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時間,匆匆而過。
極炫坐在洞府深處的密室內,略顯消瘦的臉上眉頭緊蹙,目光滿是預料之外的錯愕。
「怎會…我難道不是天才嗎?」
他在煉成破陣法寶,又從韓立那取回一根金雷竹後,就正式開始閉關苦修,八年內服了兩枚玄明靈丹,增長修為。
在他的預測中,這兩枚足以讓他抵達元嬰中期巔峰,再憑藉著剩下那兩枚,一舉突破後期。
可現實情況卻狠狠給了他當頭一棒!
元嬰中期的修煉情況比起初期難了數倍,極炫一番嗑藥苦修,增進修為,如今還未到中期巔峰。
按著眼下的情況推測,至少還要服一枚玄明靈丹,才能抵達元嬰中期圓滿。
今後若要突破元嬰後期,只剩下一枚靈丹根本不夠。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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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炫長嘆一聲,失策了啊。
早知如此,當初在落雲宗時就不該那麼大方,留下兩枚靈丹,以至於現在靈丹不夠。
旋即,他又搖了搖頭。
「以如今的情況來看,就算我真能剩下兩枚靈丹,估計也不能順利突破後期。」
他是天靈根,還吃過補天丹,資質在人界中屬於最拔尖的天才,必然不會是他的問題!
「一定是丹藥不行!」
當初,他經過千挑萬選,才選中了這一味丹方。
這丹是上界傳下來的古方子,用料紮實,而且藥效強大,最適合元嬰修士增長修為,突破瓶頸。
按理說不該出現這麼大的錯漏。
「是程天坤煉丹手藝不行,沒能完全發揮藥效…又或是丹方在流傳下來的過程中,被各路經手的丹師修改過?」
極炫眉頭緊縮,程天坤的手藝他是了解的,更是親自服下過此丹。
此丹煉製得完美無缺,不可能會出錯。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丹方被人修改過!
想想也是,畢竟是流傳了這麼些年的丹方,用料還都是各種成千上萬年的靈藥,人界哪會有這種珍稀的藥材?
所需的材料不足,以往的丹師想要煉製此丹,必然會修修改改,用其他靈物彌補,以至於藥效大減,效果根本不及最初的版本強大。
『我手頭上這味丹方,估計並非靈界傳下來的原版,而是被一眾丹師在原版上修改過的…』
丹藥的實際效果,有時候和傳言中完全不一樣,極炫對此深有體會。
之前是補天丹,傳言中可以增加壽元,可實際上卻是拔擢靈根資質。
這次是玄明靈丹,藥效也沒有說的那麼強大。
前前後後加起來,他都體驗了兩次類似的情況。
「罷了,既然此路不同,那就換別的方法。」
此事雖然出乎極炫最初的預料,可對他來說,並非多麼大的失誤。
他一向慎重,又怎會只有這一種方案?
自然早就備下了其他預案!
「預案一,亂星海有的是妖獸,抓上幾隻八、九級的妖獸,殺妖煉丹。」
「預案二,六道極聖養了一個元嬰級的爐鼎,尋找時機奪過來,用以修煉。」
極炫記得,六道極聖那個夫人,在虛天殿開啟時也進去過,正好是他的機會。
那位元嬰期的溫夫人,必然知道六道極聖培養她的用途,心裡早就恨不得反了六道。
到時候,極炫在奪鼎之前找上溫夫人,只要稍稍挑撥一二,付出些許代價,就能將她騙…拉過來。
「看來一切都還是在虛天殿啊。」
極炫內心打定了主意,他要雙管齊下。
既要殺妖煉丹,也不會放過溫夫人!
除了這兩道預案,極炫自然還有其他想法,不過都沒有這兩個穩妥,能讓他從容突破元嬰後期。
將前後情形思索了一番後,極炫又補充了今後計劃的一些細節,不再繼續閉關。
不過他沒有去找韓立,將八年來催熟的四根金雷竹收回來,而是沿著小山往上,一路穿過大陣,來到安置古傳送陣的洞府。
「時間不多了…」
此刻正值丙午年巳月,全年陽氣最盛的那三天,已然近在眼前。
極炫算過時間,巳月的廿八日,為戊午日,土得火生,燥熱厚重。
剩下的兩天在午月,一是午月十一日,為庚午日,金被火煉,剛烈受制;二是午月廿三日,為壬午日,水火相濟。
此三日,是為陽氣最盛的三天。
來到洞府前,極炫目光閃過思索,抬手一揮,靈獸袋中冒出兩道流光,落到地面,化作兩頭房屋大小的蜘蛛,通體泛白,如同玉石。
這兩頭蜘蛛一見到極炫,立馬上前,姿態親昵。
極炫摸了摸這兩頭蜘蛛,又餵給二者一些靈藥,陪著它們打鬧了一會兒。
等安撫完這兩頭蜘蛛,極炫道:「最近一個月內,你們就守在洞府門前,哪裡都不要去,明白嗎?」
整座山有辛如音的大陣庇護,迷陣幻陣皆有,若非元嬰修士親至,根本看不出來。
若真有萬一,有這兩個小傢伙提前示警,極炫也能從容應對。
安置好兩頭血玉蜘蛛,極炫便來到洞府內,又布下兩層陣法,這才來到那座古傳送陣的陣台上。
他又從儲物袋內翻出十餘塊中品靈石,以及那枚大挪移令。
看著這枚大挪移令,極炫單手掐訣,在上面施加了一道道禁制,放到身旁。
禁制中儲存了他一些法力,真有意外情況,極炫只要稍稍觸碰,就能激髮禁制,激活大挪移令,用古傳送陣返回天南。
至於外面那兩頭蜘蛛,極炫雖然心痛,有萬般不舍,可總比自己身死道消要強。
『韓立那邊還有兩頭,就算沒了這兩隻,同樣能拉出虛天鼎!』
極炫從不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世間的種種。
將所有事情做完,確保萬無一失後,極炫便盤膝在陣台上打坐,準備熬過那三天。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巳月廿八那天終於到來,極炫只感覺功法轟然停止運轉,體內法力瞬間沉寂下來,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體內那小巧的元嬰雙目緊閉,面露難色。
「唔…這種感覺當真是久違了。」
從一位焚山煮海的元嬰修士,瞬間淪落到和凡人強不了多少的境地,這對極炫來說,不管經歷多少次,始終都無法適應。
每一次經歷此事,都令極炫刻骨銘心。
「玄骨老鬼,給我功法留下這麼大的破綻!怎麼好意思說傾囊相授?」
極炫咬牙切齒,那顆獨眼中透出刺骨殺意。
之前在天南,和亂星海相距甚遠,極炫還能讓心境保持平和。
如今身在亂星海,距離那玄骨只有咫尺距離,他反而愈發難以忍受。
他猛然站起身,神色透出果決。
「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估計,韓立結丹至少還需七八十年,不能再等下去了!」
極炫可不想再經歷一次現在的境地,整日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
他心中主意已定!
「計劃更改,等將剩下那些金雷竹煉製好後,立刻動身去找蕭詫那老鬼,奪回全部功法!」
在陣台上來回踱步,極炫內心思量著原定計劃改變後的種種情況,不斷查漏補缺。
在極炫的煎熬中,那陽氣最盛的三天逐一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