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散去了自己腦內不敬的想法，顧軒再次開口問道：
「既然外景強者不來，那這天師之位如何定奪？」
沈書禾聲音有些含混，說道：
「聽說是要比拼各派底蘊，由門下弟子在法會上念經引神。」
「哪派引來的神靈位格高，就由哪派的外景強者入京，接任天師之位。」
「那危險從何而來？」顧軒接著追問。
這時沈書禾的眉頭皺了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令人不快的消息。
「我聽說有些中等門派不滿真武少林兩派掌控法會流程，意圖在法會上施用禁術，恐怕會招來什麼邪魔外道。」
顧軒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若是一切如沈書禾所言那便說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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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接到的任務只是不要讓羅天法會受到外界的干擾。
那麼法會的參與門派要做些什麼，自己是無權干預的，所以陸長寧就沒有將法會的內情告知自己。
甚至顧軒還有一些懷疑，這種事關天師更替的內情，也許自己的頂頭上司也對其不甚了解。
看著睡在床上毫不顧忌形象的沈書禾，顧軒伸手幫她拉起被子蓋好，離開了自家客房。
回到自己房間的顧軒還沒有坐下，就聽腦海中老天師的神魂念叨了起來。
「永安帝這老小子，竟然敢咒我已經死了。」
顧軒有些好奇地問道：
「老天師，你能言之鑿鑿的說本體尚在，是和他有什麼精神上的聯繫嗎？為什麼不去和聖上傳音說一句自己未死呢？」
老天師的神魂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
「其實吧……這個……」
「嗯……也就是說……」
見顧軒還是一直等著自己的回話，他終於憋不住，將實情說了出來。
「這十年來，你是第一個能與我交流的人……」
「嗯嗯，原來如此……嗯？」
顧軒突然聽到了這個消息，心裡一驚。
「老天師您告訴我，什麼叫我是第一個能與您交流的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顧軒的震驚，老天師的神魂有些不好意思。
「本體在製造我的時候，只是為了給皇城留下一個保護的後手。並沒有設計交流功能。」
「那日你進了大內，我的意識突然被喚醒，我才會循著本能特意去找你。」
顧軒眼皮挑了挑，有些無語地說道：
「也就是說，你並不是什麼老天師的神魂，是符咒成精了？」
寶玉中的神魂明顯有些不滿：
「說什麼呢，老夫一定是天師神魂。退一萬步講，你就說我傳你那《清心鎖神咒》有沒有用嘛。」
「除了張天師，有誰會這種級別的秘法。」
顧軒明顯還是有些不信，說道：
「可你沒有與張天師相互交流的能力是真的吧。」
神魂立馬反駁道：
「這你可就想錯了，我是真的對天師本體有反應，他現在人應該就在北方某處，我能感應到他的氣息很平穩，明顯就是活著呢。」
顧軒其實對於這個從符咒上下來的神魂還是有一定的信任。
畢竟是從天師符咒上剝離下來的，而且他也托人去欽天監里查驗過。
老天師確實留了一道符咒在京城，只要京城生亂，就可以催動符咒守護京城。
於是他便安慰道：
「老天師不要急，既然您還活著那這天師之位別人就搶不走。」
但寶玉里的神魂卻說：
「不，其實我們對天師之位沒有什麼執念，只是突然要換人有些震驚罷了。」
「其實換了也好，我能感受到本體這麼多年來守護大夏的疲憊，若是真有人能接過擔子，這天師就讓他們當去吧。」
顧軒倒是也能想到老天師這種人物，對於這些虛名確實也沒有什麼欲望了。
然後又聽神魂繼續說：
「況且他要是回來了，肯定會第一時間收回我的意識，到時候我就去不了怡紅樓聽曲了。」
顧軒又是一陣無語，這神魂還真是一個老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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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沈書禾與顧家眾人告別，回到了峨眉派的駐地。
而顧軒在吃過早飯之後，也是回到了巡天司，繼續處理羅天法會的諸多文件。
只是今日戚平來得實在太晚，上值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也沒見她走進自己的值房報到。
顧軒心中暗想，這貓妖應該是真的走了，可惜沒能正式與她說一聲告別。
結果在這時，他就聽自己值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抬眼看去。
只見貓妖戚平此時褪去了往日的偽裝，穿著一身碎花長裙，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門前，腳邊還有一隻通體雪白的老貓。
她衝著自己擠出一個故作輕鬆的笑容，說道：
「顧百戶，昨夜奶奶與我商量好了，羅天法會確實太過危險，我要回南疆避險了。」
「今日我是來與你告別的。」
顧軒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切實地聽到離別的話語，心中還是有些難受。
只是他身為巡天司的百戶，能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於是故作大度地說道：
「回去了也好，京城這些日子的亂事不會少，你要是回去了，我還能少一個需要操心的下屬。」
「戚平啊，回了山里要聽你奶奶的話。」
戚平聽到顧軒這話，抽了抽鼻子，向前衝進顧軒的懷裡，小臉蹭著顧軒的胸口，瓮聲瓮氣地說道：
「顧大哥，我叫橘花花，以後見了別再叫我戚平了。」
「我走了，再見。」
說罷，她捶了顧軒胸口一下，跟著白貓的腳步，走離了巡天司。
顧軒站在值房門口，有些悵然地看著一人一貓離去。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調笑的聲音。
「怎麼，捨不得了？難不成是看上那橘貓了？要不要我幫你給追回來？」
顧軒回過神來，看著身側壞笑的墨瓊華開口道：
「只是熟悉的人離去，有些傷感罷了。」
「要是我不見了，你也會傷感嗎？」龍女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顧軒被這沒頭沒尾的話問得有些猝不及防，但還是認真開口道：
「當然，沒有人會喜歡熟人離別吧。」
墨瓊華聽到顧軒的回答似乎心情不錯，甚至哼起了小曲。
「果然還是個雛啊。」
隨後，不知她從哪裡掏出一個本子，扔給顧軒。
「這是……」顧軒拿著本子有些疑惑。
「拿著吧，那小姑娘不好意思給你，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