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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認清

  第五場馬上要開始了,張昊然心裡盤算著什麼,他一直在觀察對面的姜若徽,想要知道她要派誰出戰。

  「一對一第五場,請雙方人員派同學出戰。」

  三班派出了歐陽海,本來張昊然派的是凌越,因為為了顯示比賽的公平,雙方是同時派人出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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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他看到歐陽海的時候,他叫住了凌越,「越兄,讓張靈雅來吧。」

  凌越剛想問為什麼,但是當他看到張昊然的目光的時候,他沒有問,張昊然的眼神裡帶著堅定與不容置疑,同時還有一絲的無奈。

  張靈雅聽到張昊然讓自己上,心事重重地走了過來。

  還沒等她說話,姜若徽直接向裁判提出了異議:「本來定的規矩就是雙方同時派人出場,現在對方臨時換人,這不是犯規嗎。」

  張昊然向裁判說道:「裁判,我申請這場無論輸贏,都判三班贏。」

  此言一出,一班二班的人都炸了鍋。

  「這什麼意思?白給對面送分?這一班班長靠不靠譜啊。」

  「班長這是要幹啥,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有人問道。

  林未鳶微微皺眉,好像懂了些什麼,蘇晚檸在她旁邊說道:「我已經看明白了。」

  林未鳶問:「你看明白什麼了?」

  蘇晚檸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沒發現張靈雅和李翛然關係不一般嗎?而班長又是張靈雅的哥哥,三班派的是一個男生,你現在偷偷看李翛然,他的表情一點也不對,這說明什麼,他和三班那個男生是情敵,現在班長派張靈雅去對戰三班那個男生,說明班長想讓三班那個男生放棄。」

  林未鳶這才有些明白:「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蘇晚檸笑道:「因為我對這方面敏感啊,不像某人,自己已經陷進去了都不知道。」

  林未鳶想到蘇晚檸可能說的是自己,不由得耳尖發紅:「我沒有。」

  蘇晚檸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我可沒說是你。」

  林未鳶連忙轉移話題:「那你和時暄。」

  「停停停,我們現在說的是你……」

  ……

  張昊然轉過身來,先朝一班二班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十分抱歉,我對不起大家,這是我個人的自私之舉,張靈雅是我的妹妹,我讓她這一場出戰有我的理由,但具體原因我不能向大家透露,如果因為我讓這一分導致接下來輸掉整場比賽,我一定會承擔相應的責任,只要我能承受,但是既然你們選擇了我當指揮,那麼也請相信我的調度,謝謝。」

  這一番操作下來,底下的聲音小了一些,而袁梓傑雖然很直男,但是他之前也聽說過張靈雅歐陽海和李翛然之間的事,畢竟他們是一個村子一個學校的人,所以他也大概明白了張昊然的意思。

  「各位,我不是有意偏袒張昊然,情況確實有點複雜,就算真說也說不明白,總之相信他吧,最後真有什麼情況,我也擔責任。」袁梓傑說道。

  這是時暄說道:「既然你們說的都這麼玄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是不是真這麼玄乎了,反正這一分已經讓給三班了,對吧。」

  聽時暄這麼一說,剩下的人徹底沒有反對的聲音了,兩個班的班長都已經決議了,並且他們又說什麼自私又說什麼情況複雜,反正分已經送了,倒不如看個熱鬧。

  張昊然感激地看向袁梓傑和時暄,袁梓傑用眼神回應,而時暄則拍拍胸脯。

  張靈雅緩緩走到張昊然面前:「哥。」

  張昊然轉過身去,沒有回應她,只說了一句:「這是你自己的事。」

  張靈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向了擂台。

  另一邊姜若徽聽見張昊然主動放棄這一分只是為了換人打,反而高興起來:「不管你耍什麼花招,反正這一分我也已經拿下了,你也不可能再用計策來摧毀我們班人的心態了,張昊然,你已經黔驢技窮了吧,不過一個14歲的孩子能有如此計謀,你也是人中龍鳳了。」

  而全場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張靈雅身上,那個被忽視的人,此時也站在擂台上,他叫歐陽海。

  在老師讓他上台時,他特意觀察對面是誰上場,當他看見一個男生時,他放下了心,可是張昊然卻換成了張靈雅。張昊然啊張昊然,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狠。

