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通的死訊,傳回蘇家的時候,整個蘇家都震動了。
三長老死了?
蘇家排名第三的強者,半步靈海境的蘇玄通,竟然死在了一個十幾歲的娃娃手裡?
蘇北辰聽到消息的時候,手裡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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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他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報信的屬下,眼神凌厲得像是要吃人,「再說一遍!三長老怎麼了?「
「回……回家主……「屬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三長老他……他戰死了……「
「戰死了?「蘇北辰的聲音在顫抖,「被誰殺的?「
「林玄……「屬下的聲音更低了,「就是……就是蘇清鳶的那個兒子……「
林玄。
又是林玄!
蘇北辰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節都發白了。
蘇烈死在他手裡,血骨老人死在他手裡,現在連三長老也死在了他手裡?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才多大年紀?
半年前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林家小崽子,半年之後就能殺半步靈海了?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廢物!都是廢物!「蘇北辰猛地一拍桌子,整張桌子瞬間化為齏粉,「一個兩個三個,都死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我蘇家養了一群飯桶嗎?!「
屬下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蘇北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玄的成長速度,太可怕了。
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騎到蘇家頭上來了。
不行。
絕對不能再讓他成長下去了。
必須趁他還沒徹底崛起,把他扼殺在搖籃里。
可是……
派誰去呢?
三長老都死了,蘇家剩下的人里,還有誰是林玄的對手?
大長老?不行,大長老是蘇家的定海神針,不能輕易動。老家主?更不行,老家主正在衝擊靈海境的最關鍵時期,不能打擾。
蘇北辰越想越是頭疼。
難不成,真的要向九大聖地求援?
可是……向聖地求援,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代價不小。
蘇北辰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沒辦法了。
再不下血本,等林玄成長起來,蘇家就真的完了。
「來人。「蘇北辰沉聲喝道。
「家主。「
「傳我命令,立刻給太虛聖地傳訊,就說……蘇家願意付出雙倍代價,請聖地派人出手,斬殺林玄,奪回戰鼎碎片。「
「是!「
屬下躬身退下。
蘇北辰站在房間裡,望著西方的方向,眼神陰鷙。
林玄。
我倒要看看,九大聖地的人出手,你還能不能扛得住。
——
蒼山腳下,山谷中。
蘇玄通帶來的人全軍覆沒之後,安靜了好幾天。
蘇家那邊像是被打怕了一樣,再也沒有派追兵過來。林玄一家人趁這個機會,在山谷里休整了幾天。
有了從遺蹟裡帶出來的海量資源,每個人的實力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蘇清鳶憑藉極品療傷丹和鼎神宗煉體功法,修為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沒回到巔峰時期,但也有了九重巔峰的水準。林嘯天本來只有靈武四重,靠著丹藥和功法的輔助,硬生生突破到了靈武五重。蘇念玄的進步也很大,從靈武五重初期提升到了五重巔峰,距離六重只有一步之遙。蘇清寒也從靈武六重提升到了六重巔峰。
至於林玄,他的修為提升反而不大,還是靈武七重中期。
不是資源不夠,而是他的根基太紮實了,想要再進一步,需要的能量比普通人多得多。強行提升反而會損傷根基,得不償失。
不過,第四塊戰鼎碎片帶來的銘文激活和肉身增強,讓他的戰鬥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現在的他,靈海境以下,基本無敵了。
這幾天裡,林玄除了修煉,一直在研究蒼山深處那股神秘的氣息。
那東西還在沉睡,但甦醒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了。尤其是他拿走了第四塊戰鼎碎片之後,那股氣息的波動明顯增強了不少,像是……被驚醒了一樣。
林玄有種預感,那東西跟戰鼎有很大的關係。
說不定,就是鼎神宗覆滅的真相。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東西太危險了,以他現在的實力,進去就是送死。
再等等。
等他再強一些,再進去一探究竟。
——
這天下午,林玄正在山谷里修煉。
忽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遠處,有幾道強橫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
不是蘇家的人。
這幾道氣息很陌生,而且身上帶著一種很特別的感覺——高高在上,俯視眾生,仿佛世間萬物都不放在眼裡一樣。
九大聖地的人!
