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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處理戰後的爛攤子

  危機解除,隊長劉長鎖再次確認了一遍大家的安全情況。

  營地看著混亂,其實除了地窨子的透氣天窗需要修補外,其他只是顯得比較凌亂而已。

  就是滿院子的血腥味,可能要等好幾天才能消除了,

  陳守柱把外面中夾子的野狼,用斧頭給哄睡了,再把其他打死的野狼搬回營地。

  郝永貴蹲下身子,手掌撫過狼王那溜光水滑的皮毛,嘴裡還不停地嘖嘖,「陳隊長,你這槍法真好,這皮毛就這一個槍眼。」

  又伸手扒開狼嘴,打量著那泛著冷意的獠牙。

  王猛盯著那兩根長長的獠牙,眼裡的渴望藏都藏不住:「隊長,這狼牙能不能給俺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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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守柱也蹲下扒開剩餘的幾隻狼嘴,除了三隻老狼的狼牙有磨損外,剩下的都是青壯年的野狼,獠牙長得很。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可比後世九塊九包郵的東西保真多了。

  他起身拍了拍手,「剩下的狼牙也都一起弄下來,到時候去虎林,找個匠人用皮子給包一包,穿根繩子掛在脖子上。」

  其他人也眼饞野狼的獠牙,一聽到每人都有份,便開心不已。

  眼下營地里的血腥味已經夠重了,陳守柱就偷了個懶,沒有出門,直接在營地剝皮。

  這些狼都是剛死,趁著還熱乎,剝皮也容易,不像凍硬之後皮肉粘在一起,處理起來麻煩。

  狼皮要剝成筒皮,除了頭尾和四肢需要小心處理,其他部分直接上手撕扯即可。

  十一隻野狼剝皮處理之後,留下郝永貴在營地處理皮毛上的筋膜和碎肉,陳守柱帶著幾個人出營地去處理狼肉了。

  內臟的血水留在營地,血腥味會持續地吸引野獸,在遠離營地的地方處理,就是為了避免營地持續遭到攻擊。

  「陳隊長,你跟猛子哥來處理也就罷了,怎麼還讓我帶著夾子和大套子?」

  陳守柱手上的動作沒停,小心地開膛後,內臟直接丟棄不要,既簡單又省事。

  「石頭,你傻啦,這些內臟不就是天然的餌料麼,放在這裡,血腥味能傳出去好幾里地,到時候不愁獵物不上套。」

  收拾到那隻死在地窨子頂棚的野狼時,陳守柱還是一陣後怕,要不是提前有防備,差點讓它偷了家。

  「眼鏡,你可以啊,還幹掉了這條漏網之魚。」

  吳文清把凍僵的手揣到棉悶子裡,用手背扶了扶眼鏡,「陳隊長,這都是跟你學的,在戰場上,通訊員也沒少跟敵人交火。」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陳守柱刨開狼胃,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這就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想,這群狼是因為缺少食物,恰巧抱團來到林子的外圍。

  又被野豬的血腥味吸引,才會喪失理智地襲擊營地。

  一月份的夜晚,正是北大荒最冷的時候,只在荒野上待了一小會,幾人就快被凍僵了。

  幾人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狼肉搬上爬犁,陳守柱布置完夾子和套子之後,用雪蓋了蓋痕跡,便和幾人推著爬犁返回了營地。

  營地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隊長劉長鎖指揮大家,把地上的血跡全都清理乾淨,又撒上草木灰去味,最後又撒上一層積雪蓋住。

  原本沖鼻的血腥味總算被蓋住,不知道是不是處理狼肉的關係,陳守柱總覺得鼻尖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如此,凌亂不堪的院子,經過這麼一收拾,再次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地上多了一個雪包,裡面全都是處理好的狼肉。

  大家回到地窨子,圍在火塘前烤火,手裡端著熱騰騰的薑茶。

  見大家有些沉默,似乎被狼群給嚇壞了,陳守柱喝了口薑湯,故意發出比較大的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都看我幹什麼,打狼的時候不都表現得挺好的麼。」

  其他人也就罷了,趙石頭想想因為自己沉不住氣,差點導致被偷家,就有點不好意思。

  隊長劉長鎖也是老政工幹部了,順便接過話茬,開始給大家打氣。

  「都垂著頭幹什麼,就是一群長毛的畜生,咱們還打贏了呢。」

  有了隊長對這件事的定性,這個說法聽起來還不壞。

  「每個人都很好的執行了自己的任務,取得的成果也很喜人。

  大家也都放寬心,我問過陳隊長和永貴,這種規模的狼群在完達山不常見,應該是因為山上沒吃的,幾個狼群合夥了,所以才來到外圍。」

  陳守柱和郝永貴兩人同時點點頭,確認了此事,也算是為大家寬了寬心。

  劉長鎖把菸袋鍋子伸進菸袋子裡,往裡裹滿了菸絲。

  「狼屬於害獸,上面本就鼓勵除狼,屬於保衛生產。眼鏡把事跡寫成材料到時候和狼皮一起上交總場,再加上以前的功績,今年的先進集體是沒跑了。」

  聽到所有的狼皮都要上交總場,陳守柱就坐不住了。

  「隊長,您看很多皮子都有傷口,送上去也賣不上好價,不如把狼王和兩張完好的皮子交上去,剩下的咱們留著做狼皮褥子。」

  這些話算是說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

  他們之前就聽過狼皮褥子保暖,這次能有機會搞到一件,不想錯過。

  隊長劉長鎖看了看大家的反應,知道大家都想要,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心裡便有了計較,「按照規定,所有的皮毛都要上交總場,但也不是沒辦法,我會特殊申請的。」

  為了不讓大家先有希望再失望,還特意加了句:「成不成我不敢保證,只能說有希望。」

  隊員們都知道總場的規定,一次性獵殺這麼多隻狼,也算是立了大功,破損的皮毛申請留下當做戰利品,大概率會被同意。

  一想到能有暖和的狼皮褥子鋪著,大家戰鬥時那根緊繃著的弦,此刻終於放鬆了下來。

  陳守柱則是一點都不敢鬆懈,反倒是變得憂心忡忡。

  他本以為重生以來,會掌控一切,可隨著改動的越多,未知的風險也就越多。

  看來還是不能強行改變太多,否則就會擾亂因果線,原本清晰明了的事情,也都會變成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