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打開了離自己最近的套內衛生間,只是看了一眼洗手池上平台的閃光點。
【洗漱用品被整齊的帶走,貌似並不是被拉去屠宰的樣子。】
桑德給空曠的洗手池拍了個照片,然後繼續環視了一圈。
除了洗手池又看了一眼坐便與淋浴間,不過後兩者就沒有什麼線索點了。
離開洗手間後他又看了一眼主臥室,先是推開了衣櫃,整個衣櫃只掛了半柜子的衣服,除此之外就是空蕩蕩的衣架。
【相當一部分的衣服被帶走了,留下來的都是比較清涼的夏季服裝。】
接著拉開了衣櫃下面的抽屜,都是一些雜物,不過一個金屬小盒子閃爍著光點,他打開看了一眼,都是收集的各種衣服吊牌,其中被放在下面的吊牌都是一些夏裝的吊牌。
並且時間跨度也都很大,三年內到一個月前的都有。
但是最上面的吊牌則都非常新,看起來是近一個月內買的,而且其服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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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厚風衣,牛仔夾克,毛衣,牛仔褲秋褲之類的服裝,邁阿密是熱帶季風氣候,不分四季只分乾濕,一年最冷也就零上十度,怎麼像也用不著買這種衣服。
當然,不能否定買這些衣服是出去旅遊的,但是這吊牌盒近三年都沒有買秋裝冬裝,就這一個月買了而且還一股腦全帶走了。
桑德都用不聚焦線索閃光點都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但是為了讓這個閃光點消失還是看一眼吧。
【近一個月內購買了秋冬季節的服裝,並且將服裝打包帶走,或許她打算去一個有四季的地方。】
把吊牌盒整理好也塞進塑封袋裡後,又看了一眼其他兩個閃光點,比如茶几和書桌上的插排,與相應的痕跡,都是之前放置電腦,遊戲機與相應的電源適配器,長此以往留下來的。
而冰箱則是可惜,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沒有什麼線索可以看。
走出安娜桑切斯的房間後桑德還沒來得及找其他人呢,就被戴夫的喊聲叫了過去。
「桑德!快過來!伊芙琳在比利桑切斯的臥室里玩馬桶!」
桑德虎軀一震立馬哈了一聲:「啥玩應!伊芙琳你玩屎呢?」
「沒有!我是發現這個馬桶下水太慢,感覺應該有東西卡在裡面了!戴夫你去把水閘拉了,桑德麻煩幫我找個錘子!」伊芙辯解道。
「你就不能找個下水道工人?」
「多貴啊?你確定馬立馬爾那個王八犢子會給咱們報銷?」
伊芙琳一邊喊著一邊開始對著馬桶上下其手,然後還沒等被說服的桑德找到錘子呢伊芙琳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不用了,已經被我踹開了。」
「……這該死行動力。」桑德一臉無語的來到了比利桑切斯的臥室,找到了裡面的衛生間後就看著可憐的馬桶已經被整個踹到了一邊。
整個衛生間遍地都是水,幸運的是這水看起來姑且算是清澈也並沒有異味。
而伊芙琳就這麼毫不客氣的趴在地上,生猛的光著一條胳膊伸手進下水道,不停的掏來掏去。
另一邊關完水閘重新上來的戴夫看著這一幕也只覺得頭皮裡面有螞蟻在爬:「厚禮蟹!伊芙琳你等會坐後備箱回警隊!」
「我這是為了辦案!你們不能這麼對我!誒?摸到了!」伊芙琳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夾住那個硬硬的東西,將其往上夾。
很快半張名片大小銀光閃閃的小金屬片就被伊芙琳用手指給夾了上來。
她拿起這個金屬片看了一眼:「啊~汽車的 VIN銘牌?這東西可相當的重要啊。」
原本還掛著一種你怎麼能玩屎的惡臭表情的戴夫立馬變如臉的從口袋裡掏出了塑封袋,把這個金屬銘牌放了進去。
要知道車輛的 VIN碼就像是人的身份證號一樣,一輛車只有一個,而就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卻被人強行拆了下來衝進了下水道。
嘖嘖嘖,腦袋有坑的人都知道這有問題!
