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芽衣還是買下了這兩副相框，付款時，我想付一半的錢，芽衣卻是直接將一萬日元拍在桌子上，並且讓工作人員不要管我，工作人員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向我微微賠笑致歉。
不久後，兩個已經被裱上同一張照片的相框便被服務員用精心包裝的紙袋遞了上來。
芽衣沒有理會一旁傻站著的我，拎著兩隻紙袋便是朝著商鋪外走去，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後腦，旋即也跟了上去。
跟在她身後好一會，女孩才緩緩回過頭，一臉不情願地將一隻袋子遞給我。
「給我？」
「不然呢？難道是讓你幫忙拎著嗎？」女孩一臉沒好氣地道。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袋子，試探著問道：「怎麼感覺你心情不太好？」
女孩白了我一眼：「你說呢？」
良久，看著我一臉茫然的神情，女孩好似忽然間釋懷了一般，嘆了一口氣。
「這是我們的第一張合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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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但內心卻是不太明白女孩究竟在說些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那你知不知道這可是有特殊含義的，你不和我一起選相框就算了，我精挑細選之後你還說不值得？」女孩越說越委屈，大大的眼睛甚至有些發紅的跡象。
見到女孩這副模樣，我連忙低頭道歉：「真不好意思，我不太懂這些儀式有關的東西。」
「哎，算了算了，雖然我們兩個關係很好，但要記住歸根結底你還是和一個女生在一起，我和你那些兄弟不一樣......」女孩有些幽幽地道。
「我會注意的，那這個相框的錢我先轉你吧。」
「不要。」
晴空塔里有許多的商鋪，各式各樣的東西都有，零食、紀念品、午餐、咖啡廳、應有盡有，我們兩人就如同逛街一般，在平台周圍又逛了好一會，肚子便開始有些餓了起來。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十二點半了。
還不等我開口，芽衣似乎就已經注意到了我手上的動作，於是乎輕聲問道：「你餓了？」
「是有點。」
「那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下去吃嗎？」
「不啊，就在上面吃，風景好，而且吃完之後我們還可以去晴空塔城四層的水族館逛一圈。」
在逛了一圈過後，我們在一家漢堡店裡坐了下來。
漢堡店的面積並不大，畢竟晴空塔這種寸土寸金的塔樓，能在這裡開上一家小店鋪已是極其不易了。
我從芽衣手裡接過菜單，漢堡的價格比外面賣的會稍微貴上一些，但價格倒是沒有太離譜，還在我能夠接受的範圍內。
點了一份雙層雞腿堡後，我將菜單遞還給了服務員。
「你上次來晴空塔是什麼時候？」我問道。
芽衣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思考了片刻道：「嗯...三年前吧，當時我才14歲，那天我過生日，和朋友一起來的。」
過生日？
我掰了掰手指，忽然想起來，芽衣的生日貌似就是後天。
最近太忙了，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生日禮物都還沒有準備。
想到這裡，我便開始盤算給芽衣準備什麼樣的生日禮物比較合適。
「許清？」大概是因為看我莫名其妙的坐在原地愣神，芽衣輕聲喚了一聲我的名字。
「嗯？」我回過神來，微笑地看著她，我可不想讓自己還沒有準備生日禮物的事情暴露出來，太尷尬了。
「後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打算怎麼過？」
芽衣捏了捏自己白嫩的眉心：「我也不知道啊，你會來嗎？」
「去哪裡？」我一邊吃著嘴裡的漢堡一邊問道。
「我過生日當然是去我家，我現在一個人住在東京那邊，到時候我們在車站集合吧。」
「東京？」我愣了愣。
「那你不是應該和美貴一條線嗎，昨天怎麼和我坐的一趟列車？」
芽衣明顯也愣住了，沉默片刻後，小聲道：「我也不記得了，大概是昨天喝多了，忘記自己已經不住在龜戶了吧。」
「這樣啊。」
我沒有說話，我記得昨天上列車之前芽衣還是挺清醒的，怎麼會忘記自己家在哪？難道她當時腦子其實已經糊塗了，只不過身體還沒有立刻表現出來？
「對了，你打算考哪個大學啊？」芽衣忽然間岔開話題道。
「我的話，走一步看一步吧，畢竟我的成績你也知道。」
吃完飯，我依依不捨地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畢竟這兩個小時整整花了1800日元的門票。
乘坐電梯回到了一樓，旋即我們兩人便走出了晴空塔。
水族館就在晴空塔的一旁，僅僅是步行了幾分鐘，我們便是到達了水族館的檢票口。
一張門票3000日元，我買了兩張門票，不由分說地將其中一張塞到了芽衣手中。
芽衣執意要將錢轉給我，我卻笑著對她說你一個高中生花錢還是省著些比較好。
「那你就不是高中生了？」芽衣反問道。
我呆了呆，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但最終還是執意沒有收芽衣的錢。
雖然我和芽衣算不上是約會，但看著面前的場景，還是不禁感嘆起水族館不愧是約會的三大聖地之一。
黑色的牆壁搭配著昏藍色的燈光，安靜中透露著一絲活潑的氛圍，透過玻璃罩，一隻只圓滾滾的企鵝正在水池邊上打滾。
「企鵝哎！」
看到面前的場景，芽衣好似變成了孩童一般，小跑了過去，接著將身體貼在了玻璃罩上。
「我小時候特別喜歡企鵝，當初還想讓家裡人給我買一隻呢，結果買不到，我就哭了好久。」
說話間，芽衣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角落裡一隻企鵝，它的皮膚十分光滑，看起來就像是被機器拋光過一般，兩隻翅膀在地面撲騰著，大大的肚子一晃一晃的，十分滑稽。
「企鵝張開嘴巴之後那個密密麻麻的牙齒很嚇人的哦。」我笑著打趣道。
芽衣瞪了我一眼，嬌嗔道：「我當然看過那種圖片，你別說話了，破壞氛圍。」
又過了好久，或許是被芽衣熱烈的感情所打動，一隻肥嘟嘟的企鵝走到了玻璃前，對著玻璃後的芽衣拍了拍翅膀，旋即才縱身跳進水裡。
「真好啊...」芽衣喃喃道。
「我小時候還有一件企鵝的睡衣呢，當時我經常幻想自己是一隻小企鵝，然後在水池裡面游啊游，每天還有工作人員給我餵食，好不自在。」
「但長大了一點，我的想法又變了，水族館裡的企鵝太不自由了，我想當一隻南極的企鵝，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浩瀚無垠的冰川，以及自己捕獵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