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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蒼山古道

  荒野一戰之後,一行人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血骨老人的死,肯定會驚動蘇家。用不了多久,更強的追兵就會接踵而至。他們必須搶在蘇家下一波人到來之前,趕到鼎神宗遺址。

  林玄有預感,那裡不僅有第四塊戰鼎碎片,還有更多他需要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一路無話。

  也許是因為血骨老人全軍覆沒的消息傳了回去,蘇家那邊暫時消停了,再也沒有派追兵過來。一路上風平浪靜,除了偶爾遇到幾股不開眼的山賊妖獸之外,沒遇到什麼像樣的麻煩。

  蘇清寒一路上都在念叨這事,說蘇家也太慫了,死了一個九重巔峰就不敢來了。林玄卻不這麼認為——蘇家不是不敢來,而是在醞釀更大的動作。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空,總是格外寧靜。

  越往西走,地勢就越高,山脈也越來越多。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蒼山腳下。

  蒼山是西部荒野最有名的山脈之一,綿延數千里,山勢險峻,古木參天,深處據說還有強大的妖獸出沒,等閒修士不敢深入。而蒼山深處,據說藏著一條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古道,通往某個已經湮滅的古老宗門。

  至於那個古老宗門是誰,眾說紛紜。有人說是某個上古聖地,也有人說是邪道大宗,還有人說是某個上古王朝的遺蹟。但真正見過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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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站在蒼山腳下,望著連綿起伏的山脈,眼神深邃。

  他能感覺到,戰鼎碎片的召喚,就是從蒼山深處傳來的。

  那股召喚的感覺,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就是這裡嗎?「蘇清鳶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輕聲問道。

  「嗯。「林玄點了點頭,「就在蒼山深處。「

  「蒼山……「蘇清鳶沉吟了一下,「我好像聽說過這裡。當年我遊歷天下的時候,曾經聽人說過,蒼山深處有一條上古古道,通往某個失落的宗門。難道……是鼎神宗?「

  「很有可能。「林玄說道,「我能感覺到,戰鼎碎片就在裡面。「

  蘇清鳶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人,沉聲道:「大家準備一下,我們要進蒼山了。裡面情況不明,可能會有危險,都打起精神來。「

  「知道了娘。「蘇念玄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劍。

  這些天趕路,加上幾場戰鬥的磨礪,她的氣質變化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柔弱了,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和勇氣。

  蘇清寒也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清鳶前輩,有我在呢!「

  林嘯天也點了點頭,雖然他修為最低,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林玄看了大家一眼,深吸一口氣:「走吧。「

  ——

  進入蒼山之後,道路變得越來越難走。

  古木參天,枝葉繁茂,陽光幾乎透不進來,林子裡陰森森的,時不時傳來幾聲獸吼,讓人不寒而慄。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玄走在最前面開路,神識全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三百丈範圍內,一切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噬魂心經第二層圓滿之後,他的神魂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神識範圍也擴大到了三百丈。在這種山林里,簡直就是作弊一樣的存在。

  走了大約半天時間,林玄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蘇清鳶走過來,低聲問道。

  「前面有東西。「林玄皺著眉頭,「像是……一條路。「

  「路?「蘇清鳶愣了一下,「這種深山老林里,怎麼會有路?「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半里地,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密林的盡頭,出現了一條寬闊的石階路。

  石階是用一種灰白色的石頭鋪成的,每一塊都打磨得方方正正,大小一致,看起來古樸而大氣。石階上長滿了青苔,縫隙里也長出了雜草,顯然已經荒廢了很多年,但整體輪廓還在,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繁華。

  「這是……「蘇清鳶走上前,蹲下來摸了摸石階,臉色微微一變,「玄冰岩?「

  「玄冰岩?「林玄挑了挑眉。

  「嗯。「蘇清鳶點點頭,「玄冰岩是一種很稀有的礦石,質地堅硬,而且對冰屬性功法有加持作用,一般用來煉製冰屬性的法器和丹藥。用玄冰岩來鋪道路,這也太奢侈了吧?「

  她越說越是震驚。

  玄冰岩的價值極高,巴掌大一塊就能賣不少靈石。這麼一條長長的石階路,得用多少玄冰岩?

  這得是多有錢的宗門,才幹得出這種事?

