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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四犯退場,內線崩摧

  場館頂燈的強光直直砸在楓木地板上,照得滿地細碎汗漬發亮。熱風貼著地面卷過,帶起一層薄薄的滑石粉霧,浮在十道來回跑動的人影腳下,模糊又燥熱。

  籃網還在輕輕抖。

  木暮剛才那記擦板三分的餘韻沒散,網線細碎的顫動,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緊繃的神經上。

  記分牌冷光刺眼,定格著場上所有人都爛熟於心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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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104。

  四分差距。

  看台的喧囂靜得怪異。

  方才紅色浪潮掀翻頂棚的吶喊驟然收住,幾萬名湘北觀眾全站在座椅邊緣,攥緊著手掌,嘴巴半張,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沒有人敢打破這片凝滯的安靜,所有人都盯著場內,盯著那四分的差距,盯著轉瞬就能改寫的勝負。

  短短數個回合之前,局勢還是94-104。

  整整十分的鴻溝,壓得湘北喘不過氣。櫻木身背三次犯規束手束腳,內線攻防形同虛設,全隊體能透支到極限,任誰看都是敗局已定的死局。

  可柴行歌兩次恰到好處的傳球,撕開了愛和密不透風的防線。

  潮崎的三分,木暮的擦板入網。

  硬生生把必死的局面,拖進了咫尺翻盤的生死線里。

  愛和半場,黑色球衣的五個人慢慢落位。

  沒有人抬手示意,沒有人互相喊話,臉上沒有慌亂,也沒有僥倖。全國四強的底蘊,從來不是靠順風球的張揚,而是絕境被反撲時的沉斂。

  佐藤站在弧頂,指尖蹭過球面粗糙的紋路。額角的汗水順著顴骨滑下來,掛在下巴尖,遲遲未落。他微微低頭,調整著急促的呼吸,胸腔起伏平穩下來,眼底只剩純粹的專注。

  之前被柴行歌連續變速突破、被傳球調動走位的狼狽,全部壓在心底。此刻他腳下重心壓得極低,膝蓋微屈,全身肌肉繃成一條直線,目光死死鎖定對面持球的紅色身影。

  谷瀨貼著右側邊線站著。

  小臂微微發酸,小腿肌肉繃得發緊,高強度無球折返跑帶來的疲憊,順著四肢蔓延到全身。他不敢鬆懈半分,視線死死鎖著斜對面的潮崎,身體始終保持隨時橫移的姿態。

  剛剛那一記被極限干擾的偏科三分,讓他心裡壓著一股憋悶。他清楚,如果那一球穩穩命中,現在的局勢根本不會這般兇險。

  北條守在左側四十五度,站位穩妥紮實。

  他不主動協防,不盲目補位,只牢牢釘死自己的防守區域,視線橫向掃過半場每一條傳球線路,但凡湘北有轉移球的動向,他都能第一時間橫移封堵。

  森寬沉在禁區低位,龐大的身軀微微下沉,雙腳穩穩紮根在禁區核心位置。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櫻木。

  上一回合空中硬碰的力道還殘留在身上。那個紅髮少年即便帶著三次犯規,即便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骨子裡的拼搶野性半點沒消。剛才那記高空籃板的對沖,是整場比賽以來,森寬第一次在禁區感受到實打實的壓迫。

  櫻木站在籃下,大口大口喘著氣。

  汗水浸透了他的紅髮,一綹一綹貼在額頭和脖頸,順著下頜不斷滴落,砸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他雙手撐在腰側,肩膀大幅度起伏,渾身的肌肉還處在剛才極限起跳對抗的緊繃狀態。

  三次犯規的提醒,像一根細鐵絲,死死勒在他的心頭。

  他想跳。

  想全力卡位,想騰空摘板,想肆無忌憚衝撞頂防。

  可每一次本能冒出來的衝動,都會被心底的忌憚硬生生壓下去。

  他不敢。

  第四次犯規,就是毀滅。

  一旦他下場,湘北本就殘破的內線,會瞬間徹底崩塌。角田獨木難支,木暮還要兼顧外線,沒人能頂住森寬的低位碾壓,沒人能護住湘北的籃板。

  角田站在罰球線下方,雙腿微微發顫。

  整場比賽無數次兜底補防,無數次低位頂防森寬,無數次快速橫移填補櫻木不敢動作的空缺,早已掏空了他所有體能。膝蓋發軟,大腿酸脹,每一次落腳都帶著輕微的虛浮感,可他依舊死死扎穩下盤,不敢有絲毫鬆動。

