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隊將薩特趕到包圍圈,陣列不斷逼近,勇敢一些的薩特零散衝擊舉盾的戰士,但是因為沒有配合,個個勢單力薄,被長劍砍成碎塊。
目睹「勇敢的下場」,剩餘薩特不斷向中心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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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盾牆近在咫尺想要把旁邊的替死鬼推到身前,卻被同伴一匕首剁掉推搡的手,踢到更靠前的位置。
直到退無可退,薩特方才燃起鬥志,用手中彎匕施展曾經的精靈劍舞,讓槍陣後退,戰士們在我的號令下留出小道,給他們留一線生機。
雖然明知這條路不一定會讓他們活下去,薩特剛剛聚起的戰鬥意志還是轉瞬瓦解,蜂擁著向生路突圍,在求生意志下將圍攻戰士打得節節敗退。
逃出重圍的薩特回頭髮出陰險的桀桀陰笑,嘲笑著還在包圍圈裡的傢伙。
只笑了幾秒鐘,它看到地面震顫,發覺不對看向前方,就迎面見到平舉騎槍的騎兵隊,立刻慌不擇路地向左側逃去。
我擲出的金靈符帶著流光划過天空,從它腰間穿過,它的兩隻蹄子在慣性作用下還在踏步,上半身卻跟不上腳步,滑落在地。
蟲獸的足肢飛快,從屍體上踩過,將它踩成肉泥,背上騎士的長槍鋒銳地將其餘幾位費盡心思逃出的薩特扎透,余勢不減。
沒過多久被圍剿的薩特便被殲滅,前鋒的惡魔大軍只剩小半存活。
薩特的屍骸從希爾薩頓的城牆下鋪到沼澤地,折斷的薩特彎角插在爛泥里,黑暗法術交鋒的痕跡隨處可見。
弓箭手朝沼澤傾瀉著火力,但是能逃脫包圍的薩特都是保命的佼佼者,躲在泥沼中、石頭旁、大樹後,只有最倒霉的傢伙才會被箭雨射中。
我等了一陣兒才制止他們浪費箭矢,戰士們確實需要發泄下胸中壓抑的情緒。
將戰場上的屍體收拾過後,軍隊陸續撤離。
此戰又留下了不少隨我征戰許久的老兵。
回城將戰報寫下遞送精靈王與卡根森林的守將,這幾日我們也陸續收到守將的信。
惡魔之門的戰況如常,那些惡魔雖然也在這幾日發起了猛烈進攻,但是苦於惡魔之門封閉沒有援軍,進攻的還是許久之前被召喚出的那些,帝國衛隊打這些老傢伙還是有經驗的。
我趴在桌子上推演戰事發展,儘量樂觀地想著可能的援軍將在何時前來。
門外傳來影絡的敲門聲,她將面色潮紅的精靈信使帶入,我邊聽著信使有些磕絆的話語,邊讀著來信。
「前日戰況:諾克提斯元帥已率軍收復斯拉傑,食人魔盟軍自都城奧瑞斯向西北推進,攻入枯萎林地。」
「目前兩路大軍已於卡普吉村匯合,再次向亡靈大帳進發。」
「偏軍已先一步抵達存賈,存賈無恙。」
戰報中都是些好消息,但是還是有些小細節可以看出兩族同盟依舊不算穩固。
「魯魯什哨站被半獸人統帥奈茲因·烏塔拉先行占領,食人魔要求在此地築新城,精靈王不得不遵守盟約將此地交給食人魔,派出精靈匠人前往援助。」
「精靈戰士與食人魔戰士出現多起衝突,雙方不得不將營地隔開半里。」
我看著這封信喜憂參半,想了一會還是讓信使將好消息傳給城中軍民,其中磕碰就不必再說了。
走出房間沿著城牆巡視,我面帶笑容向問好的將士一一回應,影絡卻能看出我心中不安,跟蒼燼擺手,走到我身旁問道:
「還在擔心嗎?東線的戰事向好,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收復失地,大軍回援要不了幾日的。」
我只手攀在城牆,手指有節奏地敲擊。
「食人魔和精靈雖然結為同盟,可雙方明顯互不認可,這貌合神離的同盟誰知道後邊會變得怎樣,就怕雙方在勝利唾手可得之際生有嫌隙,各自捅刀。」