林玄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蘇家的人剛走,九大聖地的人就來了?
消息傳得倒是挺快。
「玄兒,怎麼了?「蘇清鳶走過來,察覺到了兒子的不對。
「九大聖地的人來了。「林玄沉聲說道,「一共四個人,氣息都很強,最弱的都是靈武九重中期,最強的那個……深不可測,至少是半步靈海巔峰,甚至可能……已經摸到靈海境的門檻了。「
什麼?!
蘇清鳶的臉色也變了。
九大聖地的人?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是為了戰鼎碎片?
「肯定是蘇北辰搬來的救兵。「林玄冷聲道,「蘇玄通死了,蘇家沒人能奈何得了我,所以他們就向九大聖地求援了。「
蘇清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九大聖地的人,可比蘇家的人難對付多了。
這些人都是從上界下來的,掌握著玄黃大陸沒有的功法和手段,戰鬥力遠超同階修士。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半步靈海巔峰甚至更強,這種級別的存在,可不是蘇玄通那種貨色能比的。
「那我們怎麼辦?「蘇清鳶問道,「要不,我們進蒼山躲一躲?「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林玄搖了搖頭,「九大聖地的人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罷休。躲進蒼山,反而可能驚動深處那東西,更麻煩。「
「那……「
「打吧。「林玄眼神堅定,「正好,我也想看看,九大聖地的人,到底有幾分本事。「
蘇清鳶看著兒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娘跟你一起打。「
「嗯。「
兩人商量好,走出山谷,準備迎戰。
林嘯天、蘇念玄和蘇清寒也跟了出來,站在山谷口,緊張地望著遠方。
沒過多久,四道身影從天邊飛掠而來,落在了山谷外的空地上。
為首的是一個白衣青年,面容俊朗,氣質出塵,一身白袍纖塵不染,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中人。他的氣息深不可測,站在那裡,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在他身後,站著兩男一女。左邊是一個黑袍男子,面容冷峻,氣息陰鷙,靈武九重巔峰。右邊是一個黃衣女子,面容姣好,眼神高傲,靈武九重後期。最後面是一個灰衣老者,面容普通,氣息內斂,靈武九重中期。
四個人,每一個都氣息強橫,遠超普通的同階修士。
尤其是為首的白衣青年,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到一陣壓抑。
這就是九大聖地的人。
果然不同凡響。
白衣青年落地之後,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林玄身上,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個人。
「你就是林玄?「白衣青年開口了,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是我。「林玄淡淡地回應,「太虛聖地的?「
白衣青年微微頷首:「太虛聖地,陸長風。「
果然是太虛聖地。
林玄的眼神冷了幾分。
蘇家跟太虛聖地勾結,果然沒錯。
「陸兄大駕光臨,有何貴幹?「林玄淡淡地問道。
「交出戰鼎碎片,跟我回聖地,可免你一死。「陸長風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在他眼裡,林玄的命,只是他可以隨意施捨的東西。
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讓人很不舒服。
林玄嗤笑一聲:「憑你?「
「憑我,足夠了。「陸長風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你能殺蘇玄通,有點本事。但在我眼裡,還不夠看。「
「是嗎?「林玄冷笑一聲,「那就試試。「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緩緩攀升。
四銘文之力,全面激活。
青銅色光芒在他身上流轉,古樸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氣勢如山如海。
陸長風的眼睛微微一眯。
有點意思。
難怪蘇玄通會死在他手裡,確實有幾分斤兩。
但,也僅此而已。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陸長風淡淡道,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也緩緩釋放出來。
半步靈海巔峰!
而且,比蘇玄通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光是氣息,就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天空中,風雲變色,靈氣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聲勢駭人。
這就是聖地的天驕。
果然非同凡響。
林玄的眼神也凝重到了極點。
這個陸長風,比蘇玄通強得多。
很強。
非常強。
是他出道以來,遇到的最強的對手。
但那又如何?
