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二十八章 放一天

  第二十八章放一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再給我做一次。」

  梁敬山說完,手已經伸了出來。

  杜子秋站在他面前,反而有點不知道怎麼做。

  前幾天那一下本來就不是他故意弄出來的。

  程野抓住手腕。

  他轉。

  貼。

  腳挪半步。

  靈氣自己跟著走了一瞬。

  就那麼一下。

  現在讓他重來,他腦子裡反而全是那點熱意。

  梁敬山等了幾秒。

  「手給我。」

  杜子秋伸過去。

  老人扣住他手腕。

  力不大。

  「出來。」

  杜子秋按程野教的轉腕。

  腳剛動,肩膀先緊了。

  梁敬山手上一壓。

  沒出來。

  「再來。」

  第二次還是一樣。

  第三次杜子秋索性不想那股靈氣。

  手腕一轉,人貼進去。

  這次動作順了。

  梁敬山卻還是沒松。

  杜子秋抬頭。

  老人看著他。

  「你剛才在想什麼?」

  「沒什麼。」

  「沒什麼最好。」

  梁敬山把手放開。

  「明天休息?」

  杜子秋愣了一下。

  程野在旁邊收東西。

  「基地輪休。」

  梁敬山點頭。

  「後天早半小時來。」

  說完就走了。

  杜子秋看著他的背影。

  「就這?」

  程野頭也沒抬。

  「你還想拜師磕一個?」

  「我就是覺得他把我留下來,應該有點事。」

  程野把最後一隻護具扣好。

  「有。」

  杜子秋看過去。

  「什麼?」

  程野把護具扔給他。

  「看你毛病有多少。」

  杜子秋接住。

  「那看完了嗎?」

  程野笑了一聲。

  「還早。」

  第二天上午十點四十,杜子秋還沒起。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三次。

  他閉著眼摸到。

  蘇晚禾。

  【你醒了嗎?】

  杜子秋回了一個。

  【沒。】

  那邊很快。

  【沒醒還能回消息?】

  【夢遊。】

  過了一分鐘。

  【本來想喊你和李宇一起逛逛。】

  【但他爸臨時讓他去店裡幫忙。】

  【你來不來?】

  杜子秋看了眼時間。

  【去哪?】

  蘇晚禾發了個商場定位。

  後面又跟了一句。

  【買東西。】

  杜子秋本來想說不去。

  手停了半天。

  最後回:

  【十一點半。】

  蘇晚禾:

  【你從床上爬起來夠嗎?】

  杜子秋:

