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陸瑤。
林氏皺著眉。
「阿瑤，別鬧。」
「人家也要跟哥哥一起。」
陸瑤一臉認真，聲音比往常還要高不少。
「不行。」
「為什麼！？」
「你還小，哥哥不是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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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沒有玩，哥哥需要瑤瑤照顧！」
陸宇眼角微抽，我愚蠢的妹妹呀，是什麼給你這個自信的。
「不行。哥哥有爹照顧，你去了只會增添爹的負擔。」林氏嚴肅地拒絕陸瑤，她是不可能讓一個七歲的女孩子跟著眾人跋山涉水去鎮上的。
「不管！人家要陪著哥哥！」
陸瑤眼角泛著淚光，語氣顫抖卻很是堅決。
林氏跟陸成山皺著眉，陸瑤從小沒有跟林氏頂嘴過，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倔強。
過了幾息，陸宇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們家的瑤瑤，真的很棒。」
他摸了摸瑤瑤的頭。
「哥哥也想帶你去。但如果瑤瑤跟來了，家裡就剩娘一個人了。」
「那娘也一起去。」
「那咱們的家怎麼辦？」
陸瑤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就像爹去山上打獵，娘會在家等爹回家一樣。」
「可是爹天黑就回來了⋯⋯」陸瑤小聲反駁。
「哥哥只是離開一段時間，比爹爹久億點點，瑤瑤可以幫哥哥陪著娘，等哥哥回來，好嗎？」
「這段期間，你負責照顧娘，順便修煉，等爹還有哥哥回來，好嗎？」
陸瑤抿了抿嘴，看著哥哥的眼眸。
看了好一陣子，她吸了吸鼻子。
「好吧⋯⋯哥哥不能忘了瑤瑤。」
「那是。」
「拉鉤鉤。」
「好。」
陸成山見陸瑤被安撫了下來，心中鬆了口氣，說道：
「時間不早了，準備休息吧。」
⋯⋯
夜裡，陸瑤悄聲問道。
「哥哥，過年還有多久。」
陸宇想了一會，當前日子剛過中秋。
「天氣會慢慢變冷，身上薄衣裳換成厚的。等娘開始預備年節要吃的東西，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年節，哥哥應該就在回來的路上了。」
「好久⋯⋯」
「嗯。到時哥哥帶好吃的回來給瑤瑤吃。」
「是什麼？」
「秘密。」
「哥哥壞。」
「？」
陸瑤抿了抿嘴，把被子捂得緊緊的。
或許是太累，也或許是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忽然放鬆，兄妹倆聊沒多久，聲音便漸漸地低了下來。
⋯⋯
雞鳴之前，陸宇便清醒了。
他帶著靈果悄聲走到院子，將架勢擺好便開始修煉。
練了一次將身體給暖開後，他拿起靈果。
他昨天跟陸成山討論過，自己先服用一顆修煉。
他當時便想將靈果給服下，但在內心天人交戰了許久，還是忍了下來，打算等隔天修整好狀態的時候搭配修煉服用。
「當時情況緊急，王叔他們一口氣便把果子給吃了，我是不是可以先吃個一口感受一下？」
隨著汁水入腹，陸宇感受到渾身舒暢，連思緒都更清晰了一點，身體對靈果的渴望超乎他的想像，他沒有猶豫，很快將整個靈果給吃完。
伴隨著身體的舒暢感，他繼續打起了小鍛體訣。
練了幾輪，陸宇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現在的我，能打昨天的好幾個我。」