越強,才越有挑戰性。
林玄不僅沒有畏懼,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來吧。「林玄沉聲道,「讓我看看,聖地的天驕,到底有幾分本事。「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動了。
轟——
拳掌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氣浪如同海嘯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地面瞬間被掀飛了一層,塵土漫天,遮天蔽日。
兩人各自後退。
林玄退了七步。
陸長風退了兩步。
第一回合,林玄落入下風。
而且,落的下風還不小。
這個陸長風,比蘇玄通強太多了。
林玄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神里戰意更盛。
好!
越強越好!
「有點力氣。「陸長風看著林玄,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難怪敢這麼狂,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不好!
林玄瞳孔一縮,想也不想就是一個側身閃避。
嗤——
一道劍光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在他的肩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好快的劍!
林玄心中一驚。
這個陸長風,不僅修為高,速度也快得離譜,劍法更是精妙絕倫。
比蘇玄通難對付多了。
「躲得挺快。「陸長風的身影在不遠處顯現出來,手裡多了一柄白色的長劍,劍身如玉,散發著淡淡的寒光。
上品寶器級別的飛劍。
果然是聖地出來的,寶貝就是多。
林玄摸了摸肩膀上的傷口,鮮血滲了出來。
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受傷。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林玄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戰意越來越濃。
「拿出真本事吧。「林玄看著陸長風,沉聲說道,「別讓我失望。「
陸長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不屑。
「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他手中長劍一揮。
「太虛劍法,第一式——流雲。「
一道白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速度極快,如同流雲一般,飄忽不定,讓人難以捉摸。
這一劍,精妙絕倫。
林玄不敢怠慢,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劍。
劍氣打在地上,炸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好精妙的劍法。
林玄心中讚嘆。
聖地的傳承,果然名不虛傳。
但讚嘆歸讚嘆,手上的動作卻不慢。
他腳下一點,朝著陸長風沖了過去,拳頭如同雨點一般轟出,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
陸長風也不示弱,長劍翻飛,劍光如雨,跟林玄戰在了一起。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聲連成一片,劍氣縱橫,拳風呼嘯。
兩人從地上打到天上,又從天上打到地上,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蘇清鳶也跟另外三個聖地的人交上了手。
對方三個人,兩個九重巔峰,一個九重後期,實力都不弱。蘇清鳶以一敵三,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冰藍色的真氣漫天飛舞,招招狠辣,逼得三人節節敗退。
三十年的封印,雖然讓她的修為有所下滑,但戰鬥經驗和意識,卻是只增不減。
聖地的人雖然強,但在戰鬥經驗上,還是差了點。
山谷口,林嘯天他們緊張地觀望著。
蘇念玄緊緊攥著衣角,小臉發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玄的方向,手心全是汗。
哥哥一定要贏。
一定要贏啊。
——
戰場中央,林玄和陸長風的戰鬥越來越激烈。
打了幾百個回合,林玄漸漸落入了下風。
陸長風的實力太強了。
不僅修為高,劍法精妙,而且各種手段層出不窮,身法、秘術、法寶……每一樣都是頂尖的。林玄雖然力量大、肉身強,但在技巧和手段上,還是差了一些。
畢竟,陸長風是聖地精心培養的天驕,從小到大,資源無限,功法無數,戰鬥經驗也極其豐富。而林玄,全靠自己摸爬滾打,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是奇蹟了。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
林玄再次被震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的身上,已經有了好幾道傷口,雖然都不深,但也足夠說明問題了。
陸長風站在對面,白袍依舊潔白,一塵不染,連呼吸都沒有亂。
高下立判。
「就這點本事嗎?「陸長風看著林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發自骨子裡的輕蔑,「我還以為你有多強,原來也不過如此。「
林玄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聲:「得意什麼?你不也沒拿下我嗎?「
「拿下你,只是時間問題。「陸長風淡淡道,「我只是覺得,殺你這樣的天才,有點可惜。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戰鼎碎片,臣服於我,我可以饒你不死,甚至可以帶你回聖地,賜你一場機緣。「
臣服於他?
