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鳴發出一聲狼哮。
隨後心念一動,施展出羅煙步。
那狼軀周身氣血一散,化作一縷青煙。
「砰!砰!砰!」
五拳齊落,盡數砸在空處,將石階砸出五個大坑。
五人俱是一愣。
便在此時,五人之中那為首的體修忽地雙目一睜。
他常年與人搏殺,眼光何等老辣?竟在一瞬之間捕捉到了那縷青煙的去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
「在那裡。」
他一拳轟出,正中在另一處顯出身形的韓鳴。
韓鳴躲閃不及,百忙之中只得揮出一爪相抵。
「砰。」
一拳一爪,正碰在一處。
石階「咔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勁風四溢。
這一擊,終究未能突破,韓鳴倒退數步。
可那體修,雖是居高臨下,竟也「蹭蹭蹭「向後退了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須知這石階之上,站得高的人優勢極大。
重力自上而下壓來,高處之人每一擊都占盡了地利。
可這一爪,竟能讓占盡地利之人連退三步。
由此可見,這一爪的威勢。
那體修穩住身形,低頭甩了甩拳頭,眼中浮出驚色:「這小子,好大的勁。」
看台上,錢長老看到這一幕也不禁驚訝道:「這小子,竟然會這等激發體內氣血的煉體秘術,竟然能將整個身體化作狼形,還有那門身法,雖說是凡俗武技,但也不簡單。」
隨後大有深意地望了望洛長老一眼。
柳長老也點頭道:「這小子於煉體一道確實不錯,只可惜天賦太差,若是不能突破築基,註定一切只是空談。」
洛長老只是嘿嘿一笑,並不解釋。
其實這五人,本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按三宗事先的吩咐,只要這三人能接下他們其中一人一招,便算通過,可放行繼續攀登。
哪怕是長老們傳音那也是能放行兩個的。
這等安排,本意是磨礪,給這第一關增添些難度罷了。
可誰料,這鍊氣八層的小子竟想要帶著另外兩人一起突圍。
於情於理,這都不亞於將那五人視若無物。
那為首的體修面色一沉,心中暗道:「若是讓這沒入門的小子帶著二人這般通關了,那他們五人此後,豈不是成了笑柄?」
當下暗自傳音決定,起碼要將韓鳴留下再說。
「全力出手,莫要留情。」
一聲怒喝,五人再不保留,拳腳齊出,全力施為。
韓鳴頓覺壓力大增,只得將羅煙步施展到了極致,狼軀化作一團青煙,在五人的拳風之中左閃右避,險象環生。
便在此時,一旁的厲飛雨也沒閒著,手往儲物袋上一拍。
「嗆啷」一聲,竟從袋中抽出一口大刀來。
那刀闊刃厚背,長約四尺。
厲飛雨雙手握刀,身形一縱,便往那五人身上招呼過去,同時朗聲道:「韓兄弟,先送我突圍,我再拉你們上來。」
韓鳴心知這提議端的不錯,與其三人擠在一處挨打,不如先送他上去,再從上方接應。
當下他趁著五人注意力盡在自己身上的間隙,狼口一抖,將鏈子一端的力道猛地往上一送。
「呼!「
那鏈子帶著厲飛雨,如一條怪蛇般往上方飛去,越過那五人的頭頂,穩穩落在了他們上方的石階。
隨即韓鳴心念再動,三頭與自身一般大小的蒼狼虛影脫體而出,仰首長嗥,四足一蹬,直撲那五人。
那五人正自追擊韓鳴,忽見三頭狼影撲到眼前,猝不及防。
「轟。」
一聲爆響,那狼影在五人之間炸開,化作一團氣浪。
五人倉皇躲避,陣形頓時大亂。
便趁五人分神的這一瞬,上方的厲飛雨猛地一抖鎖鏈。
那鏈子本是三人相連,厲飛雨在上,韓鳴在中,趙小乙在下。
厲飛雨這一抖,韓鳴頓覺一股大力自鏈上傳來,當下借著這股力道,四足猛地一蹬。
「嗖!」
那狼軀化作一道閃電,自五人之間一穿而過。
而鏈子另一端的趙小乙,便被這股力道硬生生拖著,「哎喲「一聲,整個人貼著石階被拽了上來,一路擦著五人的腳邊滑過,竟是連滾帶爬地被帶過了封鎖線。
「過去了。」
石階下方,那些尚在觀望的修士齊齊驚呼。
那五個體修愣在原地,回頭望時,只見那銀灰巨狼已落在他們上方的石階上。
趙小乙癱在地上,嘴裡還在嚷嚷:「哎喲,我的腰,韓兄弟,你下次要拖我,好歹說一聲。」
厲飛雨持刀立在旁側,一言不發。
三人竟真的突破了封鎖。
那五個鍊氣十一層的體修愣在原地,回頭望時,只見那三人已在上頭,一個個面如土色。
今日丟臉真丟到姥姥家了。
整條石階上,凡在此處下方的修士,幾乎人人都瞧了個真切,一時間議論紛紛。
「過去了?」
「這小子施展的是什麼神通?竟然能將自身化作蒼狼?」
「這似乎是一門很罕見的煉體神通。」
「我瞧著倒像是一門血道秘術。」
觀禮台上,洛長老捋須大笑。
「二位,承讓了。」
錢長老與柳長老面面相覷。
錢長老道:「倒是老夫眼拙了,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一名體修,而且看這肉身修為,顯然不弱。」
柳長老也嘆道:「是啊,可惜我三宗中,精通體修之法的人不多,否則說不定真能將這小子培養一番。」
卻說韓鳴立在石階之上,將身下的驚呼置若罔聞。
他本欲收了蒼狼變,可就在方才穿越封鎖的一瞬,他忽地覺出一樁異樣來。
自兩千五百級這道關口往上,那重力驟然增大,幾乎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
可就在這難受之中,韓鳴卻清清楚楚地察覺到:那股壓力,竟在一點一點地錘鍊他的肉身。
須知象甲功本是一門鍛體的硬功,講究的便是「千錘百鍊「四字。
尋常修煉,要以藥力淬骨耗費無數時日,方能將皮膜煉得堅韌一分。
可此刻這石階之上的重力,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自上而下,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筋骨之上,將他體內那些未經打磨的虛浮之力,生生地壓了出去。
每邁一步,他便發覺皮膜緊實一分。
墨不語也提醒道:「小子,這重力禁制對你而言,也是一場造化——頂住它,屆時你那肉身強度,說不定還能再進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