  【滾。】

  十一點四十七,他到了。

  蘇晚禾站在商場門口。

  今天的穿搭依舊清爽。

  第一句話就是。

  「真快。」

  杜子秋看時間。

  「差十七分鐘也叫晚?」

  「你去的那個什麼基地也這麼算?」

  杜子秋抬手把頭髮往後壓了壓。

  「今天放假。」

  蘇晚禾看了他一眼。

  「看出來了。」

  蘇晚禾看了眼他頭髮。

  「頭都沒吹明白。」

  杜子秋抬手壓了一下。

  「買什麼?」

  「先吃飯。」

  兩個人在四樓吃了碗面。

  蘇晚禾下午要給她媽挑生日禮物。

  杜子秋原本以為就是隨便轉轉。

  結果一個包看了四家店。

  香水聞了十幾種。

  最後什麼也沒定。

  杜子秋坐在休息區。

  「你媽知道你這麼難買嗎?」

  「她去年送我生日禮物挑了半個月。」

  「那你們家挺公平。」

  蘇晚禾把一條絲巾拿起來。

  「這個呢?」

  「挺好。」

  蘇晚禾把絲巾放低一點。

  「剛才那個你也說挺好。」

  杜子秋很認真地點頭。

  「確實都挺好。」

  她盯了他兩秒。

  「你到底有沒有審美?」

  杜子秋想了想。

  「能穿就行。」

  蘇晚禾把絲巾放回去。

  「問你是我錯了。」

  又走了一會兒,她隨口問。

  「你以前給阿姨買過什麼?」

  杜子秋腳步慢了一點。

  蘇晚禾也停了。

  她反應過來了。

  「我不是……」

  「買過。」

  杜子秋打斷她。

  「初中的時候買過一條圍巾。」

  蘇晚禾沒說話。

  「特別丑。」

  杜子秋自己笑了一下。

  「她還戴了一個冬天。」

  兩個人往前走。

  誰也沒再接這個話題。

  走到運動區的時候,杜子秋買了雙訓練鞋。

  付錢出來,他看見了一個穿灰色短袖的男人。

  對方站在隔壁飲品店門口。

  手裡拿著手機。

  很普通。

  杜子秋只掃了一眼。

  沒多想。

  十幾分鐘以後,他們在樓下超市又碰見一次。

  男人正站在貨架盡頭。

  這次杜子秋多看了半秒。

  蘇晚禾在旁邊問。

  「怎麼了?」

  「沒事。」

  結帳以後,兩個人沒直接出商場。

  杜子秋故意往超市另一側的書店繞了一圈。

  蘇晚禾跟著進去。

  「你不是不看書?」

  「突然愛學習。」

  「你有病吧。」

  杜子秋從書架縫裡往外看了一眼。

  灰色短袖從外面經過。

  沒進店。

  他把手裡隨便拿的書放回去。

  「走。」

  蘇晚禾這次沒問。

  兩個人下到地下停車場。

  電梯門剛開,她忽然低聲說。

  「剛才那個人是不是跟著我們?」

  杜子秋轉頭。

  「你也發現了?」

  「我又不瞎。」

  杜子秋看她一眼。

  「先別回頭。」

  「你都這麼說了,我更想回頭。」

  「忍著。」

  蘇晚禾真忍住了。

  停車場人不算少。

  遠處有人裝東西。

  靠電梯的位置也有一家洗車店。

  杜子秋沒有往偏的地方走。

  他把新買的鞋袋換到左手。

  剛走過兩個車位,前面一個人從柱子後面出來。

  不是剛才那個灰衣服。

  三十來歲。

  黑色短袖。

  走過來的時候像沒看見他們。

  肩膀直直往杜子秋這邊撞。

  以前杜子秋大概會硬頂一下。

  這次右腳先挪。

  半步。

  肩膀擦過去。

  人沒碰實。

  對方腳步停了一下。

  回頭看他。

  「反應挺快。」

  杜子秋沒接。

  後面的灰衣服也下來了。

  站在幾米外。

  蘇晚禾終於回頭。

  她看了看兩個人。

  「認識?」

  「不認識。」

  杜子秋說。

  然後朝電梯那邊偏了下頭。

  「你去那邊等我。」

  蘇晚禾沒動。

  「他們要是——」

  「那邊有人。」

  杜子秋看著她。

  「去。」

  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

  蘇晚禾盯了他一眼。

  沒爭。

  轉身往洗車店那邊走。

  黑衣服沒攔。

  灰衣服也沒有。

  這一點反而讓杜子秋更確定。

  不是沖蘇晚禾來的。

  黑衣男人活動了一下手腕。

  「最近練過?」

  杜子秋心裡沉了一下。

  「你誰?」

  「隨便問問。」

  「那我也隨便不答。」

  男人笑了。

  下一秒,手已經伸過來。

  不是拳。

  先抓衣領。

  杜子秋往旁邊讓。

  左手架住。

  右腳沒有往後撤。

  反而貼近了一點。

  程野這三周說過最多的一句話之一就是——

  別給別人舒服的位置。

  男人手臂一轉。

  比訓練館裡那些人快。

  杜子秋剛想跟,肋邊已經挨了一下。

  不重。

  卻打得准。

  他退了一步。

  沒亂。

  男人第二次上來。

  杜子秋盯的也不是手了。

  肩。

  腰。

  腳。

  對方右肩剛動,他身體先偏開。

  拳擦著上衣過去。