  他最不想面對的就是張靈雅,哪怕讓他面對李翛然,他也可以從容地戰鬥到最後一刻,可是面對張靈雅,他不能,他也不敢,他喜歡她,他不知道什麼叫喜歡,可是他總是下意識地看向她,總是偷偷關注著她,儘管她總是讓自己不要再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看見她難受的時候自己也會難受,看見她進步的時候自己也會開心,可是,他也會自卑,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而現在,兩個人不得不成為對手,他能放水嗎?他不能,這是對她的不尊重,儘管無論輸贏都是自己贏了,可是當張靈雅上台的時候,輸贏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兩個人都神情複雜地看著對方,張靈雅的心中非常不平靜,她當然知道歐陽海對她的心意,她當然知道歐陽海經常來看她,她一次次地拒絕,可是他還總是來,她不想說出那麼絕情的話,因為她和歐陽海不只是同學,還是一個村子的人,他的爺爺還是自己的老師,她剛才叫張昊然哥,就是想讓張昊然安慰她自己,給她點建議,可是張昊然什麼都沒有說,她不怪她的哥哥,她明白,這是張昊然想讓她自己解決。

  而張昊然看著兩個人,心裡又何嘗不是在滴血呢?張靈雅畢竟是自己的妹妹,雖然自己是穿越來的,可是在他的心裡張靈雅早就已經是自己的妹妹,他能不知道張靈雅剛才為什麼找他嗎?他知道,可是他不能,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可是他也要對自己的妹妹負責,他不能去溺愛自己的妹妹,平常什麼都可以遷就她,可是這件事不行,他何嘗不想告訴張靈雅你要去斬斷你不喜歡的人和事呢?但是他沒有說,他選擇讓張靈雅自己去面對,他對歐陽海狠,對張靈雅狠,他對自己更狠。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中時,他沒注意到,有一雙眼睛正在觀察他。

  戰鬥開始,歐陽海率先動了,既然雙方已經站到了擂台上,那就用實力來告訴對方自己對她的尊重。

  「鐘鳴!」歐陽海釋放第一道技。

  而張靈雅也動了,既然我不忍心對你說絕情的話,那就用實力來讓你退縮。

  「陰陽逆轉!」張靈雅用陰陽傘吸收了歐陽海的攻擊並反彈了回去。

  歐陽海釋放金鐘很容易便擋了下來,兩個人沒有交流,你來我往。

  姜若徽心裡不禁感嘆起來:「這個孩子,衍道天賦並不出眾,按理來說修煉會很慢,可是有一天突然變得修煉刻苦起來,現在也達到了二階四段,從他的表情來看,也許就是因為場上的女孩子吧,曾經,又何嘗沒有因為我而去努力的人呢……」

  「陽曜!」雙方纏鬥了一會,張靈雅終於下定決心釋放了第二道技。

  歐陽海也連忙釋放第二道技,可是他沒擋住,被張靈雅的攻擊一擊擊飛。

  在飛出去的那一瞬間,他認清了,他認清了自己與張靈雅的差距不是修為的問題,是天賦的問題,他認清了張靈雅毫無保留的釋放這一擊不僅僅是因為她尊重自己,也是因為她想委婉地告訴自己,我想推開你,他認清了張昊然為什麼要寧願放棄這一分也要讓張靈雅上台,他不僅僅是為了張靈雅,也是為了自己。

  現在他都想明白了,不是自己不夠好,而是因為自己不是那個人。他依然會傷心會難過甚至會嚎啕大哭,可是當沮喪消失之後,他終究會明白一些東西。

  他感覺到自己停了下來,是裁判接住了他,「你沒事吧。」歐陽海搖搖頭。

  「一對一第五場,張靈雅勝,但是由於一班臨場換人,所以第五場三班勝。」

  歐陽海沒有說話,默默地走了回去,這時他看到了姜若徽的目光,「對不起,老師,我……」

  姜若徽溫柔地看著他:「這不怪你,孩子,就算這一分不屬於我們,看到你的表現我也不會怪你,其實我派你上去就是想磨鍊一下你,你太刻苦了,可是有些東西不是刻苦努力就能得到的,不只是實力,你知道嗎?」

  歐陽海點點頭:「我想有一天我會明白的,老師,謝謝你。」

  張靈雅回到班級,看向了李翛然,李翛然這次沒有沉默,他站了起來,輕輕地拉著張靈雅回到自己的座位。

  張靈雅被拉著時回頭看了看張昊然,張昊然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

  張昊然明白,這是他們現在埋下的種子,未來也一定會生根發芽,而他已經盤算著將來和李翛然的大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