他知道這不是他的極限，但也隱隱感受到周遭靈氣太過稀薄，再繼續練下去效果沒這麼好。
隨著血月過去幾日，四周的靈氣逐漸沒那麼活躍。
「山裡的靈氣比較濃郁，也許我該去山裡嘗試看看。」
正當陸宇心裡如此想著，陸瑤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入院子。
「哥哥好早。」
「要把握時間多多修煉，爭取早日變強。」
聽到這陸瑤也清醒了。
「瑤瑤如果也修煉，能和哥哥一起去學武嗎？」
「應該可以吧。」陸宇不確定地答道。
聽到陸宇這麼說，陸瑤眼神變得認真。
她跟著紮起馬步，然後看著陸宇。
「哥哥，快教瑤瑤。」
「行。」
⋯⋯
午飯過後，陸宇獨自往村西山林的方向走。
山林里最大的威脅解除，周伯撤下大半守村的人，各家的院門也重新敞開，村裡的人也逐漸恢復日常的農活。
「果然，雖然靈氣逐漸稀薄，山林的靈氣還是要比村莊濃一點。」
沒有耽擱，陸宇在離村莊不遠的山林間練起小鍛體訣。
一般人在練體時是非常痛苦的，因為無論是肌肉、骨頭還是筋脈，在修煉過程中都是對身體的打磨，並且身體有一定的承受上限，事後還必須補充大量食物來恢復身體的消耗。
但陸宇情況比較特別，一來除了食補以外，他在修煉時能牽引靈氣，再搭配靈果對身體的滋補，讓他能比常人修煉更長的時間。
修煉不知歲月，讓他回過神的，是從森林裡傳來的腳步聲。
龐大的身影從森林裡緩緩浮現，黑熊從林間走了出來。
「嗨，小蠢蛋。」
它看了陸宇一眼，徑直朝村莊方向走去。
陸宇抬頭看向天空，不知不覺夕陽要落下了。
「原來是飯點時間要到了。」
陸宇隨著小蠢蛋一起走向村莊，小蠢蛋在老槐樹邊停了下來，陸宇沒管它，繼續往村莊方向走。
王叔看到陸宇跟黑熊一同從山林走了回來，眼角抽了抽。
「宇小子，你是真完全不怕。」
「怕啊。」陸宇認真點頭，「我怕回來晚了，沒能吃到烤肉。」
「有力氣貧嘴，不如先把這些送過去。」
王叔邊說著邊將懷裡的木柴都給塞了過去。
陸宇抱住木柴，正準備往火堆那邊走，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哥哥！」
陸瑤從人群里跑出來，到了跟前才停下，先仰頭看他，又繞著他看了一圈。
「你下午去哪裡了？」
「就在村外練功。」
「為什麼不叫瑤瑤？」
「早上是誰練完一遍，走路都在抖？」
陸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小聲辯解：「是它自己抖的。」
「那就好好讓它歇個一天。」
陸宇將兩根木柴分給她。陸瑤立刻抱進懷裡，跟著他往村中走。
「哥哥變厲害了嗎？」
「那是。」
「有爹爹厲害嗎？」
「這個問題暫時不方便回答。」
「那哥哥什麼時候能打贏小蠢蛋。」
「？」
陸宇想了想，回道：「你猜。」
村裡的空地上已經架起幾堆火。昨日分下去的山彘肉還有不少，今日還額外添加了些魚肉，估計烤肉大會還能持續幾天。
眾人在村里來來去去。
天色漸暗，肉香也從火上飄了出來。小蠢蛋的鼻子嗅著味道，兩隻耳朵也豎起微微往前，看來它每日最期待的就是這個時段。
陸宇挑了幾塊沒抹鹽的肉，用樹葉包好送到老槐樹下，來回送了幾趟後便走向王剛與陳茂的位置。
陳茂笑著道：「你這頭熊養得比人還講究。」
「陳叔，話可不能亂說。它吃得比我多，我養不起。」
「那它怎麼只聽你的？」
「可能我長得比較順眼。」
陳茂低頭看了看他，呵呵一笑，顯然沒打算接這句話。
「陳叔，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現在算練體幾段？」
「你？」
陳茂放下手裡的木碗，上下打量他一番。
