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第十五天。
越往東走，海水越深，也越危險。
這幾天，遇到的海妖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不過有小黑這個靈海境的海妖開路，一般的海妖根本不敢靠近。
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哥，前面那是什麼？「蘇念玄站在船舷邊，指著前方，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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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支船隊。
船隊規模不小，有十幾艘大船，排成整齊的隊列，朝著這邊駛來。
船上的旗幟很特別，黑色的底，上面繡著一隻金色的鯊魚。
「是海族的船隊。「影主走了過來，淡淡道。
海族的船隊？
眾人都來了精神。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海族的船隊。
「海族的船，怎麼跟人類的差不多？「蘇清寒有些疑惑。
在她的想像里，海族應該住在海底，用貝殼珊瑚之類的東西當房子。
怎麼船跟人類的差不多？
「海族跟人類的貿易往來已經很多年了。「影主解釋道，「陸地上的很多東西，海里沒有。海里的特產，陸地上也少見。互通有無，很正常。「
原來如此。
蘇清寒恍然大悟。
就在眾人觀察對方船隊的時候，對方也發現了他們。
船隊改變了方向，朝著他們這邊駛了過來。
「嗯？朝我們過來了？「蘇清鳶皺起了眉頭，「想幹什麼？「
「不知道。「林玄搖了搖頭，「先看看再說。「
很快，對方的船隊就靠近了。
為首的是一艘巨大的戰艦，比黑鯊幫的船大了好幾倍，船身漆黑，上面布滿了各種骨刺和尖刺，看起來相當兇悍。
戰艦的甲板上，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青年男子，身材高大，皮膚是淡藍色的，頭上長著兩隻尖銳的鰭，眼睛是金色的，看起來很是俊朗。
他的氣息很強。
半步靈海巔峰！
距離靈海境，只有一步之遙。
在他身後，跟著一群海族戰士，個個氣息強橫，裝備精良。
「人類？「
為首的海族青年，打量了林玄等人幾眼，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笑容。
「這裡是深海區域，不是你們人類該來的地方。「青年的聲音，帶著一絲傲慢，「趕緊滾回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語氣很沖。
上來就讓人滾。
蘇清鳶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海族的人，也太囂張了吧？
「這片海，是你家的？「林玄淡淡道，「我們走我們的，關你什麼事？「
「呦呵，還敢頂嘴？「青年嗤笑一聲，「看來你們人類，是不知道我們海族的規矩。在東海，我們海族說了算。我讓你們滾，你們就得滾。「
「是嗎？「林玄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滾。「
「放肆！「
青年身後，一個海族戰士怒喝一聲，就要衝上來動手。
「慢著。「青年擺了擺手，攔住了那個戰士。
他上下打量了林玄幾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有點意思。「青年冷笑一聲，「很久沒遇到敢跟我這麼說話的人類了。報上名來，我鯊無盡不殺無名之輩。「
鯊無盡？
林玄挑了挑眉。
這名字，倒是挺霸氣的。
「林玄。「林玄淡淡道，「你記住了。「
「林玄？「鯊無盡嗤笑一聲，「沒聽說過。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就會成為我鯊無盡腳下無數亡魂中的一個了。「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暴漲。
半步靈海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海水，都在他的氣勢下微微顫抖。
「小子，敢不敢跟我打個賭？「鯊無盡看著林玄，嘴角帶著一絲挑釁，「你我單挑，你贏了，我放你們過去。你輸了，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叫一聲爺爺。怎麼樣，敢不敢？「
單挑？
林玄笑了。
半步靈海巔峰，也敢跟他單挑？
「有什麼不敢的。「林玄淡淡道，「不過，光磕頭沒意思。不如加點彩頭？「
「彩頭？「鯊無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你想要什麼彩頭？「
「你輸了，就給我當一年的手下。「林玄淡淡道，「我輸了，不僅給你磕頭，這條船上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
船上所有的東西？
鯊無盡眼睛一亮。
