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系統還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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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剛罵了句髒話,系統仿佛就被一把賽博鞭子抽了屁股一樣,麻利的把系統面板給加載了出來。
【檢測到黎明殺機,青銅級屠夫玩家克里伍德,擊敗即可掠奪其段位實力!】
【為了避免你誤會並且把我想的太牛逼,提前跟你說,我只能給你這個段位所有屠夫都有的被動調查追蹤技能】
桑德看了一眼眼前的面板眉頭挑了挑,黎明殺機這遊戲他知道,大概就是老鷹捉小雞,一個屠夫追殺一群逃亡者。
而這遊戲世界觀中屠夫每一個都是深藏不露的追殺大師,或者換個說法,他們追蹤調查的能力一流。
畢竟這遊戲裡的屠夫依靠氣味,聲音,一些人類經過時特有的痕跡與觸碰挪動過的環境擺設,追蹤逃亡者當時的行動策略和最終去向,都是寫進遊戲設定里的……
當然,這應該僅限於高段位玩家吧,畢竟這遊戲桑德之前也玩過,在灰燼段位,也就是比青銅還低一檔的段位時玩屠夫,然後被一個小雞崽子一樣的逃亡者溜得跟一條狗似的。
當時他果斷破防刪遊戲退遊戲打差評一條龍,而看著系統面板中的這位,堂堂黎明殺機青銅段位的克里伍德……
遊戲內擊敗他桑德是想都不敢想,還是找機會線下真實吧,而且看著這系統以往的尿性,這位克里伍德估計離自己不遠。
說起來,這種專門追殺逃亡者的能力應該算是調查類的技能吧,那麼把這位黎明殺機的克里伍德擊敗之後,自己就只有格鬥技能是地球 OL的原生技能了。
算了,現在想那些還是太多了,腳踏實地做好自己現如今的事情好了。
桑德剛剛整理好自己的心態,就聽到了門後施坦斯的腳步聲,他心念一動將系統的窗口最小化,門就被打開了。
施坦斯穿著一身睡衣將門打開:桑德,你終於回家了。」
「嗯,看你沒房間亮著燈想跟你聊聊。」桑德說完後餘光看到了施坦斯身後的床上多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個人。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桑德挑眉道。
「不,當然沒有,事實上這二位是剛到這裡的新住戶,不過他們現如今不太寬裕,我就讓他們現在我這裡湊合一段時間了,你來這裡也不打擾他們。」施坦斯說著就讓開了身子,迎著桑德走了進去。
而桑德也是看到了施坦斯這個不大的值班室多出來的兩人,正蜷縮在這值班室唯一的一張床上,一個約莫三十多白人女人帶著一個六七歲的白人小男孩。
而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還鋪著個地鋪,看來今天施坦斯是打算睡地鋪了。
「這二位?」桑德問道。
「莎拉伍德女士,和她的兒子克里伍德小先生。」施坦斯給桑德介紹道。
!
有些驚訝的桑德那一瞬間只有一個問題,就是去問克里伍德小先生,看上去才六七歲的樣子?
他媽媽也不管管他,就讓他要黎明殺機那種恐怖遊戲?
而且還打到了青銅段位?這顯得自己很呆啊!
此時桑德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狠狠打他幾下屁股當決鬥勝利,美美將技能揣進兜里。
不過最終他也是按耐住了激動,朝他們二人點了點頭。
蜷在床上的那個女人只是僵硬的回了個點頭禮,而那個小男孩則是經過了一番小大人一樣的思考後,朝他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
是個挺有意思的小屁孩。
而原本打算直接在施坦斯值班室里聊天的桑德看著兩位外人也是開口道:「咱們出去聊吧,涼快些。」
「當然。」
二人很快離開了公寓,在公寓門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施坦斯坐下後率先說道:「我一直在等你來著,畢竟你是警察,我沒敢給你打電話,又害怕你是不是死在了某個地方。」
「謝謝你這麼惦記我,只可惜我回來的時候忘記買點酒菜了,不然咱們還能喝點。」先是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說完後才坐在台階上,感覺渾身肌肉都鬆弛下來後,一臉放鬆的說道:「不說那兩位新住戶了,你話聊的功利和心理醫生比怎麼樣。」
「肯定沒他們專業,不過好處是免費,而且你說不定還能從我這撈點,比如可樂之類的。」施坦斯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從不遠處的自助販賣機里來了兩瓶可樂,遞給桑德一罐:「又出什麼事了?」
「殺人了,具體殺了幾個我忘了,反正應該是十五個上下,到時候等執法記錄儀的結果吧。」桑德嘆了口氣道。
「啊,我懂了~」
桑德立馬搖了搖頭:「不,你沒懂,這次我一丁點都不後悔,他們都是一群腦殘且草菅人命的邪教徒,我殺他們爽的要死。」
施坦斯一臉無語的看了一眼桑德,那目光仿佛在說,你特麼不後悔那還跟我說什麼殺人???
跟我吹牛逼你手槍打的好麼?
桑德自然聽不見施坦斯心中的腹誹,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是另一件事,你說刑訊逼供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那種我們清楚的知道被逼供的人確實是兇手,但是常規手段沒用的人,我們對他使用刑訊逼供,這是正確還是錯誤?」
施坦斯坐在了自己的值班椅上翹起了二郎腿:「我可是很雙標的,我如果是守法公民,我認為這沒問題,我如果是犯罪者,我認為這有問題,我如果是有可能被警察當做犯罪者的守法公民,那我依舊認為這有問題。」
桑德沉默片刻:「車軲轆話?」
「是中立客觀的評價一下你做的事情,也就是說我認為你做錯了,而且普世價值都認為刑訊逼供是錯誤的,你還用得著來問我麼,覺得做錯了的話,補救,或者自首,你問問GPT實習警察刑訊逼供會有什麼懲罰,能忍受就自首好了。」施坦斯一臉平靜的說道。
「我可沒那麼高尚,而且嚴格來說出手的也不是我,是一個為了幫我的朋友,你總不能讓我因為我的一點可笑的道德潔癖背刺我朋友吧?」桑德一臉無奈道。
施坦斯一臉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你當然不會,一方面他是為了你才走的渾水,另一方面一個人並不是只需要遵守社會規則就能過的很好,人情規則也需要遵守,而且有的時候比前者還要重要一些。」
「畢竟社會規則在極個別時候只能算是人情規則的底線。」
「不過起碼在刑訊逼供這一點上,我是覺得社會規則的底線優於人情規則的,當然你也不可能採納就是了。」
「既然你知道我不可能採納,為什麼還要跟我說這麼多?」桑德突然開口問道。
「沒聽懂麼?我在不停的說你錯了啊。」施坦斯挑眉道。
「那錯了之後呢?」桑德繼續問道。
「逃避,裝死,無視,承擔,無論你選擇什麼結局,只要不再繼續做下去那你做的這個錯事在這裡就算停止了,接下來就是用餘生去慢慢的習慣承擔這份罪孽……」
「畢竟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不是多做幾個好事對沖一下就能夠將你做的壞事一筆勾銷的,現在想想自己未來的餘生都需要背負今天的錯事痛苦的活下去,或許會突然發現其實也沒那麼痛苦呢。」
施坦斯說完之後繼續瞪著桑德的下一個問題,他好繼續研究腹稿怎麼回應他。
誰知道桑德的下一個問題直接就偏了十萬八千里:「那對伍德母子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