  林玄也蹲下來,摸了摸石階。

  觸手冰涼,一股寒氣順著手指蔓延上來,確實是罕見的好東西。而且,他能感覺到,這些石階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陣法氣息,雖然已經很微弱了,但確實存在。

  這條路,不簡單。

  「蒼山古道……「蘇清鳶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震撼,「難道傳說都是真的?這裡真的通往某個上古宗門?「

  「不管是什麼,走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林玄站起身,眼神堅定,「大家小心點,跟緊我。「

  一行人踏上了石階路。

  這條路修建得很規整,寬度大概有三丈左右,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石柱,上面雕刻著各種奇異的花紋,雖然已經風化得很厲害了,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精美。

  越往裡走,周圍的樹木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的奇異植物,有些林玄認識,有些連蘇清鳶都叫不出名字來。空氣也越來越冷,寒意逼人,連蘇念玄和蘇清寒都不得不運轉真氣來禦寒。

  「這條路,好像是往山上去的。「蘇清寒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好奇地說道,「你們說,山頂上會有什麼?「

  「不知道。「林玄搖了搖頭,「不過肯定不簡單。「

  他的神識一直在探查著四周,但奇怪的是,神識在這裡受到了某種壓制,範圍比平時小了不少,大概只有兩百丈左右,而且感知也模糊了許多。

  這裡的空間,有問題。

  「大家小心一點,這裡有些不對勁。「林玄沉聲提醒道,「我的神識被壓制了,大家別走散了。「

  「神識被壓制?「蘇清鳶愣了一下,試著散開自己的神識,果然,剛散開沒多久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還真是。看來這裡確實有古怪,大家都跟緊點,別亂跑。「

  一行人更加警惕了,互相靠得更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們來到了一處平台。

  平台很大,大概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地面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雖然已經很模糊了,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陣法。平台的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蒼山古道。

  字跡筆走龍蛇,氣勢磅礴,雖然歷經無數歲月的侵蝕,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蒼山古道……「蘇清鳶望著石碑上的字,喃喃自語,「真的是蒼山古道……「

  「清鳶前輩,您知道這個地方?「蘇清寒好奇地問道。

  「聽說過一些。「蘇清鳶點點頭,眼神凝重,「傳說蒼山古道是上古時期一個大宗門修建的,通往山門的必經之路。這條路不是普通的路,而是布下了重重禁制和陣法的試煉之路。只有通過考驗的人,才能真正進入宗門。「

  「試煉之路?「蘇清寒的眼睛亮了,「那是不是說,通過試煉就能得到傳承?「

  「理論上是這樣。「蘇清鳶說道,「但傳說里,這條路危險得很,從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修士死在了裡面。就連靈海境的大能,也有不少折在這裡的。「

  靈海境大能都折在這裡?

  蘇清寒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這麼危險的地方,她可不敢亂來了。

  林玄走到石碑前,仔細打量著上面的符文。

  石碑上除了「蒼山古道「四個大字之外,下面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大多已經模糊不清了,但有幾句話還能勉強辨認出來。

  「……入我門者,需經九試……「

  「……試練者,各憑機緣……「

  「……鼎鎮天地,氣化乾坤……「

  鼎鎮天地,氣化乾坤……

  林玄的瞳孔微微一縮。

  鼎?!

  難道這裡真的是鼎神宗的遺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第四塊戰鼎碎片,十有八九就在裡面。

  「玄兒,怎麼樣?「蘇清鳶走過來,問道,「看出什麼了嗎?「

  「嗯。「林玄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激動,「這裡……應該就是鼎神宗的外圍遺址。「

  鼎神宗!

  蘇清鳶也愣住了。

  她雖然猜測可能跟鼎神宗有關,但真正確定了,還是忍不住感到震驚。

  鼎神宗啊!

  那可是傳說中三萬年前的第一大宗門,戰鼎的主人,曾經鎮壓了整個時代的龐然大物。

  雖然已經覆滅了三萬年,但威名依然流傳至今。

  沒想到,他們竟然誤打誤撞,找到了鼎神宗的遺址!

