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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黑絕:媽!!!

  月色朦朧。

  老式宅邸早已在剛才的爆炸中崩塌徹底化作廢墟,火光在夜風中飄搖,濃煙滾滾升騰而起,仿佛蓋過了月色。

  然而,從那片濃煙中緩步走出的大筒木輝夜,身上卻沒有沾染半點塵埃。

  那頭如瀑般的柔順白髮肆意披散,一直垂落至腳踝,再加上那雙十分醒目的『白眼』……倘若是不知曉真相的人,恐怕第一反應也會覺得這是來自木葉的日向家。

  可不知為何,當感受到輝夜的目光時,帶土心裡卻有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暗紅面具遮掩住了他的表情,面具右側的萬花筒寫輪眼,安靜地倒映出女人的臉龐。

  從剛剛接近宇智波悠的時候,他實際上就已經注意到這個女人了。

  只是最開始,他並未將其放在眼裡。

  毫無疑問,日向家的確是木葉的『豪門』……但在帶土看來,白眼無論是力量還是上限,都遠遠無法和寫輪眼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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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只是來自一個日向分家。

  可到了現在,他卻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從見面到現在,他從未在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過半點查克拉波動。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可剛剛在房屋爆炸之後,她依舊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這就已經說明了很大的問題。

  很顯然,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但……那又如何?

  他是宇智波一族,是為了註定要終結這個虛假世界,結束所有痛苦的人。

  一個意料之外的變數,還不足以讓他產生退意。

  倒不如說……今夜這場無聊的屠殺,總算有點值得認真對待的敵人了。

  「有趣。」

  短暫的寂靜過後,低沉的聲音從暗紅面具中緩緩響起。

  帶土將手搭在了腰間的忍刀上,將其慢慢拔出刀鞘。

  在月光映照下,忍刀的表面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看樣子,是我一開始太小瞧你了。」

  能夠在剛剛那場爆炸中毫髮無損的活下來……這就已經足以證明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日向族人。

  既然如此——

  嗡嗡……伴隨著查克拉的注入,他手中的忍刀開始高頻率地震動起來。

  下一瞬,帶土的身形一閃,驟然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了甚至連殘影都看不到,等到他的身影再度出現在視野當中時,他已經完全逼近大筒木輝夜身前。

  「但很可惜……你挑錯對手了。」

  伴隨著猶如死亡宣告般的漠然聲線,帶土手中的忍刀劃出一道弧形刀氣,就連空氣仿佛都在一瞬間劇烈扭曲。

  這一刀的鋒芒之銳利,乃至是速度都堪稱到達了人體的極限,即使是尋常的上忍恐怕第一時間都來不及反應。

  事實上,大筒木輝夜同樣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亦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躲閃,那雙純白的美眸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刀鋒離自己越來越近。

  直到,那冰冷的刀鋒已經貼近她的脖頸。

  「結束了。」

  帶土的漠然聲線隨之響起。

  然而,就在鋒利的忍刀即將觸及大筒木輝夜肌膚的瞬間。

  轟!

  她散落在背後的蒼白色長髮,忽然迎著忍刀席捲而上。

  鏘!

  忍刀發出一聲劇烈的金屬悲鳴,刀身劇烈震動起來。

  帶土瞳孔猛地一縮。

  明明距離女人的脖頸只剩下最後不到一寸,可他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無論如何發力,卻始終無法再前進分毫。

  那柔軟纖細的長髮,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化解了這兇猛的一擊。

  輝夜終於稍稍偏過頭,那雙仿佛能夠看穿一切的白眼,落在了帶土的身上。

  「原來如此……這就是這個時代所謂的忍者麼?」

  這原本對於輝夜而言只是一句簡單的評價,也沒有任何嘲諷的意味。

  然而在帶土聽來,這話卻充滿了譏諷。

  即使是當初那個屹立於忍界巔峰的男人,也不曾這麼傲慢過吧?