「那巫妖也不是等閒之輩,要不是手下多有廢物,說不得之前鹿死誰手。」
「他雖然身受重傷,但是經過這些天的恢復,至少能動彈了,若是堅守不出,聯軍也無法速勝。」
影絡沉默了一陣,反問我:「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嗎?」
「什麼?」
她磕磕絆絆地用我的語言念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怔了片刻,看著這個可愛傢伙露出微笑,心中陰霾盡掃。
夜裡我口中哼著小曲在城頭瞭望,靈符在手中變幻,今天我琢磨出了金靈符的新形態,散發鋒銳氣息的符紙在我手心間變作長槍、大劍……。
我身旁的陰影中不知不覺間走出一名身著輕便黑皮甲的精靈女子,她長有一雙夜藍色的瞳孔,黑髮間夾雜灰綠髮絲,聲音清冷。
「余將軍,我是陛下影衛統領,薇拉娜·藍夢,陛下派我將一些東西交給你看。」
說罷便想走進我的房間,影絡聽到腳步便向這趕來,舉槍攔下,有些狐疑地看著這位自稱影衛統領的女人。
薇拉娜便從腰間取出金君主的印璽。
影絡在燈光下辨認過後,才將槍桿放下,示意她先進,隨後挽著我胳膊踏過門沿。
薇拉娜將一卷羊皮紙鋪在案上攤開,在油燈的映照下,上面顯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邊角上按著蠟印,紙面灰黃。
「你可能不了解我們世界的神話,所以對那位異端審判者冒險團長的名字沒什麼感觸,但是我們在聽聞這一名號過後就覺得熟悉,於是從古籍中尋找著艾洛伊之名。」
「但是翻遍古籍,也並沒有在光明神聖約中找到名為艾洛伊的聖號,反而在這惡魔輯錄中找到了名為艾洛伊的欺詐惡魔。」
「人類可能因為淺薄的知識沒有認出他的名號,但是我們的典籍卻不會忘。」
「如果只憑這點就認定他是艾洛伊自然是武斷的,可我們還掌握了其它信息,可以說明他的可疑。」
薇拉娜頓了頓拿出新的紙張,上邊是一些被影衛記錄的信息。
「其一,這位自稱神聖法師的傢伙雖然一直宣稱自己被聖光庇佑,卻從未發出一道聖光法術。」
「還總主動避開冒險團中聖騎士與牧師的求見,在戰鬥中與聖光法術相距甚遠。」
「其二,他曾多次與名為塞弗林·腐蹄的惡魔統領會面,塞弗林對他的姿態多有諂媚。」
……
我將這些證據收起,眉宇間有些疑惑,綜網面板卻彈出任務,證實確有其事。
【支線任務:真正的異端】
【任務目標:想辦法向「異端審判者」冒險團揭露艾洛伊的真實身份。】
【任務獎勵:少量文明點數、一定通用經驗、冒險團部分成員變為友方單位】
影絡似乎對薇拉娜有些不爽,看著還沒被收起的證據:
「我怎麼沒聽說過你們這影衛的名號,這大大小小的戰事中都未收到你們提前示警,我們真能相信你們這群影衛的能力嗎?」
薇拉娜有些無奈:「影衛直屬陛下,若沒有接到他的命令,我們便不會現於人前。」
「至於之前沒有提前示警,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職,我們成員主要分布在西軍,對東線的情報掌控並不充足,這次西軍受襲線報,也是由我們首先發現上報。」
我不置可否點點頭,身子站到影絡身旁,薇拉娜見我收過證據便從房間走出,沒入黑暗,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離開。
眼下得知了這個能將敵人瓦解的機會,我自然會牢牢把握。
在腦子裡想著該用什麼辦法將消息「不經意」地傳到異端審判者冒險團。
第二天一早還不等我將腦中想法付諸實踐,惡魔主力部隊已經殺到城下,我只好先率大軍駐守城牆,揭破之事要等打退惡魔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