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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這是在為liz把官

  金志垣掛了電話,在保姆車裡坐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應該儘快把東西換回來——那份文件是人家的報到材料,耽誤了不好。她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經紀人想了想,說:「行,正好今天下午沒有行程,你去一趟吧,快去快回。」

  車頭調了個方向,朝著首爾大學駛去。

  車裡沒了剛才的緊張感,氣氛一下子鬆弛下來。安宥真拆了一包零食,張元英靠在座椅上刷手機,直井憐靠在窗邊,耳朵里塞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麼,偶爾跟著旋律輕輕晃腦袋。李瑞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街景,看什麼都新鮮,一會兒「哇那邊開了一家新店」,一會兒「那個人的狗好可愛」。金秋天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懷裡抱著一個靠枕,半閉著眼睛,像是隨時要睡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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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李瑞的目光落在了金志垣腿上那份文件上,眨了眨眼睛:「歐尼,你那個文件,能不能給我看看?我想知道那個跟你撞了的人是不是首爾大學的學生。」

  金志垣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有些猶豫:「……不太好吧,這是人家的資料,私自看別人的東西,不太禮貌。」

  「哎呀,就看一眼嘛,」安宥真在旁邊咬了一口零食,含糊不清地說,「他又不知道,我們又不外傳,看完就忘。」

  「對啊,就看一眼,」張元英也放下了手機,湊過來,語氣裡帶著一點好奇,「我們也想知道,能讓志垣你親自去還東西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金志垣被她們左一句右一句說得有些動搖。她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金秋天——金秋天沒說話,但她抱著靠枕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眼神也若有若無地飄向那份文件的方向,明顯也是好奇的,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那說好了,就看一眼,看完就不許再說了。」金志垣說著,把文件攤開來。

  幾個人立刻湊了過來。文件是首爾大學體育學院的交換講師資料,第一頁貼著證件照——一個年輕男人,短髮清爽,眉眼乾淨,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李瑞先看到了照片,發出一聲小小的感嘆:「哇,長得還挺好看的。」

  「等等,我先看看是不是照騙,」安宥真把文件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湊近仔細端詳了兩秒,「嗯……證件照能拍成這樣,本人應該不難看。」

  「安宥真歐尼,你連這個都研究?」李瑞好奇地看著她。

  「我這是幫栗子把關。」安宥真一本正經。

  金志垣也看到了那張照片——她之前在機場撞到他的時候,對方戴著口罩,她壓根沒看清臉。現在看到證件照,她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移開目光:「你們別看照片了,看資料……」

  「我看看我看看——李言,中國籍……」安宥真湊近讀著,「1997年3月31日出生……那今年是26歲?」

  「26歲就是首爾大學的老師了?」張元英有些驚訝,「還是交換講師……那說明他在國內的學校也是老師啊。中國人,26歲,就能來首爾大學做交換講師,很厲害啊。」

  一直安靜聽著的直井憐忽然拔掉一隻耳機,探過頭來,盯著那張證件照看了兩秒,然後認真地說了一句:「他看起來,像是那種在森林裡能徒手抓兔子的人。」

  車裡安靜了一瞬。

  「……Rei歐尼,你在說什麼啊?」李瑞一臉困惑。

  「就是一種感覺,」直井憐一本正經地比劃著名,「臉很乾淨,但是眉骨這裡——很硬。這種人一般練過。我小時候在奶奶家見過一個來幫忙的叔叔,就是這種長相,他一個人能扛兩袋米。」

  「兩袋米?」張元英忍不住笑,「那跟練過有什麼關係?」

  「反正就是能打的感覺,」直井憐總結道,「你們不信就算了。」說完,她又戴回耳機,靠回窗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過了兩秒又補了一句,「不過他應該不打女人。」

  「謝謝你的情報。」安宥真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等等,你們看這個專業,」李瑞忽然指著資料上的專業一欄,「運動訓練與體能恢復……這是什麼專業啊?」

  「就是研究怎麼科學地訓練身體、恢復體力的吧,」張元英想了想,「好像跟運動、健身、康復什麼的都有關係。」

  「哦——」李瑞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那是不是跟著他練,就能像我們一樣跳舞不喘了?」

  「你跳舞本來就不喘,」金志垣小聲嘟囔了一句,「喘的是我。」

  車裡又安靜了一瞬。安宥真緩緩轉過頭,看向金志垣,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栗子啊……你最近不是在為身材苦惱嗎?」

  金志垣的臉一下子紅了:「那、那又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安宥真挑了挑眉,「你隨身帶著健身卡,撞到一個人,結果撿回來一份運動訓練專家的資料——你跟我說這是巧合?」

  「就是巧合!」金志垣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都不認識他!」

  「你現在不就要去認識他了嗎?」張元英笑著接了一句。

  「你們——」金志垣被她們說得語塞,只能把文件合起來,抱在懷裡,「不看了不看了!說好就看一眼的!」

  「別急別急,」安宥真擺擺手,笑得更歡了,「我們也沒說別的,就是覺得——嗯,你跟他年齡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差七歲呢,」李瑞認真地掰著手指算了算,「歐尼你今年18,人家26了。按咱們韓國算法……差不多快八歲了。」

  「那是叔叔輩了吧?」張元英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

  「叔叔輩的歐巴,正好會照顧人。」直井憐又拔掉耳機,插了一句,說完又戴回去,像什麼都沒說一樣。

  「你們夠了啊!」金志垣又羞又氣,把文件抱得更緊了,「我就是去還個東西,你們一個個的,都想到哪兒去了!」

  安宥真和張元英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李瑞也跟著笑,笑得趴在座椅靠背上。一直沒說話的金秋天,這時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不大,語氣平淡:「不過……你那個健身卡,不是一直說要找個靠譜的教練帶著練嗎?」

  車裡安靜了一瞬。

  安宥真第一個反應過來,指著金秋天:「秋天歐尼——你才是那個最會補刀的人!」

  金秋天彎了彎嘴角,沒有否認,重新把臉埋進靠枕里,像是又睡著了。金志垣抱著文件,耳朵尖紅紅的,低著頭不說話了,但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文件上那行字——運動訓練與體能恢復。

  她忽然覺得,也許秋天歐尼說得對。那張健身卡她辦了快兩個月,一次都沒去成——沒人帶著,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練。而現在,她手裡恰好有一份運動訓練專家的資料,和一次名正言順見面的機會。

  車窗外,首爾大學的校門已經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