  杜子秋順勢貼進去。

  手臂壓住。

  肩膀頂。

  腳卡在對方外側。

  這次男人沒讓他舒舒服服把動作做完。

  膝蓋直接往前一頂。

  杜子秋腹部一緊。

  動作差點散。

  他咬住牙,手沒松。

  男人手腕往外翻。

  兩個人的前臂碰在一起。

  就在那一下。

  杜子秋肩下突然熱了一瞬。

  不是他主動用出來的。

  很短。

  順著前臂就過去了。

  男人右手猛地僵了一下。

  五根手指像是突然失了力,原本扣著的勁一下鬆開。

  杜子秋自己也感覺到了那股短促的反震。

  他沒停。

  肩膀進去。

  整個人往前送。

  砰。

  男人後背撞在旁邊車門上。

  警報立刻響了。

  刺耳得要命。

  灰衣服的皺了下眉。

  這下黑衣男人沒有再上。

  杜子秋也沒追。

  他後退半步。

  肚子還疼。

  手腕也有點麻。

  黑衣男人皺眉活動了兩下右手。

  看杜子秋的眼神和剛才不太一樣。

  「不錯。」

  杜子秋沒說。

  男人看了他一眼。

  「算了。」

  兩個人轉身就走。

  直到離開視線。

  蘇晚禾從洗車店那邊跑過來。

  「就這麼走了?」

  杜子秋也覺得不對。

  他看著那兩個人往出口去。

  灰衣服拿出手機。

  聲音不大。

  停車場太空。

  還是飄過來一句。

  「杜家的孩子,確認了一些東西。」

  杜子秋站住。

  後面的話沒聽清。

  蘇晚禾也聽見了。

  她轉頭看他。

  「杜家?」

  杜子秋沒出聲。

  「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

  「那他們——」

  杜子秋盯著已經沒人了的出口。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皺起眉。

  「他們好像認識我家。」

  回去路上,蘇晚禾比平時安靜一點。

  快到公交站時,她還是問。

  「要不要報警?」

  杜子秋想了想。

  「現在沒什麼能說的。」

  「他們打你了。」

  「我也打了。」

  蘇晚禾看著他。

  「你是不是還有事沒跟我說?」

  杜子秋沉默了一下。

  「有。」

  蘇晚禾等著。

  「但我自己都沒弄明白。」

  她沒追問。

  公交車來了。

  上車前,她只說了一句。

  「弄明白之前別把自己弄沒了。」

  杜子秋笑了一下。

  「知道。」

  晚上九點二十。

  地下停車場另一邊。

  黑衣男人坐在車裡揉著手腕。

  電話開著免提。

  「只試了一次。」

  「有反應?」

  黑衣男人活動了一下還在發麻的手指。

  「有。」

  電話里停了一拍。

  「多大?」

  男人看了眼自己還發麻的右手。

  「說不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那個人出現沒有?」

  「沒有。」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立刻接話。

  「顏雨晴呢?」

  黑衣男人看了一眼後視鏡。

  「也沒有。」

  「那就停。」

  男人皺眉。

  「還沒試完。」

  電話那頭沉了一下。

  「我說停。」

  黑衣男人沒再頂。

  「知道了,韓經理。」

  「還有。」

  對面的聲音低了些。

  「他沒出現,不代表他不在。」

  黑衣男人沒說話。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一會兒。

  最後只說。

  「回來吧。」

  通話斷了。

  黑衣男人把手機扣在腿上,右手又攥了兩下。

  麻意還沒完全退。

  車窗外,灰衣男人抽完最後一口煙,踩滅菸頭,拉門坐進來。

  「怎麼說?」

  「回去。」

  灰衣男人系安全帶的時候往商場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女的呢?用不用繼續盯著?」

  灰衣男人系好安全帶,順手把車門拉緊。

  黑衣男人掛上倒擋。

  「什麼那個女的。」

  「剛剛跟杜子秋一起的。」

  「今天看的是誰?」

  灰衣男人頓了一下。

  「杜子秋。」

  黑衣男人沒再接這茬。

  車慢慢倒出車位,駛向出口。

  出口欄杆升起來。

  車開到地面。

  太陽已經快落了,玻璃上全是橘紅色的反光。

  他腦子裡卻還停在剛才那通電話上。

  那個人始終沒露面。

  偏偏這件事最讓人不舒服,畢竟對方是個高手。

  剛才停車場那麼大。

  誰知道有沒有哪個角落,一直站著個人。

  他下意識看了眼後視鏡。

  後面只有車。

  黑衣男人收回視線。

  這次沒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