  「那我們……進去嗎?「蘇清鳶有些猶豫。

  進去吧,裡面太危險了,連靈海境大能都折在裡面。不進去吧,戰鼎碎片就在裡面,錯過了太可惜。

  「進去。「林玄毫不猶豫地說道,「戰鼎碎片就在裡面,我們必須拿到。而且,裡面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機緣和傳承,對我們都有好處。「

  「可是……太危險了。「蘇清鳶還是有些擔心,「你爹和念玄、清寒他們……「

  她自己倒是不怕,但她擔心其他人。

  林嘯天的修為太低了,蘇念玄和蘇清寒也不夠強,進去之後萬一遇到危險,很難自保。

  林玄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吧,娘,您先陪著爹和念玄、清寒在這裡等著,我先進去探探路。如果裡面安全,我再出來接你們。如果危險,我也能及時撤出來。「

  「不行,太危險了。「蘇清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一個人進去,萬一出了事怎麼辦?要去也是娘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娘,您得留下來保護他們。「林玄說道,「您在,我才放心。而且,您也看到了,這裡神識被壓制,您進去了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反而留在外面,能更好地保護爹他們。「

  蘇清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她知道,兒子說的是對的。

  她留下來,才能更好地保護嘯天和兩個孩子。

  而且,以兒子的實力,就算裡面真的有危險,應該也能自保。

  「那你答應娘,一定要小心。「蘇清鳶看著兒子,眼神里滿是擔憂,「遇到危險就立刻退出來,知道嗎?什麼都沒有你的命重要。「

  「放心吧娘,我知道分寸。「林玄笑了笑,「而且,我有戰鼎碎片護體,一般的禁制奈何不了我。「

  蘇清鳶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林玄:「這枚玉佩你拿著,裡面有我留的一道神魂印記,遇到危險就捏碎它,娘能感應到。「

  「好。「林玄接過玉佩,貼身收好。

  他又走到林嘯天和妹妹面前,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在這裡等著,別亂跑。

  「哥,你一定要小心啊。「蘇念玄拉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

  「放心吧,哥沒事。「林玄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道,「等哥拿到好東西,出來給你。「

  「嗯。「蘇念玄用力點頭。

  林玄又跟蘇清寒交代了幾句,讓她照顧好父親和妹妹。

  「放心吧林玄,交給我了!「蘇清寒拍著胸脯保證。

  交代完一切,林玄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朝著石階路的盡頭走去。

  蒼山古道。

  鼎神宗遺址。

  第四塊戰鼎碎片。

  我來了。

  ——

  林玄沿著石階路繼續往上走。

  越往上走,寒意就越重,神識被壓製得也越厲害。到後來,他的神識範圍只剩下不到一百丈了,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好在他的肉身和感知都遠超常人,就算不用神識,也能察覺到大部分危險。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

  石門很高大,有十幾丈高,上面雕刻著各種奇異的圖案,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還有各種奇珍異獸,栩栩如生,仿佛活的一樣。石門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鼎形浮雕,古樸厚重,氣勢磅礴。

  果然是鼎神宗。

  林玄走到石門前,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石門是關著的,門縫嚴絲合縫,像是一整塊石頭雕成的一樣。石門上有一個凹槽,形狀大小,正好跟他胸口的戰鼎碎片差不多。

  難道……需要戰鼎碎片才能打開?

  林玄心中一動,試著將鼎氣注入石門。

  嗡——

  石門上的鼎形浮雕亮了起來,散發出淡淡的青銅色光芒。緊接著,石門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緩緩向兩邊打開。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顆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甬道照得通亮。地面乾淨得一塵不染,仿佛每天都有人打掃一樣。

  林玄挑了挑眉。

  看來戰鼎碎片,確實是打開這裡的鑰匙。

  他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甬道很長,也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響。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甬道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很大,方圓幾十丈,高有十幾丈,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像是星空一樣璀璨。石室的地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東西。

  林玄定睛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是一塊青銅碎片。

  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那股熟悉的氣息,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

  戰鼎碎片!

  第四塊戰鼎碎片!

  竟然這麼容易就找到了?

  林玄心裡升起一絲警惕。

  不對,太容易了。

  蒼山古道號稱九試試煉,連靈海境大能都折在這裡,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讓他拿到戰鼎碎片?

