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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香樓對峙,丹贖伊人

  柳媽讓張翔在門外稍候,自己先進了包廂,裡頭靜悄悄的,半點聲響也沒傳出來。

  不多時柳媽從包廂里出來,神色間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慌亂,湊到張翔耳邊壓著聲音道。

  「陸大官人讓你進去,請你一定好好說。」

  語氣里裹著哀求,說完便急匆匆往小麗的房間去了。

  張翔輕輕推開門,屋內陳設映入眼帘。

  一張圓形木桌擺著幾碟鮮果,側邊是張精緻木床。

  牆上掛著幾幅仕女圖,角落擱著一架古箏,瞧著倒有幾分雅致。

  桌旁坐著個穿綠錦袍的男子,頭戴玉冠,面目清秀,正神色平靜地打量著他。

  「道友怎麼稱呼?」

  「叫我張翔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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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張翔道友,在下玄良,聽柳媽說你要給小麗贖身?」

  玄良語氣帶著幾分陰冷,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寒芒。

  張翔沒放在心上,緩步在桌邊坐下,語氣平和地開口。

  「是的,玄良道友可否答應?」

  「哈哈,要是隨便什麼人來說一句我便答應,旁人怎麼看我玄良?」

  玄良略帶嘲諷地看著張翔。

  「你要什麼條件才肯答應?」

  「你可知道,小麗為何到現在都是清白之身?」

  玄良答非所問,也不管張翔願不願意聽,自顧自接著道。

  「玄某對於喜愛之人,向來不乘人之危,只有讓她主動,才會有征服的快感。

  說了或許你也不懂。我在她身上,可是耗時兩年了。」

  玄良說著,面色冷了幾分,又道。

  「讓你進來,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這墨北城,敢在玄某手底爭奪喜愛之人。

  好了,趁我還沒有對你起殺心之前,你走吧。」

  「如果我非要帶她走呢?」

  張翔恍若未聞,語氣依舊平靜。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良被氣笑了,狂笑聲震得屋內陳設嗡嗡作響。

  咔嚓一聲脆響,那張圓桌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周身靈力驟然翻湧,眼中殺意毫不遮掩。

  「喲,玄老弟,是誰惹你了,那麼遠就嗅到你的殺意了,哥也來助陣。」

  正要動手的玄良聽見這聲音。

  周身翻湧的靈力漸漸收了回去,可眼裡的殺意反倒更盛,轉頭對來人笑道。

  「墨哥,這小子居然敢在我手裡搶我的女人,正想親手了結他呢。」

  張翔抬眼望去,來人一副文弱書生打扮,面容熟悉。

  正是白天在客棧分別的墨既。

  墨既的目光落到張翔身上,也明顯愣了一下,不過轉瞬便恢復了常態。

  「哈哈,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張翔道友。怎麼回事,玄老弟?」

  「墨哥,你認識?」

  「嗯,認識,是我的朋友。」

  墨既語氣平淡。

  玄良隨即湊到他耳邊,三言兩語把事情原委說了個清楚。

  「張翔道友,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

  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子,傷了和氣,你說是吧?」

  墨既饒有興致地看著張翔。

  張翔面色自始至終沒什麼變化,開口道。

  「墨既道友,我只想讓這女子重獲自由,沒有別的意思。」

  墨既見他態度堅決,笑了笑道。

  「張翔道友,借一步說話。」

  又轉頭對玄良道。

  「玄老弟,你等我片刻。」

  說罷便拉著張翔出了包廂,尋了處僻靜角落,開口問道。

  「你當真要管這件事?」

  「是的。」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對。」

  墨既見他答得肯定,神秘一笑。

  「張翔,我倒是可以幫你這個忙,不過嘛?」

  張翔有些好奇,看著墨既,隨後問道。

  「墨既道友,剛才那玄良道友可是連條件都沒開。就準備對我出手,他應該不會在乎什麼吧?」

  「那你就別管了,我自然有我的方式。」

  「好,不過什麼?」

  「你要是願意給我一顆五階內丹,此事我就幫你搞定。」

  「五階內丹?」

  張翔心中一動,面上卻毫無波瀾。

  「嘿嘿,張翔道友,我知道五階內丹的價值。

  別說一個凡人女子,就算成百上千,也遠遠不值這枚內丹。

  但你要知道,你可是在別人口中奪食。

  你也見到我這玄老弟的秉性了吧,當然,你也可以考慮考慮。」

  說完墨既便不再開口。

  張翔低頭思索,目光偶爾掃向一旁的小熊師叔。

  它正懶洋洋趴在地上,狗嘴時不時打個哈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沉默許久,他像是有了決斷,神色平靜地看向墨既。

  「好。」

  話音落下,他掌心憑空多出一顆拳頭大的珠子。

  瑩光流轉,靈氣縈繞,通體晶瑩剔透。

  幾乎是珠子出現的瞬間,墨既便伸手一把抓了過去,轉瞬收了起來。

  「張翔道友果然豪爽,看來寶貝不少啊。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墨既,不是那種殺人奪寶之人。哈哈。你等我就是。」

  說罷,墨既步子邁得敞亮,慢悠悠走回了玄良的包廂。

  張翔望著他消失的背影,靜靜立在原地思索。

  木窗外夜色漸濃,街上原本絡繹不絕的行人漸漸稀少。

  不少住戶都熄了燈,唯有壹香樓依舊燈火熱鬧,人聲喧雜。

  也不知過了多久,包廂的門終於開了。

  墨既笑著走了出來,玄良並沒有跟在身後。

  「好了,張翔道友,你安心帶那女子走便是,記住明天我們的約定。」

  說完便轉身要回包廂,張翔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

  「墨既道友,你怎麼今夜會來此處?」

  「哈哈,難道我妖族中人,就沒有一點喜好?」

  清朗的聲音飄過來時,墨既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壹香樓門口,柳媽早沒了先前的慌張。

  神色鬆快下來,眼看著張翔扶著小麗,往不遠處的醫館走去。

  張翔看著身旁氣息孱弱的小麗,低聲嘆了口氣,進門便道。

  「郎中,麻煩你醫治一下。」

  郎中抬眼看見兩人,放下手裡正研磨的藥材,走到小麗身旁搭了把脈,隨即道。

  「沒什麼大事,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等我給她用藥先緩解下傷痛,回去靜養一段時間就好。」

  「嗯,好的,郎中,謝謝你了。」

  張翔說完,看著椅上面色蒼白的小麗沒再多言。

  隨手摸出一錠金子放在她身側,轉身便要往外走。

  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張翔側身回頭,正對上小麗滿是無助的目光。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微弱的聲音才堪堪飄進他耳里。

  「別走,好嗎?」

  張翔聽著她懇求的語氣,沉默著看向門外,許久之後,才轉過頭,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小麗見他答應下來,眼角的淚終於滑落下來,唇邊卻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清秀的容顏,在這一刻竟顯得格外動人,張翔一愣,不由視線望向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