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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消失的華城

  暗藍色襯衣男指著「吹雞」怒道:「你媽沒教過你嗎?做事要安分守己,衛生間堵了你不會自己去舔乾淨嗎?跑進來幹嘛,難道是想叫我們給你通下水道!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趕緊滾,別來給我添亂。」

  那「吹雞」卻沒有慣著他,反手「啪」一巴掌打在了暗藍色襯衣男的臉上,也學著他的樣子,指著對方怒罵道:「我媽也說了,除了她能打我,其他人都不能打我。」

  這時其他護衛看到男子被打,立刻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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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雞」見這些人圍上來,立馬上前,一把扣住襯衣男的脖子,掏出手槍槍口掃過眾人,然後又重新指回男子的頭上,大聲道:「別逼我,我只是讓你們通下水道而已,你們竟然這樣對我。退後!」

  襯衣男也顫聲道:「你們趕緊退後,再不退後,我就要被一槍打死了,你們趕緊退後,沒聽到嗎?」

  這群黑衣壯漢投鼠忌器,紛紛抬起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摸槍。其中一個貌似領頭的人,大聲道:「吹雞,你在幹什麼?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敢威脅何老闆,你是不要命了嗎?」

  「吹雞」的手捏著男子的手緊了緊,那叫何老闆的男子頓時嚇了一跳,全身一緊,連忙道:「兄弟,冷靜冷靜,你冷靜一點,我只是說了你一句而已。我打了你一巴掌,你也回了我一巴掌,我只是說了你一句,你也完全可以罵我,但是現在請不要拿生命開玩笑,能不能先把我放開?有話好好說。」

  「吹雞」滿臉怒色道:「憑什麼你可以選擇跟我好好說話,或是對我惡語相向,我就必須對你言聽計從、俯首帖耳呢?我今天受夠了。你們幾個給我滾開。」說著,華城便指著幾人要讓他們讓開。

  幾人的爭執,並沒有影響到角落裡那群女子的動向,她們依然痴傻地待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吹雞」留意到她們的情況,便抬槍道:「現在我手裡捏著他的命,你們幾個,全部背過手,貼在牆上。」

  那幾人看了看何老闆,何老闆急切道:「他讓你們靠牆,你們就不能靠牆嗎?趕緊的,我的命重要,還是你們的規矩重要?」隨著男子的話音落下,那幾人趕緊抬起手,面向牆壁站好。

  這時,何老闆就覺得自己後頸一沉,眼前一黑,便摔在了地上。他根本就沒聽到隨後華城突然爆起的聲音。

  「吹雞」隨即飛身而起,快速出手,一口氣便連續擊暈了四人。剩下的三人發現不對,剛想反抗,其中兩人剛抬手便被華城分別出掌,一人一掌拍在了牆上,昏死過去。

  另外一人想去掏槍,也被「吹雞」一膝蓋頂在胸口,頓時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吹雞」飛起一腳,踢在那人臉上,那人頓時昏厥。

  「吹雞」看了看四周,房裡的幾名男性全部被他給放倒了。

  「吹雞」的臉和體型緩緩變化,重新變成了華城的樣子。

  華城檢查了一下房間,打開門,向外面道:「好啦,你們可以進來了。」他說話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地上躺著的何老闆,指頭動了動。

  華城走到那群女子身邊,扶起最近的一名女子問道:「你怎麼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那女子茫然無措,僵硬的站起來,站在原地發呆。

  這時耀君雯和桑子慶兩人從門外沖了進來。

  桑子慶腳上裹著紗布,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對鞋,踉蹌的跑進房間,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視線最後定格在角落裡一個瘦削的背影上。

  「姐姐!」

  那個背影一動也沒動。

  「……呵呵,有意思!」倒在地上的何老闆支起身體,陰沉的笑道,「挺有意思的嘛,你居然找人來救你姐姐。」

  華城有些意外,沒想到何老闆這麼快就醒了,他也不忙動手,大聲問道:「你對她們做什麼?怎麼一個個都變成了傻子?」

  何老闆站起身來,臉色不善的看著華城,他先艱難的揉了揉被打疼的脖子,「身手不錯,但你以為,這幾個人就是我的最終底牌嗎?」

  他口中忽然念念有詞,聲音像是一根無形的絲線,鑽入在場人的耳膜。

  剎那間屋內那些痴傻的女子,齊刷刷抬起了頭,她們的眼神從空洞,忽然變得異常的明亮,甚至有幾分病態般的狂熱。

  幾個離華城近的女子,猛地尖叫一聲,猛地朝華城撲了過去,指甲抓向華城的面門。

  面對這些被綁架者,華城只能側身避開。一把將她們推開,或者將她們的攻擊格擋下來。儘量讓自己的攻擊不傷及他們。

  但眼看圍上來、衝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七八個女子從各個方向圍了上來。

  有的人抱著他的腿,使勁拉扯,有的抱著他的雙手。七八個人纏上來,華城竟然掙脫不開,一時間脫不開身。

  混亂中,一個瘦削的身影緩緩從牆角站起,她轉過身,桑子慶頓時渾身一震。

  「姐姐!」桑子慶再也忍不住,衝上去一把抱住她。

  「姐姐,是我啊。我是子慶,你怎麼又不認識我了?」

  商卿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桑子慶的臉上。有那麼一剎那,她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但很快便從她的臉上消失了。

  她歪著頭,咧嘴笑起來,笑容顯得十分詭異:「弟弟,我哪來的弟弟?你是誰?為什麼要來這裡?想破壞我和何大哥的感情,你是不是想拆散我們!」

  桑子慶僵在原地,猶如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他急忙說道:「姐,你仔細看看我呀,我是子慶!小時候我們還一起在山頭放羊的,我摔到田裡,還是你把我給拉起來的!」

  商卿卻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詭異的笑容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端的憤怒,她大聲道:「你閉嘴,你說謊!何大哥說了,外面的人都想害我,想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你就是壞人!」

  她一邊說,一邊朝桑子慶逼近,雙手緊緊捏成了拳頭,仿佛下一刻就要向桑子慶打去。

  桑子慶被商卿此刻的神情嚇得連連後退,很快便靠到了牆邊,退無可退,眼淚奪眶而出:「姐姐你醒醒,你看我頭上這一塊疤!那是那年我出去玩,你一棍子敲的,你還帶著我去找了村上的大夫!」他扒開自己額前的頭髮,頭頂上,果然有一道斜長的傷疤。

  傷疤傷到了髮根,至今都沒有長頭髮。

  商卿的腳步頓了頓,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傷疤上,喉嚨里發出含糊的聲音。

  這時房間裡忽然颳起一道詭異的旋風,就聽華城忽然詫異的道:「呀,我是怎麼了?為什麼我在消失?誰弄的!」

  耀君雯轉頭看去,華城的雙腳已經變成了透明的,從腳到頭,他變透明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話音剛落,便已經失去了蹤影。

  「教練!」耀君雯大喊一聲,跑到華城消失的地方,慌忙伸手去摸,可什麼也沒有摸到。

  教練怎麼消失了?他去哪了?

  「教練,教練,你哪去了?」通過密語系統,耀君雯焦急的呼叫。

  但什麼回應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