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株株巨大的豌豆,和眼前這位留著一頭栗色的長髮的女士。她穿著有蕾絲花朵領結的女士襯衣的,搭配一條過膝的灰裙和一雙長筒皮靴,戴著頂垂下細格黑紗的軟帽。
她細格黑紗後的蔚藍眼睛中倒映出了艾德加的身影,她的嗓音平淡而清冷,但又隱隱中透露出一種久居上位的感覺:
「你在尋找與『神秘』有關的事物?」
這是黃貝貝?她怎麼找上我了?艾德加有些詫異。
還好還好,問的不是我是不是「神秘」......艾德加在心裡默默地想到,然後旋即說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貝爾納黛也沒有在意艾德加的嘴硬,語氣不變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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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了你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裡,你每一次的停留,都是因為有人在宣傳這位隱秘存在。」
其實貝爾納黛的到來並不是意外,自從某一個怨魂找到了她,詢問她有沒有能夠直接在一個人腦海里生成故事片段的非凡能力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這位隱秘存在。
「神秘」。
現在,這位隱秘存在的一些權柄已經不是秘密了。在得知了那天貝克蘭德上空異變的幕後,就是這位名為「神秘」的隱秘存在之後,貝克蘭德某些早就在信仰著這位存在,但又苦於不知道這位存在叫什麼的人,便自發地行動了起來,大肆地開始了傳教,甚至連傳教的內容都一模一樣:
「我主自稱『神秘』,祂在過去,在現在......祂是未知的化身,是歷史的締造者......」
貝爾納黛的直覺告訴她,這種神奇的非凡能力肯定跟這位隱秘存在有關係。
所以她就來到了整個貝克蘭德信仰「神秘」的人最多的地方,東區和貝克蘭德橋區域。
因為她想知道,這位執掌著未知的隱秘存在,是否知道他父親的一些事情?或者是否能夠知道她父親留下的那種只有他自己認識的符文代表著什麼?世界上無人能破解的文字不也是「未知」的一種嗎?
在這個過程中,她注意到了艾德加這個不斷徘徊在東區和貝克蘭德橋區域的男人,並且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因為她發現,她似乎無法預言眼前這個男人的命運軌跡。
要知道,她可是序列3的預言大師,有些時候占卜失敗本身就代表著一些事情......
臥槽,跟蹤狂真蝦頭,話說你可是一個隱秘組織的首領啊,要不要這麼閒......艾德加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跟蹤了半個小時,雖然他途中時常用「祭司牌」改變自己的形象,但這終究是屬於幻象的一種,而作為半神的貝爾納黛自然可以免疫這種幻象。
「我只是在好奇,為什麼貝克蘭德的人們又多了一種信仰而已。」艾德加的臉上流露出一種無辜的神色,他確實好奇,只不過好奇的是有多少人在信仰著自己。
「是麼?」說話間,貝爾納黛隱藏在黑紗後的蔚藍眼睛中,漸漸地染上了一縷縷十分神秘的紫色,在這一縷紫色的色彩中,貝爾納黛似乎擁有了透過艾德加的衣服看到他的本質的能力!
「唔.....」
但下一刻,一聲虛弱而痛苦的悶哼,從她的口中傳了出來。
同時,艾德加注意到,她那被黑紗遮擋住的臉龐上,似乎有兩道鮮紅的血淚流了下來。而且,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艾德加看見了一隻只仿佛透明的眼睛出現。
難道是她看見了「虛構」的本質?艾德加猜測自己身上這「虛構」的力量本質極高,畢竟能夠用三段式的尊名指向它,就說明了它至少也是「唯一性」這個層次的力量。
「女士,難道羅塞爾大帝沒有告訴過你,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我的身上有著主的賜福,豈是你能夠窺探的?」艾德加語氣中帶著倨傲,他沒有表現得太過慌張,而是祭出了自己另外一個馬甲:
隱秘存在「神秘」的眷者。
馬甲多有馬甲多的好處,就比如某一天他這個馬甲再掉了,他還能無縫銜接成「蒸汽姬」的眷者。
不過貝爾納黛那個模樣沒有持續太久,隨著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又出現,她又恢復成了最開始的樣子。
「主?」貝爾納黛.古斯塔夫沒有因為剛剛的事情而影響她的情緒。她聲音中帶著困惑,然後眼睛裡又多了一些明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我主自稱『神秘』,祂......」聽到貝爾納黛的提問,艾德加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一樣,開始了念誦。
「好了。」貝爾納黛打斷了他,「我要怎麼樣才能見到祂,我有一些問題想要詢問祂。」
貝爾納黛還直接用上了「祂」這個代詞,這也足以說明,「神秘」這個隱秘存在,在她的心裡至少都是一位天使。
其實你已經見到了......艾德加在心裡嘀咕著,一臉神棍地說道:
「偉大的主已經知道了你的來意,祂也知道你問題的答案。但重點是,你可以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那位偉大的存在,你的主,祂需要我做什麼?」貝爾納黛語氣不變,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她的父親時常教導她,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不知道你對這兩天風靡貝克蘭德的那篇愛情故事怎麼看?」艾德加沒有回答貝爾納黛的問題,反而是詢問起了一件看似毫不相關的事情。
「是一篇很好的作品。」貝爾納黛肯定地點了點頭。同時,細心的她注意到,艾德加在說到『風靡貝克蘭德』這幾個單詞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得意。
這篇小說跟他有關?貝爾納黛在心裡默默判斷著。
「我主也這麼覺得,所以這麼好的故事,不應該被埋沒了才是,對吧?」艾德加臉上帶著笑意,「所以我希望你以神秘的代行者這個身份,將這個故事傳播到海上去,傳播到其他國家去。」
貝爾納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剛剛她是在嘗試預言這個選擇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但很可惜她失敗了。不過在她看來,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大事,占卜失敗,或許是因為這件事跟那位「神秘」有關。
「我想知道,羅塞爾.古斯塔夫晚年瘋狂的原因。」貝爾納黛的語氣雖然依舊平靜,但艾德加還是從中察覺出了一絲不正常的波動。
艾德加懷疑貝爾納黛臉上戴著的黑紗,有著類似於「隱蔽」的效果,所以在自己跟她的交談中,她的情緒似乎都是那樣古井不波。
「我們都知道,羅塞爾.古斯塔夫其實擁有著多位情人。」艾德加沒有立刻回答貝爾納黛,而是先進行了前情提要。
貝爾納黛點了點頭,沒有插嘴,她也沒有驚訝——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因蒂斯的風氣擺在那裡。
「所以,一切變化的開端,都是從羅塞爾看到了一位偉大的母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