「下水道裡面還有其他東西麼?」桑德接著問道。
「沒有,或者說再小的東西現在估計已經在太平洋海底了,再大的東西也不可能繼續往下落。」伊芙琳站直身子有些嫌棄的用毛巾擦了擦自己半身水漬:「回警局還得換衣服。」
很快三人重新坐上了道奇充電器,當然,伊芙琳並沒有真的被塞進後備箱,畢竟她雖然拆馬桶扣下水道,但是真的在裡面夾到了相當重要的線索。
所以頂多……頂多他們三個都記一下這輛道奇充電器的車牌號,以後回歸巡警隊出外勤不開這輛車就好了。
很快三人就驅車回到了警局抱著一大堆的物證回到了兇殺科的辦公室。
正開會的馬立馬爾看著三人一人抱著一個大箱子都嚇了一跳,還以為要組團辭職或者搬家呢。
不過反應過來後他才幽幽的說道:「你們去找回來的物證,這麼多?」
「不止,還有相當一部分的相片,已經發你郵箱了。」桑德補充道。
馬立馬爾和兇殺科的警察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那就先看看物證吧,你先開始。」
桑德一臉無所謂的把自己的大箱子直接放在了馬立馬爾的辦公桌上,先是把那個紫色的毯子拿了出來。
「品質和價格都是上乘,而且還有女性的長髮,發質很健康,或許來自於比利桑切斯的女兒安娜桑切斯。」
「嗯。」馬立馬爾嗯了一聲。
桑德繼續掏出了那個安娜桑切斯的相框:「刺繡材質,掛在安娜桑切斯的房間門外,我不認為一個不尊重女兒隱私的父親會允許他的女兒門上掛著東西,而且刺繡材質或許和比利桑切斯的工廠些許關係。」
接著是那盒衣服吊牌的小鐵盒:「其中相當一部分服裝都是弗羅里達州穿的夏裝,但是近期突然多了許多件的秋冬服裝,而且衣櫃裡也被收拾了一番,相當一部分的衣服被帶走。」
「除此之外房間裡還有被帶走的筆記本電腦和遊戲機的痕跡,相應的照片在你郵箱裡,有門框上的身高記錄和安娜桑切斯臥室的陳設。」
「綜上所述我並不認為這麼受寵的一個女兒會這麼隨意的被殺害變成娃娃,我更傾向於她是被她父親送走了。」
桑德說完後往後退了一步,該伊芙琳了。
她只是掏出了三個證物袋,一個用過的安全套,一個用來吸食毒品的注射針頭,和從下水道里掏出來的汽車 VIN銘牌。
「比利桑切斯沒有毒癮,不過他妻子有毒癮,這麼一來安全套和注射針頭或許和這方面有關係,再加上這個銘牌,我不負責任的猜想,或許是比利桑切斯求助他的這位毒癮妻子把她的女兒送走。」
「交通工具可能是這輛車。」伊芙琳說完後最後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塑封袋中的 VIN銘牌。
桑德和伊芙琳的推測讓整個辦公室的兇殺科警察頻頻點頭,不得不說都是非常本分務實的推理和證物,相當的有用。
要知道這兩個還只是實習警員,那麼負責帶領這兩個實習警員的戴夫會找到什麼證據他們想都不敢想啊!
然後戴夫就把他的紙殼箱子放在了辦公桌上,隨著一件件所謂的證物被拿了出來,辦公室內的眾人原本期待的表情也立竿見影的垮了下去。
最終馬立馬爾發話了:「桑德和伊芙琳留下,戴夫你可以回去找地方睡覺了。」
就這樣,戴夫被禮貌的請出了辦公室。
離開辦公室後戴夫還一臉苦澀的撇了撇嘴,這也不能怨我啊,桑德從他認識到現在除了膽子大就沒什麼短板。
伊芙琳也是除了不會說話得罪人腦袋也挺聰明。
但是自己……自己一個從幫派組轉崗的人讓自己去查證物,這不是為難人麼?
踏馬的!馬立馬爾壞事做盡!
就這樣,戴夫又一次回到了那個角落開始安息了起來,而馬立馬爾辦公室內,桑德和伊芙琳大眼瞪小眼,然後都看了一眼馬立馬爾。
「我們在這裡幹嘛?」
馬立馬爾抬眼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腦子好使,現在兇殺科多虧了你們人手不足,坐下來幫我們集思廣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