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聽著床鋪上女孩沉穩的呼吸聲,我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說到底,我也是一名健全的男性,與如此漂亮的女孩深夜共處一室,說完全沒有雜念,那都是假的。
但人與禽獸的區別,便是懂得克制自己,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就起來了,簡單的洗漱後,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睡覺的芽衣,此時的女孩柳眉舒展,嘴角微微揚起,大概是夢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吧。
我穿上外套,接著輕輕推開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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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度回來時,手中已然提著一塑膠袋東西,是我剛才在樓下711買的。
考慮到芽衣昨天喝醉了,我買了些解酒的藥,又買了些礦泉水。
日本的自來水可以直飲,所以我自己平日裡都是直接喝水龍頭裡的水,但我聽說大部分日本人都不會選擇這么喝,於是在思考片刻後,還是提了兩大瓶1L的礦泉水上來。
打開灶台,我打算淘一些米,煮一鍋米粥當早餐。
學園祭的第二天通常都是放假,所以我並不著急,帶上耳機,哼著小曲,手中不急不忙地淘洗著大米。
等芽衣起來之後,我一定要好好說教她一番,昨天的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尤其她還是一個女孩子,真要被電車上那些痴漢盯上了,麻煩可就大了。
半個小時後,米粥已經被我放進電飯鍋里開始煮了,我沒什麼事情干,就走回了臥室里,打開手機,坐在凳子上刷起了tiktok。
這時,我忽然想起「雪」好像也是高中生,而日本所有高中的學園祭時間基本都差不多,於是我抱著無聊的心態,給她發去了消息。
{你們學校舉辦學園祭了嗎?}
發完消息後,我就又切回了Tiktok,繼續刷起了視頻。
正當我刷得起興之時,Line彈出了消息提示。
自然不會是芽衣的,畢竟她就睡在我旁邊。
{已經結束了。}
「雪」回消息依舊是少言寡語,極其簡短,不過我倒是已經習慣了。
{你們班的成績怎麼樣?我和你說,這次我們班可是全校第一名。}
我打完字後,對方沉默了片刻才回復。
{我們班的成績也還算不錯吧。}
{你在現實中說話也這樣嗎?}我忍不住打趣道。
{這樣是哪樣?}
我的額頭頓時拉下三條黑線,看著「雪」白色玩偶熊的頭像,她的性格和頭像倒是很匹配,總是呆呆的。
正在這時,我注意到了床上的芽衣打了個滾,似乎有即將甦醒的跡象,於是連忙打字道
{沒事了沒事了,我先去有點事,回頭聊啊,祝你生活愉快。}
在回復完後,我放下手機,果不其然,此時的芽衣已經微微睜開了有些迷迷糊糊的大眼睛,她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我,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她依然裹在被子裡,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頓感有些反常,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我不說話還不要緊,我剛一說話,芽衣的小臉瞬間變得通紅,她瞬間裹緊被子,將自己的小腦袋也包了進去。
過一會,她探出頭來,看了看我,接著又迅速縮了回去。
又過了一會,她再次探出頭來,接著又再一次縮了回去。
就這樣來回反覆折騰了好幾次,最終,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腦袋,大眼睛水汪汪的,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怎麼...回事?」
「你不記得了?」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我失笑著問道。
女孩一臉茫然地搖了搖縮在被窩裡的小腦袋。
我坐在凳子上,慢慢地將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她,我解釋得十分清楚,生怕芽衣懷疑我是對她圖謀不軌的壞人。
在一切都解釋清楚後,我還對她進行了一番來自成年人的說教。
女孩拉著個小臉,口中一直喃喃著知道了知道了。
正當我們說話時,廚房的燜飯煲卻是發出了聲響。
我帶著女孩來到洗手間,將一支還沒有拆封的牙刷遞給了她。
我平日裡經常會多備上一支牙刷或是一管牙膏,畢竟這類生活用品用的比較勤。
在安排好後,我就走到了廚房,從柜子里拿出兩隻瓷碗,盛了兩碗米粥,端到了餐桌上。
不久後,女孩便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我將一瓶棕色的小玻璃瓶遞到了她的手上:「這是解酒用的,喝了吧。」
女孩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你昨天喝酒喝多了,早上喝點米粥吧,對胃好。」
看著女孩仰頭喝著玻璃瓶中的解酒藥,我輕聲道。
「咳咳...」
將藥喝完,女孩的眉頭明顯有些微微蹙起,但很快又是舒展開來。
「好啊,你自己做的粥嗎?」
我點了點頭。
「那可太好了,自從上次吃過了你做的壽司,我可是一直對你的廚藝念念不忘呢!」
坐到凳子上,不等我拿勺子,芽衣就端起瓷碗,輕輕地抿了一口。
「怎麼樣?」我忍不住問道。
「不錯哦,但和我的廚藝比還差了點。」
「那是。」我笑著道。
我和美貴對芽衣的廚藝都是有目共睹的,每天都能換著花樣地做許多美食,偶爾還會把自己研究出來的新菜品帶給我們吃。
有一次品嘗芽衣的新菜品時,我曾經問過她,做飯需要那麼長時間,每天不累嗎,但芽衣卻是笑著說,做飯也是她的愛好之一。
吃完飯,芽衣從我手中搶過碗筷,接著便去廚房洗了起來。
我站在廚房門口,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都說來者是客,但女孩實在是太過霸道,根本都不讓我進廚房。
「你吃完飯就回去吧。」我輕聲道。
女孩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沒有回過頭,繼續洗著手中的瓷碗。
「這麼著急就趕我走了?」
「當然不是趕你走,只不過你一個人在外面過夜,家裡人會擔心的。」
「我現在一個人住。」
女孩的聲音十分輕柔,卻如同一支在冰冷的深海浸泡數年的銀針,輕輕的挑入了我的心臟。
我沉默了,芽衣卻是一臉的無所謂,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旋即轉過身來看向我:「我說不定馬上都要走了,你不多陪我出去轉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