  他清楚,現在的內線,只剩他和木暮兩個人硬撐。

  木暮站在左側側翼,整個人被汗水泡得通透。

  球衣完完整整貼在脊背和肩頭,勾勒出緊繃發酸的肌肉線條。他微微彎腰,借著一秒鐘的空檔調整呼吸,胸口沉悶的酸脹感壓得人發慌。

  從比賽開局替補鏖戰到現在,他沒有一刻休息。外線追防、內線補位、籃板卡位、拉扯空間,所有髒活累活一力包攬。體能早已透支,全靠賽場的執念硬撐著身體。

  潮崎站在右側邊線,指尖輕輕蜷縮。

  剛才那記救命三分的手感還殘留在指尖,可身體的疲憊騙不了人。長時間貼身跟防谷瀨,無數次極速折返,讓他的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他盯著對面的谷瀨,視線一瞬不移,隨時準備跟上對方所有的跑動節奏。

  全場所有人都在累。

  累到呼吸滾燙,累到四肢發麻,累到每一個動作都要咬牙堅持。

  唯獨弧頂的柴行歌,氣息始終平穩。

  他靜靜持球,不急不躁,指尖一下下輕拍皮球。

  咚咚的聲響,穿透場館細碎的呼吸聲,成了湘北此刻唯一的節奏。

  汗水從下頜滑落,砸在地板上,瞬間蒸發。他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緊繃的神態,只是抬著眼,緩慢掃過愛和每一個人的落位。

  佐藤的貼身距離、北條的封堵角度、森寬的內線站位、諸星大遊走的盲區,所有細節盡數收進眼底。

  愛和的防守,已經縮到了極致。

  經歷過連續丟分的驚險,他們徹底摒棄了所有鬆懈的輪轉,每個人各司其職,站位嚴密,封堵到位,沒有半點漏洞可鑽。

  沒有貿然包夾,沒有盲目收縮,沒有隨意失位。

  是全國強隊最成熟、最穩妥、最無解的陣地防守姿態。

  場邊替補席靜得死寂。

  赤木站在最前方,雙手抵著膝蓋,身體微微前傾。他眉頭緊鎖,眼底壓著沉沉的凝重。看著場上疲於奔命的後輩,看著被犯規枷鎖困住的櫻木,看著殘破內線苦苦支撐的模樣,心底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宮城死死攥著拳頭,視線釘在持球的柴行歌身上。

  他太懂持球核心的壓力。全隊的節奏、破局的希望、翻盤的可能,全部壓在一個人的肩上。一旦這一回合進攻啞火,剛剛回暖的氣勢,會瞬間徹底消散。

  三井靠著護欄站著,臉上沒了往日的鬆弛。

  他盯著愛和嚴密的防守陣型,心裡清楚,這四分的差距,看似咫尺,實則隔著天塹。殘陣鏖戰、體能見底、內線受限、對手穩守,每一個劣勢都足以鎖死翻盤的可能。

  流川楓靜靜佇立在隊伍最外側,目光落在場內,不偏不倚,一瞬不移。

  裁判抬手,哨聲輕響。

  進攻回合正式重啟。

  柴行歌壓低重心,緩緩持球推進。

  佐藤第一時間貼身壓上。

  結實的軀體直接抵在柴行歌的側腰,源源不斷的對抗力道壓過來。他不伸手搶斷,不貿然出動作,只是死死貼死空間,用身體壓迫打亂柴行歌的運球節奏,壓縮所有突破的可能。

  貼身的距離近得可怕,兩人的肩膀幾乎完全貼合,呼吸交織在燥熱的空氣里。

  柴行歌小幅橫移運球,左右交替,不斷變換節奏。

  他沒有強行加速突圍,只是一次次試探佐藤的重心偏移。餘光掃過全場,所有的跑位全部被鎖死。

  木暮被諸星大寸步不離貼防,根本跑不出空位;潮崎被谷瀨死死黏住,無球拉扯起不到半點作用;角田不敢輕易上提,一旦離開內線,森寬會瞬間沖筐搶板;櫻木紮根籃下,一動不敢動,生怕觸碰犯規紅線。