林玄嗤笑一聲。
「陸長風,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他看著陸長風,眼神里滿是不屑,「想讓我臣服?你也配?「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陸長風的眼神冷了下來,「本來想留你一條命,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他手中長劍高舉,身上的氣息暴漲。
「太虛劍法,第三式——天隕!「
一道巨大的白色劍氣從劍尖沖天而起,在空中迅速膨脹,化作一道幾十丈長的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林玄當頭劈下。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擊都要強。
這是陸長風的殺招。
林玄抬頭望著那道巨大的劍氣,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這一劍,很強。
非常強。
硬接的話,可能會受傷,甚至有生命危險。
但是——
他不想躲。
他想試試,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林玄深吸一口氣,體內九轉煉鼎訣瘋狂運轉,所有的鼎氣都凝聚到了右拳之上。
鼎身虛影在他身後徹底顯現,四道銘文全部點亮,青銅色光芒大盛,如同實質一般。
十成力。
不夠。
那就……再加一把火!
林玄咬了咬牙,催動第四道銘文,強行將激活度提升了一截。
第四銘文,激活三成!
轟——
一股更加強橫的力量從體內爆發出來,林玄的氣息再次暴漲,比之前強盛了不止一截。
強行催動銘文,雖然會對經脈造成一定的損傷,但為了贏,值得!
「給我——破!「
林玄暴喝,一拳沖天而起。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四銘文三成激活的全力一拳,威力驚天。
轟——!!!
拳與劍在空中相遇。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氣浪如同核彈爆炸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方圓幾十丈內的地面,全都被掀翻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煙塵之中。
誰贏了?
煙塵漸漸散去。
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林玄站在原地,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也急促得厲害。但他站得筆直,眼神明亮如炬。
陸長風站在對面,白袍上多了幾道裂口,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受傷了?
他竟然受傷了?
而且還是被一個靈武七重的小子打傷的?
這怎麼可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聖地天驕陸長風,竟然被打傷了?
而且對方只有靈武七重?
這說出去,誰信啊?
林玄喘著粗氣,看著陸長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長風,這就是你的殺招?「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也不怎麼樣嘛。「
陸長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受過傷。
在聖地,他是萬年難遇的天驕,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同輩之中,無人是他的對手。就算是老一輩的強者,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
結果今天,他竟然被一個下界的土著打傷了?
恥辱!
奇恥大辱!
「你該死!「陸長風的眼神里閃過一抹猙獰,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
他要動用底牌了。
「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是你逼我的。「陸長風冷冷道,「能死在這一招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話音落下,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地朝著他匯聚過去,他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
半步靈海巔峰……
靈海境初期……
竟然還在漲!
這是什麼秘術?竟然能臨時突破到靈海境?!
林玄的臉色也變了。
靈海境。
那可是真正的靈海境啊!
跟半步靈海,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就是聖地的底牌嗎?
果然夠變態。
「玄兒小心!「蘇清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臉色大變,想過來幫忙,卻被另外三個聖地的人纏住了,脫不開身。
「林玄,受死吧!「陸長風暴喝一聲,一劍劈出。
這一劍,帶著靈海境的威壓,威力比之前那一劍強了不止一倍。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在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裂開一樣。
靈海境的一擊,非同小可。
林玄站在原地,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這一劍,接不住。
硬接的話,會死。
但是——
他不能退。
退了,家人怎麼辦?
退了,戰鼎碎片怎麼辦?
退了,這口氣怎麼咽?
林玄咬著牙,眼神越來越堅定。
就算是靈海境又如何?
他就不信,一個臨時突破的靈海境,能強到哪裡去!
拼了!
林玄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第四道銘文,將激活度繼續往上推。
四成!
五成!
六成!
轟——
更強的力量從體內爆發出來,林玄的氣息再次暴漲。
但與此同時,他的經脈也傳來陣陣刺痛,顯然是承受不住了。
繼續下去,經脈會受損的。
但林玄管不了那麼多了。
先贏了這一戰再說!