這條船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而且，那幾個女人……
嘿嘿。
「好！「鯊無盡拍著胸脯說道，「我跟你賭了！「
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半步靈海巔峰，再加上海族天生的肉身優勢，同階之中，他幾乎無敵。
一個人類小子，也想跟他打？
簡直找死。
「老大，別衝動啊！「旁邊一個海族長老連忙勸道，「這小子看起來不簡單，萬一……「
「萬一個屁。「鯊無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個人類小子而已，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他。你等著看好戲吧。「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到了半空中。
「小子，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幾分本事，敢這麼狂！「
「如你所願。「
林玄身形一晃，也飛了起來。
兩人在半空中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
「小子，能死在我手裡，是你的榮幸。「鯊無盡冷笑一聲，身上的肌肉鼓脹起來，皮膚變成了深藍色，手上也長出了鋒利的爪子。
「鯊族秘技——碎海爪！「
轟——
鯊無盡一爪抓出。
五道深藍色的爪芒，撕裂了空氣，朝著林玄抓了過來。
爪芒所過之處，海水都被劈成了兩半。
威力驚人。
「有點意思。「林玄笑了笑，不閃不避，也是一拳轟出。
「怒海狂濤——怒海驚濤！「
砰——
拳爪相撞，氣浪翻滾。
鯊無盡的身體，晃了晃，後退了三步。
林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一招硬碰硬。
林玄，占了上風。
什麼？！
鯊無盡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的碎海爪，竟然被擋住了？
而且對方只用了一拳？
這怎麼可能？！
「就這點實力？「林玄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也敢出來跟人打賭？「
囂張。
太囂張了。
但鯊無盡卻生不起氣來。
因為，對方有這個資本。
剛才那一拳的力量，比他還強。
這個人類小子，不簡單啊。
「有點意思。「鯊無盡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燃起了戰意，「看來，我小瞧你了。不過，剛才只是熱身而已。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
「鯊族秘技——嗜血狂化！「
轟——
鯊無盡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肌肉變得更加發達，皮膚變成了深黑色，背上長出了背鰭，手指變成了鋒利的爪子，嘴裡也長出了尖利的獠牙。
整個人，都變得更加猙獰了。
他的氣息，也強了一大截。
幾乎摸到了靈海境的門檻！
「現在，你還能接得住嗎？「鯊無盡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暴戾。
「試試不就知道了。「林玄淡淡道，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找死！「
鯊無盡怒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碎海爪——千裂！「
唰唰唰——
無數道爪芒，鋪天蓋地地朝著林玄抓了過來。
密密麻麻，如同狂風暴雨。
「來得好！「
林玄不驚反喜。
正好，試試第六銘文的力量。
「六鼎吞天——鼎形護體！「
嗡——
一道青銅色的光罩浮現，將林玄籠罩在內。
叮叮噹噹——
爪芒打在光罩上，發出密集的脆響聲。
但光罩紋絲不動。
全部擋下了！
「什麼？！「
鯊無盡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的千裂爪，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了？
這防禦也太變態了吧？
「輪到我了。「
林玄的聲音響起。
光罩消散。
林玄的身影，出現在鯊無盡面前。
「一拳。「
「你要是能接住我一拳，就算我輸。「
一拳？
鯊無盡怒極反笑。
「大言不慚！「
「我倒要看看，你這一拳，有多重！「
他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了雙臂上。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類小子，一拳能有多大的威力。
「準備好了嗎？「林玄淡淡道。
「廢話少說！「
「那就……接招吧。「
林玄緩緩舉起拳頭。
六道銘文，在他身後亮起。
青銅色的光芒，照耀四方。
「六鼎吞天——鼎形巨拳！「
轟——
一隻巨大的青銅色拳頭虛影，從林玄身後浮現。
大拳如山，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鯊無盡砸了過去。