  全場所有常規進攻路線,全部封死。

  沒有空當,沒有破綻,沒有輪轉機會。

  進攻時間一秒一秒跳動,逐漸步入倒數階段。

  場館裡越來越靜,觀眾的呼吸越來越輕,所有人都盯著弧頂僵持的兩人,等待著這一回合的結局。

  諸星大忽然動了。

  他果斷放棄對木暮的貼防,腳步悄無聲息斜切弧頂,從側後方快速合圍過來。

  一前一後,佐藤正面壓迫,諸星大後側封堵。

  雙人包夾,瞬間成型。

  這是諸星大的賽場嗅覺。

  他看得清清楚楚,湘北已經沒有任何輪轉空間,柴行歌孤軍被困弧頂,此刻包夾,是截斷球權的最佳時機。

  兩道黑色身影瞬間鎖死所有出路。

  狹小的弧頂區域,運球空間被壓縮到幾乎為零。

  身前是佐藤嚴防死守的突破路線,身後是諸星大伺機搶斷的封堵,左右兩側全是快速回防的愛和隊員。

  絕境一瞬降臨。

  黑色看台響起細碎的歡呼,愛和球迷看到了斷球的希望,壓抑的情緒微微鬆動。

  湘北替補席所有人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就在所有人以為球權必丟的瞬間,柴行歌腳下碎步急速調整,身體微微向諸星大的方向靠攏。

  借著貼身合圍產生的視線盲區,手腕極其輕巧地向後一翻。

  皮球貼著地板極速滑行,無聲無息穿過人群縫隙,直奔左側四十五度。

  是木暮。

  老將趁著愛和全員合圍弧頂的空檔,悄然甩開對位,穩穩落在三分線外,身前大片空曠。

  球穩穩送到他掌心。

  全場驟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木暮身上。

  絕佳空位。

  翻盤的機會,就落在這一球里。

  木暮雙手接球,屈膝下沉,穩穩壓住身體所有的疲憊晃動。連日鏖戰積攢的酸痛、透支、乏力,在這一刻全部被他強行壓下。

  他抬臂,瞄準,出手。

  動作乾淨沉穩,沒有半分慌亂。

  籃球劃出一道平緩柔和的弧線,朝著籃筐穩穩落去。

  場館裡數萬道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顆橙色皮球。

  黑色看台的觀眾瞬間起身,臉色煞白。紅色看台的觀眾攥緊手心,屏住呼吸。

  可就在皮球即將觸碰籃筐的剎那,一道黑色身影極速橫移到位。

  谷瀨拼盡全身僅剩的體能,捨棄所有站位,從邊線瘋狂回追,指尖極限伸展,堪堪擦到了皮球底端。

  只是輕輕一點。

  原本穩穩入網的軌跡,瞬間偏移。

  籃球重重砸在籃筐左側邊框,狠狠彈向高空。

  巨大的彈力,讓籃板落點直奔禁區最上方。

  禁區之內,森寬瞬間蹬地騰空。

  龐大的身軀驟然升起,身高與噸位的絕對優勢,瞬間覆蓋整片籃板區域。他眼神篤定,手臂高高伸展,篤定這記高空籃板,已是囊中之物。

  櫻木幾乎是本能地同時起跳。

  心底所有的忌憚、所有的枷鎖、所有的遲疑,在籃板騰空的瞬間,盡數被拋之腦後。

  他不管第四次犯規。

  不管下場的結局。

  不管所有的後果。

  他只知道,這個籃板,不能丟。

  紅色身影騰空而起,迎著黑色的龐大身軀,硬生生對衝上去。

  空中兩具軀體狠狠相撞。

  沉悶厚重的肉體碰撞聲,清晰地炸響在整片場館。

  氣流劇烈震盪,兩人的球衣在空中翻飛拉扯,肌肉緊繃對抗,滯空的力道互相抵消。

  櫻木的肩膀狠狠頂在森寬的腰腹,身體在空中微微失衡,手臂下意識伸出,掛在了森寬的小臂上。

  尖銳的哨聲驟然刺破死寂。

  嘀——!

  果斷、響亮、沒有任何猶豫。

  全場瞬間定格。

  所有跑動的人影僵在原地,所有懸著的目光釘在籃下,所有的呼吸盡數停滯。

  裁判手勢筆直指向櫻木花道。

  防守犯規。

  櫻木落地的瞬間,渾身一僵。

  他保持著剛才對抗的姿勢,雙眼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眼底瞬間爬滿了懊惱與無力。

  只是下意識的平衡動作。

  只是空中失衡的本能觸碰。

  可在裁判眼裡,就是實打實的犯規。

  第四次。

  四次個人犯規,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燥熱的風穿過籃架,吹得他汗濕的髮絲晃動,少年站在原地,肩膀一點點垮下去。

  只差一點。

  只要剛才空中穩住重心,只要手臂收得再快半秒,只要他能徹底壓住所有本能的動作。

  這個籃板,就是湘北的。

  局勢,就能繼續延續。

  可現在,一切都碎了。

  木暮站在三分線外,輕輕吐出一口氣,眼底的光亮慢慢暗淡下去。

  絕佳的空位機會,極限的場外干擾,致命的籃板犯規。

  一連串的變數,徹底打碎了好不容易拼來的翻盤節奏。

  潮崎停下腳步,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角田站在罰球線旁,深深吸氣,緊繃的脊背透著深深的無力。

