚準備問她,又被不明襲擊打斷的一個問題。「豆崽,你怎麼出現的時候是穿的古裝啊,按道理你應該沒見過一兩千年前的古代人吧?」

  繁星唰的一下又懸浮在他面前,笑著說道:「我在收納體裡面睡覺的時候,就掃描到放在那個木盒子裡的,幾個木雕的漂亮小姐姐的樣子了,所以我這外表就是照著她們來的啊,初次見面可以減少你的排斥感,這很重要的哦。」

  在他們談話間,面前的半透明觀察窗已經變成透明的,這間隔離艙室里的景象展露無遺:白色的房間中央是一個懸浮著的手術台樣的平台,弧形牆壁均勻的分布著數十個圓形透明容器,裡面被淡青色溶液充斥。

  在最靠近的一個容器裡面,一具完整的動物體靜靜地漂浮在溶液中。它的模樣和皮毛近似老虎,但體型更為巨大,最醒目的就是上顎露出的兩顆巨大獠牙。與地球生物不同的是脊背上卻有一排骨質棘刺,尾巴尖也是狀如矛頭的棘刺,神態兇猛。

  趙珩看得暗暗咋舌,忍不住暗自吐槽:「幸虧這不是自然演化的生物,也沒能跑出去,不然我們的老祖宗們可就要完蛋了。」

  「那時候有人類了嗎?」趙珩瞪著那標本突然間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沉默片刻,趙珩決定還是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豆崽,那我們人類...........是不是你們實驗、改造後的產物?」

  繁星睜著大眼睛,圓溜溜的眼珠盯著趙珩,很認真的說道:「你們的直系祖先是在大災變後誕生的,至於那之前怎麼樣的,我也不知道了呀。」

  「更新世本土生物基因優化實驗樣本,疊代編號714,實驗目的:強化環境適配與生存極限。」在趙珩的注視下,一道信息出現在他的意識中。

  繁星也指著裡面的容器解釋道:「這個艙室裡面應該都是些改造後的猛獸,它們可都還是活著的哦,只是被凍結生命演化進程了。需要喚醒嗎?」

  趙珩一聽,先是一驚然後慌忙搖頭:「別別別喚醒了,我又打不過它。還是保持現狀吧。」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一直在盯著一堆史前猛獸發呆。

  就這樣,他們二人繼續前進,一幅幅顛覆認知的畫面接連出現:有面目猙獰,頭上長角的巨蟒;身披厚重甲殼,模樣怪異的巨型甲蟲;頭骨稜角分明,鼻角堅硬如鐵的皮毛犀。

  品類繁雜,覆蓋哺乳、爬行、節肢各大類,皆是經過基因疊代、突破原生極限的改造體,威懾感十足。

  最讓人震撼的,是一些形體類人的生物體,看模樣應該也是可以直立行走的靈長類生物,但樣貌、體型又截然不同。有些個體甚至可以看到基因改造後的特徵:有的頭生雙角,有的背有羽翼,有的狼首人身,有的貌似蜥蜴.......。

  看到這些似曾相識的非人生物,趙珩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山海經》等古籍,古今中外傳說中的那些超凡生物和傳說。

  「難道都和這有關係?」趙珩帶著這個疑問,最後和繁星來到了這片次元空間的中央控制大廳。

  這是一個十分寬敞的圓形中控大廳,面積有半個足球場大小,是整個次元空間基地的運算核心和控制樞紐。

  一些不明用途的設備,圍繞著大廳中心一個從屋頂懸空掛著的巨型水晶柱環形排列著。內部金紅色流光交錯流轉,數據信息流如星河般奔涌。這就是K1085基地的主腦。即便經過30萬年的低功率休眠,依舊維持著基礎的值守狀態。

  「主腦,調取基地全域空間記錄,調取基地運行記錄。」繁星飛身至水晶巨柱前下達指令。

  轉眼間,整片中控大廳驟然亮起,在他們四周浮現出數據流的海洋,密密麻麻的星樞文字快速刷過。

  得益於先前繁星拓展的意識拓撲空間,趙珩毫無不適,凝神解讀著不斷刷新的核心數據,原本舒展的神色,一點點凝重起來。最後和繁星四目相對,滿臉震驚:

  「情況不妙,基地貌似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