「給我——碎!「
林玄暴喝,再次一拳轟出。
這一拳,比剛才那一拳更強!
四道銘文六成激活的力量,足以撼動山河!
拳與劍,再次碰撞。
轟——!!!
這一次的巨響,比剛才更加恐怖。
整個大地都在顫抖,山谷兩側的山石紛紛滾落,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整個天空。
光芒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所有人都被氣浪逼得連連後退,根本看不清場中的情況。
誰贏了?
沒有人知道。
過了好一會兒,煙塵才漸漸散去。
場中,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林玄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在他對面,陸長風站在那裡,白袍上血跡斑斑,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手中的長劍也斷成了兩截。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我……我輸了?「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可是太虛聖地的天驕啊!
他可是動用了秘術,臨時突破到靈海境的啊!
怎麼會輸?
怎麼可能輸?!
林玄緩緩站起身,雖然身體搖搖欲墜,但眼神卻鋒利如刀。
「你說呢?「他淡淡地說道。
陸長風抬起頭,看著林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轟的一聲,砸起一片塵土。
太虛聖地天驕,陸長風,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靈海境的一擊,都被接下來了?
而且,還打贏了?
這怎麼可能?!
那三個跟蘇清鳶戰鬥的聖地弟子,也都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這邊,滿臉的驚恐和不敢置信。
陸師兄……敗了?
怎麼可能?!
陸師兄可是聖地百年難遇的天驕啊!
怎麼會敗給一個下界的土著?
「撤!「灰衣老者反應最快,當機立斷,「快撤!回去報信!「
三人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陸長風都敗了,他們留下來還有什麼用?
跑!
快跑!
「想跑?「林玄冷笑一聲,想追上去,但是剛邁出一步,身體就晃了晃,差點摔倒。
強行催動第四銘文到六成激活,對他的經脈損傷太大了。
現在的他,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玄兒!別追了!「蘇清鳶快步跑過來,扶住兒子,「讓他們跑吧,你身體要緊。「
林玄喘著粗氣,點了點頭。
確實追不動了。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反正陸長風已經被打廢了,這三個小嘍囉,翻不起什麼大浪。
「哥!你怎麼樣了?「蘇念玄也跑了過來,看到林玄渾身是血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哥你流了好多血……嗚嗚……你別嚇我……「
「傻丫頭,哭什麼。「林玄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哥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嗎?「蘇念玄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真的。「
蘇清鳶扶著林玄,從懷裡取出一瓶極品療傷丹,倒出幾顆塞進他嘴裡:「快,把丹藥吃了。「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肉身。
舒服多了。
林玄鬆了口氣。
還好有這些丹藥,不然這傷得養十天半個月。
「我們先離開這裡。「蘇清鳶說道,「誰知道聖地還有沒有其他人過來。換個地方,你好好養傷。「
「好。「
一行人不敢耽擱,立刻收拾東西,離開了山谷。
他們沒有進蒼山,而是朝著更遠的西方走去。
聖地的人已經知道了戰鼎碎片在這裡,肯定還會再來。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林玄的傷養好了再說。
——
他們走後不久,幾道身影出了蒼山,落在了戰場上。
為首的是一個黑袍男子,面容陰鷙,氣息深不可測,竟然也是靈海境的修為。
他看了看地上的陸長風,又看了看周圍的戰鬥痕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陸長風敗了?「他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震驚,「被一個靈武七重的小子打敗了?「
這怎麼可能?
陸長風可是太虛聖地百年難遇的天驕,就算在下界受到壓制,也不至於輸給一個靈武七重的土著吧?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旁邊一個下屬小心翼翼地問道。
黑袍男子沉吟了片刻,眼神深邃。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下界竟然出了這麼有意思的人物。看來,這次下界之行,不會太無聊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先把陸長風帶回去療傷。另外,派人盯著那個小子,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是!「
下屬應了一聲,連忙去安排了。
黑袍男子站在原地,望著林玄他們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玄是嗎?
有點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能成長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