轟——！！！
拳影砸下。
天地變色。
鯊無盡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他的雙臂，已經扭曲變形了。
顯然是被一拳打斷了。
砰——
鯊無盡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戰艦的甲板上。
整個戰艦，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招。
僅僅一招。
鯊無盡，敗了！
全場死寂。
海族的戰士們，都看呆了。
他們的少主……竟然輸了？
而且只輸了一招？
這怎麼可能？！
少主可是半步靈海巔峰啊！
嗜血狂化之後，更是幾乎堪比靈海境初期！
怎麼可能被一個人類小子一拳就打敗了？
「這……這不可能……「鯊無盡趴在甲板上，艱難地抬起頭，滿臉的不敢置信，「我……我怎麼可能輸……「
他可是鯊族的天才啊！
在年輕一代中，除了龍宮的那幾位，他誰都不怕。
怎麼會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類小子？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林玄降落在甲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願賭服輸。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手下了。「
手下？
鯊無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讓他堂堂鯊族少主，給一個人類當手下？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做夢！「鯊無盡咬牙切齒地說道，「我鯊無盡就是死，也不會給人類當手下！「
「哦？「林玄挑了挑眉，「這麼有骨氣？「
「那是當然！「鯊無盡梗著脖子，「我可是鯊族的少主！你要是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我爹可是靈海境後期的強者！「
搬出他爹來了。
林玄笑了笑。
靈海境後期，確實不弱。
但他現在，還真不怎麼怕。
「靈海境後期，很厲害嗎？「林玄淡淡道。
「當然厲害！「鯊無盡哼了一聲，「我爹可是東海十大強者之一！你惹了他，死定了！「
「是嗎？「林玄笑了笑，「那我倒要看看，你爹來了，能把我怎麼樣。「
話音落下，他伸出手，抓住了鯊無盡的脖子。
「你……你想幹什麼？「鯊無盡臉色一變。
「不幹什麼。「林玄淡淡道，「既然你不肯乖乖當手下，那我就打到你服為止。「
話音落下，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啊——！「
鯊無盡發出一聲慘叫。
「服不服？「
「不服！「
咔嚓——
又一聲。
「啊——！「
「服不服？「
「不……不服……「
咔嚓——
「啊——！！！「
「服不服？「
「服……我服了……「
鯊無盡終於撐不住了，眼淚都流出來了。
太疼了。
這個人族小子，太狠了。
再這麼捏下去，他的脖子就要斷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林玄鬆開手，笑了笑，「非要挨頓打才老實。「
鯊無盡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委屈。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這個人族小子，簡直就是個惡魔。
「少……少主！「
那些海族戰士，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圍了上來。
「滾開。「林玄淡淡道。
那些戰士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不敢上前。
開玩笑。
連少主都被一拳秒殺了。
他們上去，不是送死嗎？
「你們老大，現在是我的手下了。「林玄看著那些海族戰士，淡淡道，「告訴你們族長，想要兒子，就拿東西來贖。不然，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說完，他提著鯊無盡，跳回了自己的船上。
海族的人，眼睜睜地看著，不敢阻攔。
「我們走。「
林玄一揮手。
大船繼續向東行駛。
小黑在前面開路，速度飛快。
海族的船隊，停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去，不敢追擊。
「長老，怎麼辦？「一個戰士小聲問道。
「還能怎麼辦？「長老苦著臉，「趕緊回去報信！讓族長來定奪！「
「是！「
——
船上。
鯊無盡被五花大綁，扔在甲板上。
蘇念玄蹲在旁邊，好奇地打量著他。
「你就是海族啊？「蘇念玄歪著腦袋，「頭上長著魚鰭，好好玩。「
好玩？
鯊無盡臉都黑了。
他可是鯊族少主！
不是玩具！
但他不敢說什麼。
剛才被林玄收拾了一頓，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這個人族小子，太狠了。
「喂，你叫鯊無儘是吧？「蘇念玄繼續問道，「你們海族，真的有龍宮嗎？「