  用這種像是『上位者』的姿態,像是在點評後輩一樣……這個女人——

  「真是個狂妄的傢伙。」

  無論對方到底是日向家還是木葉的某位隱藏高手,既然碰到了這麼有趣的對手……那他這邊,也好好認真對待一下吧。

  帶土果斷鬆開了忍刀。

  輝夜那頭長髮驟然一甩,忍刀朝著帶土的胸膛掠去。

  然而,帶土卻不躲不閃。

  就像是碰到了鏡花水月般,忍刀就這麼從帶土的身體中穿透而過。

  而就在刀鋒徹底穿過身體的一瞬間,帶土已經朝著大筒木輝夜伸出手。

  面具右側,猩紅的寫輪眼驟然旋轉。

  「神威!」

  空間瞬間扭曲,以輝夜為中心,周圍的景物仿佛扭曲成了旋渦,就連輝夜的身體,也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捲入旋渦之中。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輝夜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在了廢墟前。

  映入視野之中的,是一片昏暗而壓抑的異空間。

  大大小小的方形石台懸浮在半空,周圍沒有任何活物。

  這裡……正是帶土的『神威空間』。

  並沒有給輝夜任何反應的機會,帶土猛地深吸了口氣,查克拉瞬間凝聚在喉嚨。

  「火遁,爆風亂舞!」

  轟!

  熾熱的火焰從他口中噴出。

  與此同時,這片空間在『神威』的力量下扭曲,原本呈現出一條直線的火焰瞬間化作螺旋旋渦,猶如一頭吞噬一切的野獸張開大嘴,頃刻間就要將她完全吞沒。

  如此近的距離,再搭配神威對空間的扭曲……這一擊,幾乎避無可避。

  「嗯……?」

  然而很快,帶土的眼神就發生了輕微變化。

  毫無疑問,那火焰的確已經命中了大筒木輝夜。

  可不知為何……火焰竟然在消失。

  不對……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眼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並不是火焰消失,而是……他的火遁竟然在被對方吸收?!

  原本呈現出螺旋狀的狂暴火焰,就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引力牽動,瘋狂地朝著大筒木輝夜的右手匯聚。

  僅僅只是數息的功夫,那熾熱的火焰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而大筒木輝夜依舊站在那裡,白色長髮緩緩垂落。

  別說是傷口,甚至連衣服都沒有半點燒焦的痕跡。

  原本被火焰照亮的神威空間徹底陷入了昏暗,帶土驚疑不定的盯著大筒木輝夜。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吐出了幾個字:「查克拉……吸收?」

  將忍術悉數吸收,並轉化為自身查克拉……類似的力量,他不是沒有見過。

  可問題在於……眼前這個女人所擁有明明只是白眼。

  什麼時候,白眼還有『查克拉吸收』的力量了?

  說到底……這傢伙真的是日向分家的人嗎?

  帶土眼底的最後那絲輕視,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忍刀無法傷到她,甚至火遁還直接被她吸收……

  看不透……

  哪怕是現在將她拉進了神威空間裡,也依舊看不透她。

  說到底,這傢伙在進入異空間之後竟然一點吃驚的反應都沒有……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解決外頭那個小鬼好了。

  大腦中思緒快速閃滅,帶土當即做出了判斷。

  今夜的任務,是協助鼬徹底終結宇智波一族,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只會影響計劃的進行。

  念及此,一股肉眼可見的空間扭曲,自帶土的右眼悄然向外擴散。

  「等我解決掉外面那個小鬼和宇智波一族,再來慢慢陪你玩吧。」

  伴隨著聲音落下,帶土的身影逐漸變得虛幻、扭曲,直至最後,他從神威空間中輕飄飄地落在了地面上,回到了現實。

  從始至終,輝夜都沒有阻止他,只是望著帶土消失的方向。

  片刻之後,她的眼中多了些許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

  現實世界。

  伴隨著一陣扭曲的空間旋渦,帶土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宇智波族地的廢墟之上。

  夜風拂過。

  那顆猩紅的寫輪眼,很快鎖定了不遠處的宇智波悠。

  見他依舊坐在廢墟上一動不動,帶土沉默了片刻,右手一翻,一枚苦無落入掌心。

  「我還以為,你剛才會趁機逃跑。」

  「逃?」

  宇智波悠坐在廢墟上,聽到這話時不由得怔了一下:「為什麼要逃?」

  「該逃的人是你才對吧。」

  帶土眯起了眼睛。

  看樣子,這傢伙似乎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那隻古怪的通靈獸熊貓已經消失,而那個神秘的白髮女人,如今更是被困在神威空間。