「才練幾天小鍛體訣，就開始惦記了？」
「萬一我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呢？」
「口氣倒是不小。」
陳茂說歸說，還是接著給他解釋。
「練體前三段都是練肉。一段要把全身皮肉練開，每段在突破時，身體都會有明顯的感受，老子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大概，大概就是會有一種渾身舒暢的感覺。」
陸宇不知道怎麼跟陳茂說，他每次練體都挺舒暢的，想了想還是不提這塊。
「那叔有什麼具體的測試方法嗎。」
「嗯⋯⋯你往叔手上打一拳試試。」
「用全力？」
「就你這點個頭，還需要擔憂？」
陸宇覺得挺有道理。他向後退開半步，扎穩馬步，肩膀微轉後一拳打出。
啪一聲，拳掌相撞，陳茂的手微微往後移。
他臉上的笑意微僵。
「再來一次。」
陸宇收拳換氣，又重新揮出一拳。
這回陳茂沉默了。
他握住陸宇的手腕，捏了捏陸宇的胳膊，腰腹，大腿，神情越來越古怪。
「隊長，這小子好像入一段了。」
王剛正在火邊與周伯說話，聞言走了過來，他看向陸宇。
「你打一遍小鍛體訣。」
「好。」
在陸宇打小鍛體訣的過程中，王剛以手掌抵住他的肩背，逐一試過幾個發力動作。
「你今日練了多久？」
「早上練了一下，午飯過後接著練，一直練到天黑前。」
王剛聽此皺起眉頭。
「中途歇了幾次。」
陸宇想了想。
「每練半個時辰會停下來喘口氣。」
「過程中身體都沒有難受或無力感？」
「一點酸，但不影響修煉。」
「往後多注意些。靈果能補氣血，不代表你的身體不會受傷。」
「好的王叔。」
王剛忽然一掌推向他的左肩。陸宇下意識沉下重心，身子晃了兩下，左腳往後一踩，硬是沒有跌倒。
「整體實力過了一段的線，可以算是練體一段。」
陳茂確認自己沒搞錯，很是震驚。
「小子，有點東西啊，老子沒見過這麼快就達到一段的，你不會真是什麼練武奇才吧。」
「可是我沒感受到陳叔說的那種突破的感覺。」
王剛適時開口。
「每個人的練體都是有差距的，之前說過最基礎的就是純靠磨練，再進一步就是靠草藥，這靈果比一般草藥還要強，所以你在起步就比別人還要高。」
「所以你可能還沒真正突破練體一段。」
陳茂聽了更震驚了。
「他現在這樣還沒一段。」
「陳叔，我就說吧，人與人之間總是有些不一樣的。」陸宇聽了開心地對陳茂繼續說道。
「叔，你說會不會明年，我就超越你了。」
「去去去，老子練功幾年了，明年就想超越我，做夢比較快。果子又不是只有你吃。」
陸宇心裡有數，除了果子以外，其實更重要的是靈氣，但巡山人似乎不知道靈氣練體這事。
想到這，他拿起剛烤好的肉串給陳茂。
「陳叔，沒事的，多吃點肉。以後我罩你。」
「你小子！」
兩人的話引得旁邊的人笑了起來，陸瑤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哥哥一段了嗎？」
「差不多。」
「那瑤瑤明天也要一段。」
陳茂聽了差點噎著，嘴裡碎碎念叨。
「練武這麼好練的話早就人人都是高手了。」
夜色漸深，眾人吃飽以後，各家將剩下的肉與器具收走，火堆也只留下守夜要用的一處。
陸宇牽著陸瑤往家走，腦子裡仍在想自己的修煉。
一顆靈果便讓他有這麼快的修煉速度，而且看樣子還能持續幾天，那在靈植結果後，靈氣依然還在往地下聚集，那東西豈不是更逆天了。
「不行，得早點去將我的寶物給收回，避免被其他人或獸給偷走。」
「嗯對，還有水裡的寶物，也得趕緊找時間拿下。不對，是收回。」
離跟著巡山人去鎮子的時間不遠了，陸宇心想得儘快搞定剩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