龍宮？
鯊無盡愣了一下，隨即驕傲地抬起頭。
「那當然！「鯊無盡哼了一聲，「龍宮可是我們海族的聖地！龍王陛下，更是東海至尊！「
說起龍宮，他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仿佛挨打受辱的不是他一樣。
「龍王？「蘇念玄眼睛一亮，「龍王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很大？會飛嗎？「
「那當然！「鯊無盡得意洋洋地說道，「龍王陛下，可是真龍化身！體長百丈，騰雲駕霧，呼風喚雨！厲害得很！「
「哇！「蘇念玄滿臉崇拜，「好厲害啊！「
看著蘇念玄崇拜的樣子，鯊無盡更得意了。
剛才被揍的鬱悶，都消散了不少。
「那當然了！「鯊無盡越說越起勁，「我們龍宮，可有好多寶貝呢！什麼定海神珠啊，避水玉啊，還有……「
「還有什麼？「蘇念玄追問。
「還有……還有……「鯊無盡卡殼了。
他也沒去過龍宮啊。
都是聽別人說的。
具體有什麼寶貝，他哪知道。
「還有什麼呀，你說啊。「蘇念玄催促道。
「還有……還有很多很多！「鯊無盡硬著頭皮說道，「反正龍宮的寶貝，多了去了！說都說不完！「
「真的啊……「蘇念玄滿眼小星星。
林玄站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龍宮。
第七塊戰鼎碎片，很可能就在龍宮裡。
看來，這一趟東海之行，有得玩了。
「對了。「林玄忽然開口，「鯊無盡，歸墟之地，你知道嗎？「
歸墟之地？
鯊無盡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問歸墟幹什麼？「鯊無盡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要去那裡。「林玄淡淡道，「你知道路嗎？「
去歸墟？！
鯊無盡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們瘋了？！「鯊無盡失聲叫道，「歸墟之地可是禁地！有去無回的！連龍王陛下都不敢輕易進去！你們去那裡幹什麼？找死嗎？「
連龍王都不敢輕易進去？
林玄挑了挑眉。
看來，歸墟之地，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啊。
「越危險越好。「林玄淡淡道，「你只要告訴我，怎麼走就行。「
鯊無盡看著林玄，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個人族小子，是真的不怕死啊。
歸墟之地，那可是東海第一禁地啊！
從古至今，進去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
「你……你真的要去？「鯊無盡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林玄點了點頭，「而且，你也得跟我們一起去。「
我也去？！
鯊無盡的臉，瞬間白了。
開什麼玩笑！
讓他去歸墟之地？
那跟直接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我不去！「鯊無盡拼命搖頭，「我死也不去！「
「由不得你。「林玄淡淡道，「你現在是我的手下，我說去哪，你就得去哪。「
「我……我……「鯊無盡急得快哭了，「我不去……我真不去……「
「去不去？「林玄捏了捏拳頭，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鯊無盡打了個寒顫。
去也死，不去也死。
橫豎都是死啊！
「我……我去……「鯊無盡哭喪著臉說道。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
還能怎麼辦？
只能認命了。
「這還差不多。「林玄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吧，歸墟之地，怎麼走？「
「從這裡往東，再走大約十天，就能看到歸墟之眼了。「鯊無盡有氣無力地說道，「歸墟之眼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所有的海水，都會流進那個漩渦里。歸墟之地，就在漩渦下面。「
歸墟之眼？
巨大的漩渦？
林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聽起來，確實是個兇險的地方。
不過，越兇險，他越要去。
第七塊戰鼎碎片，就在那裡等著他。
「行了，好好帶路吧。「林玄拍了拍鯊無盡的肩膀，「到了地方，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處？
鯊無盡翻了個白眼。
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還好處呢。
但他不敢說什麼。
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希望……能活著回來吧。
——
大船繼續向東行駛。
目標——歸墟之地。
第七塊戰鼎碎片。
還有那傳說中的龍宮。
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