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村,高家別墅的外圍,夕陽即將落下。
顧小小出別墅後,就一直電話不斷。
在匯報完基本情況時,她本以為會被上頭訓斥,畢竟「道法」、「女屍復活」、「冥婚」等這些帶有封建迷信的論調是不被現代科學接受的。
但是上頭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讓她多做解釋,而是快速響應。
似乎上頭對這種超自然現象的接受程度遠遠高於自己。
顧小小在掛完電話後,走到一塊早地前。
張凡正躺在那裡睡覺,毫無道家觀主風範,也不見他打坐調息。
「上頭的安排下來了!」顧小小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張凡沒有睜眼,像是很累的樣子,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顧小小想了想,組織了下,有些無奈的說道:「上頭接到消息後,無比重視,並表示已經聯繫了國家特殊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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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國家特殊部門幾個字的時候,張凡的眼睛微微動了下,但是還是沒有說話。
「可是......」顧小小一臉無奈的說道,「國家特殊部門中,能對付嫁衣女鬼這種級別的高手,目前沒有一人在附近。」
「最近的人想要到我們這裡,最快都要今天凌晨以後才能趕到。」
「而上頭給我們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堅守,絕對不能讓這裡的東西跑出去!」
「市里武警那邊也會過來配合工作,安排了幾挺大口徑的狙擊槍。」
「只要那東西出現,直接開槍!」
「還有,軍方的支援火炮也已經在來的路上。」
「這片區域已經被列為臨時軍事演習區域,相關人員正在清空方圓一公里的範圍。」
張凡聽到這個提議,睜開眼睛,從草地上坐了起來,一拍大腿說道:「這個提議可以,必要時火力覆蓋!」
他邊說邊取出了一罐黑狗血,遞給顧小小,繼續說道:「不過子彈要加點料,先把子彈放這裡泡一泡,在物理傷害的情況下再增加一些魔法穿透!」
「還有,不要只針對一樓,空中的重點照顧一下!」
看著顧小小一臉疑問,張凡繼續說道:「因為那東西,能飛!!!」
顧小小聽了後,又急急忙忙跑去溝通,又重新布置一番。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天色也慢慢的黑了下來。
調整好狀態的張凡,凝望著陰氣蓋頂的別墅,又看了一圈周圍那些嚴陣以待的警務人員。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慢慢走到自己的機車旁邊,打開邊包,從中拿出一個袋子。
打開袋子,裡面赫然是老道士留給他的淺青色道袍。
張凡緩緩將道袍取出,穿上!
他撫摸著袖口的那圈藍雲紋,喃喃道:「老頭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穿上你留下的法袍了。」
背起挎包,張凡走到隊伍的前方,看著別墅方向慢慢說道:「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我進去跟她好好交流下,我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希望可以堅持到那個高手趕來。」
「可是……」
顧小小剛剛想出言阻止,就被張凡抬手打斷了。
「不用可是了,我現在自保是沒有問題了。」
「就是損耗大一些,到時候記得申請國家補助給我!」
張凡嬉笑的說完後,轉身就往別墅走去。
別墅里的燈在撤離的時候是全部開著的。
所以一路走到別墅的茶室,一點阻礙都沒有。
張凡看著那貼在酒柜上已經開裂的符籙,搖搖頭,一揮手。
已經瀕臨崩裂的符籙無聲脫落,那酒櫃也自主緩緩打開。
張凡沒有任何懼色,背負雙手,向著地下室走去。
「嘿嘿.....小姐姐,咱們無冤無仇的,我還幫你打傷了那老頭。」
「所以,咱們不用上來就打打殺殺,好好聊一聊可否?」
走到地下室後,張凡望著還飄在符陣上空的嫁衣女鬼慢慢說道。
「咯咯咯!」
「你這個道士有點意思,我可以吸食你的精血魂魄,但是你還是要死。」
「男人都該死!」
「桀桀桀」
一陣極為難聽、刺耳的聲音傳來,不男不女,不陰不陽!
張凡伸手指掏了掏耳朵,「不是,就不能正常一點說話嗎,非要整這死出?」
「既然談不攏,那就打吧」
說完張凡迅速從挎包中取出一面銅鏡,雙手一翻,朝嫁衣女鬼映照過去。
銅鏡法器名叫三生銅鑒,可以映照出紅嫁煞的生前原貌,破除她的紅衣厲鬼兇相,讓她直面自己的執念。月圓之夜使用效果更佳。
當鏡面對準紅衣的時候,銅鏡靈光乍現,一道柔和的白光擊穿層層血煞,直接擊碎了紅衣凶戾惡煞的形態。
紅衣的身形驟然滯頓,凶性短暫內斂,現出片刻遲疑。
張凡抓住機會,反手抽出浸滿硃砂雄雞血的墨斗,指尖一扯。
「天罡覆頂,正陽鎖煞,鬼魅伏藏!急急如律令!」
墨線彈出,凌空飛速穿梭,頃刻間接成一張羅網,朝著紅衣罩去。
墨線帶有鎮幻鎖魂之功,紅衣被罩住的瞬間,血色煞氣冒出道道白煙,羅網落下,暫時困住了紅衣。
「啊啊!!」
刺耳悽厲的慘叫聲傳來,紅衣渾身血煞劇烈翻湧,身形劇烈顫抖,是已經被正陽之力灼傷。
「可惡!!」
「小道士,你找死!」
紅衣一揮手,將身上的墨線震碎。
她抬眼看向張凡,那雙沒有瞳孔一片灰白的眼睛留下血淚,語氣又悲又恨:
「我有什麼錯?我被高小鵬強暴,從此命運傾斜,失去了我的摯愛!」
「我有什麼錯?為了父母,我選擇隱忍,接受嫁入高家。竟因為拒絕高小鵬的一次同房,直接被他毆打至死!」
「我有什麼錯?我已經死了,他們還不放過我,還要給我配冥婚,讓我在陰間侍奉高小鵬?」
「哈哈哈!!!」
「該死,高小鵬該死!高家該死!」
「紅衣鎖魂,不入地府,我不走,我憑什麼要放下!誰攔我!我便殺誰!」
話落瞬間!
紅衣的紅煞瞬間暴漲,地下室的陰煞之力全部朝張凡碾壓而來。
張凡看著眼前實力再漲的紅衣,有些苦笑道:
「特麼的,還能漲?」
「這不玩賴嗎?」
「非要拼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