  這裡面一定有詐。

  林玄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仔細觀察著石室里的情況。

  符文、陣法、石台、碎片……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正因為太正常了,反而顯得不正常。

  他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朝著石台的方向扔了過去。

  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陣法範圍內。

  就在石子落地的瞬間,陣法亮了。

  嗡——

  地面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緊接著,石室兩側的牆壁上,出現了無數個小孔,密密麻麻,像是蜂窩一樣。

  咻咻咻咻——

  無數支弩箭從小孔里射了出來,又快又密,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石子落下的方向傾泄而去。

  叮叮噹噹——

  弩箭打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地面都被射得千瘡百孔。

  這弩箭的威力,至少能射殺靈武六重的修士。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

  弩箭射完之後,地面上的符文又變了,一道道火舌從地底下噴了出來,溫度高得嚇人,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了。

  然後是冰刺、落石、毒煙……

  各種各樣的機關陷阱,層出不窮,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

  林玄站在石室門口,看得眼皮直跳。

  好傢夥。

  這要是貿貿然衝進去,別說靈武七重了,就算是靈武九重,也得被射成篩子。

  難怪那麼多高手摺在這裡。

  這機關的密集程度和威力,也太變態了。

  林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開始仔細研究陣法的規律。

  他對陣法也有不少研究,加上戰鼎碎片對鼎神宗陣法的天然親和力,應該能找出破陣的方法。

  他站在石室門口,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裡推演。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玄的眼睛忽然一亮。

  找到了。

  陣法的規律,他找到了。

  這個陣法看起來複雜,但其實是有規律的。每一波攻擊之間,都會有一個短暫的空隙,而且攻擊的路線也是固定的。只要找準時機和路線,就能安全地走到石台前,拿到戰鼎碎片。

  當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時機稍縱即逝,路線也容不得半點差錯,一步走錯,就是萬箭穿心的下場。

  但林玄有信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動,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陣法的節奏。

  一波。

  兩波。

  三波。

  就在第三波攻擊結束、第四波攻擊還沒開始的那一瞬間——

  就是現在!

  林玄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進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在陣法的縫隙中穿梭遊走,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安全的位置上,姿態優雅得像是在跳舞一樣。

  弩箭、火焰、冰刺、落石……

  各種攻擊在他身邊呼嘯而過,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幾個呼吸的功夫,林玄就穿過了整個陣法,來到了石台前。

  他伸出手,朝著那塊戰鼎碎片抓了過去。

  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碎片的時候,異變突生。

  石台周圍的空間,忽然扭曲了起來。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石台中爆發出來。

  緊接著,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從石台中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青銅鎧甲的戰士,身材高大,面容模糊,手中提著一柄青銅戰戈,散發出強橫的氣息。

  靈武九重巔峰!

  而且不是普通的九重巔峰,是那種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戰士。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守墓……不對,守寶的傀儡?

  林玄的眼神凝重了起來。

  難怪這麼容易就能到這裡,原來真正的考驗在這裡等著呢。

  一個靈武九重巔峰的戰鬥傀儡。

  而且是鼎神宗煉製的傀儡,戰鬥力絕對比同階的修士強得多。

  這一戰,不好打。

  青銅傀儡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眶裡亮起兩團幽藍色的火焰,手中戰戈直指林玄。

  「闖入者,報上名來。「

  它的聲音沙啞而機械,不像是活人的聲音。

  「林玄。「林玄冷冷地看著它,沉聲答道。

  「林玄……「青銅傀儡重複了一遍,似乎在確認什麼,過了一會兒,它又開口了,「持有戰鼎碎片,資格確認。通過機關陣,悟性確認。現在……第三試,戰力考核。「

  「打敗我,你就能獲得第四塊戰鼎碎片。「

  「打不過,就死在這裡。「

  話音落下,青銅傀儡身上的氣息暴漲,手中戰戈一揮,朝著林玄沖了過來。

  戰戈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威力驚人。

  林玄眼神一凝,不敢怠慢,全力迎了上去。

  轟——

  拳戈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石室都在顫抖。

  林玄後退了三步。

  青銅傀儡後退了一步。

  第一回合,林玄稍落下風。

  這傀儡的力量,比血骨老人還要強!

  而且,它沒有痛覺,不知疲倦,不懼生死,是最完美的戰鬥機器。

  這一戰,會很艱難。

  但林玄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越強,越好。

  他倒要看看,鼎神宗的守關傀儡,到底有多強。

  「再來!「

  林玄暴喝一聲,再次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