  換而言之……現在的宇智波悠,已經沒有自保手段了。

  ……本該是如此才對。

  可他分明看到宇智波悠的臉上絲毫沒有半點慌張,反而鎮定自若地坐在原地,靜靜地打量著他。

  不知為何,看著這一幕,帶土心裡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強烈違和。

  按理說,宇智波悠應該已經底牌盡出,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反擊的手段。

  可偏偏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他卻萌生了一種莫名的退意,仿佛身體裡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催促著他快走。

  為什麼……?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指尖,輕微地抖了一下。

  他竟然被一個小鬼用一句話給唬到了?

  看著依舊神情自若的宇智波悠,帶土猩紅的眼瞳中湧現出冷意。

  「裝神弄鬼的傢伙……消失在夜色之中吧。」

  他的右手,一條鎖鏈飛掠而出,直奔宇智波悠而去。

  與此同時,他正要一步踏出。

  可就在這時,身後卻再度傳來了一道女子冷脆悅耳的聲音。

  「原來如此……你不是讓你的身體消失,而是將受到攻擊的那部分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之中麼?」

  「……」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剎那,帶土腳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不對……

  為什麼?

  明明已經被『神威』轉移到了另一個空間,為什麼現實世界還會傳來她的聲音?

  他的眼瞳緩緩睜大,身體如同電流遊走,身上冒出了無數雞皮疙瘩。

  猶如活見了鬼一般,帶土僵硬地轉過頭,一點一點地看向了身後。

  然後,他看到了此生難忘的畫面。

  不知從何時開始,朦朧夜色之下,一條狹長的漆黑裂縫悄無聲息地凝聚在半空。

  而在那漆黑的空間裂縫裡,一名身穿白衣黑裙,氣質冷艷的白髮女子,正踏著虛空,一步步地走來。

  她背後的夜空籠罩著濃郁的烏雲,翻滾間,仿佛遮蔽了月色。

  那張白皙精緻的臉龐上,並未有任何情緒波動。

  然而,帶土望著眼前的女人,面具下的臉色卻忽地扭曲,素來平靜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都難以置信。

  這個女人……竟然自己從神威空間裡跑出來了?!

  「……為什麼?」

  他的話音未落,便硬生生滯住了。

  因為就在下一刻,他赫然看到了輝夜身後的空間無聲地裂開。

  一道、兩道、三道……越來越多漆黑的空間裂縫,在輝夜的身後緩緩浮現。

  在那些空間中,他看到了岩漿、冰雪、沙漠……乃至是更多過去從未見過的場景。

  輝夜靜靜站在半空中,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因為懂得操縱空間的……並不只有你。

  「還有……」

  她微微垂下眼帘,那頭垂落至腳踝的蒼白長發在夜風中揚起。

  咔嚓。

  地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龜裂,而後迅速地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大筒木輝夜身後的數道空間裂縫同時洞開,就連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沉重。

  她站在所有空間中央,猶如一尊神祇,那雙純白的眼眸中倒映出地面上的紅面男,居高臨下。

  「如果你已經玩夠了的話……那該輪到我了。」

  轟!

  話音落下的剎那,大地劇烈震動,磅礴如海的查克拉充盈在了整片宇智波族地上下。

  ……

  與此同時。

  火之國。

  位於木葉村附近的某個隱蔽洞窟之中。

  火光搖曳。

  原本融入了岩壁里的黑絕,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探出了身體。

  它睜大了眼睛,驚疑不定地盯著木葉的某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