  替補席一片壓抑的寂靜。

  赤木猛地沉下臉色,身體重重前傾。

  四次犯規。

  這意味著湘北內線最核心的拼搶點,徹底被廢了。

  從今往後,櫻木不敢跳、不敢搶、不敢對抗、不敢卡位。

  踏入禁區的每一個動作,都如履薄冰,隨時可能五犯離場。

  原本就殘破不堪的內線防線,徹底崩塌。

  愛和半場,所有人緊繃的神色終於緩緩鬆動。

  佐藤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

  谷瀨扶著膝蓋急促喘息,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剛才那記不顧一切的補防,救了愛和整場的危局。

  諸星大站在側翼,眼底掠過一絲沉定的光。

  他太清楚這一次犯規意味著什麼。

  三次犯規,還有掙扎的餘地。

  四次犯規,只剩束手束腳的被動。

  湘北最後的底氣,沒了。

  森寬走到罰球線,穩穩站定。

  裁判遞過籃球,他指尖按住球面,輕輕調整呼吸。

  全場數萬道目光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第一罰。

  抬手,出手。

  力道均勻,節奏沉穩。

  橙色皮球穩穩穿透籃網。

  記分牌刷新:100-105。

  第二罰。

  同樣的姿勢,同樣的穩定。

  空心入網。

  記分牌再次跳動:100-106。

  六分差距。

  剛剛被追到咫尺的生死線,瞬間被兩記罰球重新拉開。

  黑色看台轟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壓抑了數個回合的恐慌與緊張盡數宣洩,掌聲、吶喊、嘶吼交織在一起,席捲整座球館。愛和球迷揮舞著橫幅,肆意宣洩著翻盤穩住的狂喜。

  紅色看台徹底沉寂。

  剛才沸騰的希望,被這一次犯規徹底澆滅。觀眾們坐回座椅,眼底滿是不甘與失落,整片紅色區域死氣沉沉。

  場上,比賽繼續。

  愛和發球推進。

  諸星大持球過半場,節奏壓得很慢。

  他不再急於強攻,不再追求快速得分,只是穩穩掌控著比賽節奏,一點點消耗剩餘的時間。每一次運球、每一次停頓、每一次觀察,都透著老牌王牌的沉穩與老練。

  木暮貼身死死糾纏,拼盡最後一絲體能封堵路線。

  他的腳步已經開始發飄,動作漸漸滯澀,呼吸滾燙粗重,卻依舊半步不離地貼防在諸星大身前。

  可體能的鴻溝,肉眼可見。

  諸星大忽然側身變速,瞬間突破木暮的貼防,切入罰球線腹地。

  角田立刻橫移補位,死死封堵正面終結角度。

  禁區瞬間收縮,櫻木被動退守籃下,不敢有任何動作干擾。

  所有人注意力被中路突破吸引的瞬間,諸星大手腕一抖,皮球精準甩向底角空位的谷瀨。

  谷瀨接球,沒有半點猶豫。

  起跳,出手。

  三分出手乾脆利落。

  皮球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穩穩穿網而入。

  記分牌跳動:100-109。

  九分。

  黑色看台的歡呼再度拔高。

  愛和隊員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四分的絕境險情,徹底解除。

  局勢重新穩穩握在他們手中。

  場上湘北的隊員,呼吸愈發沉重。

  潮崎的跑動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滯澀,每次折返都要咬牙堅持;木暮的貼防力度大幅下降,體能透支已經影響了所有動作;角田的卡位開始不穩,雙腿虛浮無力;櫻木站在籃下,眼神一點點黯淡。

  一次次拼殺,一次次追分,一次次賭命反撲。

  可局勢依舊在不斷滑落。

  熱風持續吹過賽場,吹乾地板的汗漬,吹得球衣獵獵晃動。

  弧頂的柴行歌再次接到傳球。

  他抬眼看向記分牌冰冷的數字,又掃過身邊一個個疲憊緊繃、瀕臨極限的隊友。

  內線崩塌,體能耗盡,分差拉開,對手士氣鼎盛。

  所有的劣勢,全部堆在了眼前。

  沒有翻盤的捷徑,沒有突發的契機,沒有可以撕開的破綻。

  可他沒有低頭,沒有停頓,沒有半分放棄的姿態。

  指尖再次拍動皮球。

  咚咚。

  依舊是場上唯一沉穩的節奏。

  比賽還在繼續。

  哨聲未落,時間未竭。

  只要還站在這片場上,殘陣的戰鬥,就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