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369：下一次，你來卍解
「陛下……」
跪倒在了地上的哈斯沃德輕聲呼喚其主之名。
端坐於王位之上的人影於此刻微微顫抖……環繞其身的陰影如泥牛入海那般，在此刻盡數朝著他聚攏了過去。
直至如同某種無形之物那般，輕盈地依附在了他的體表之上。
有哈巴赫像是從深眠之中悠然轉醒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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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緩慢，深沉地……
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咕嚕，咕嚕……
兩對鮮紅色的瞳孔在眼眶之中旋轉，微微扭曲著彼此的形狀，呈現出了一種詭異而瘮人的既視感。
「……」
在旁邊靜候著的親衛隊眾人大氣不敢喘一聲。
從有哈巴赫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恐懼，不僅讓人有種命懸一線的危險感，甚至還讓人無法壓抑住身體的顫抖……
名為畏懼的無形之物。
像是無孔不入的流水，將眾人四面八方地包裹了起來，不斷地揉搓，按壓，直至成為一種更為驚懼的形狀。
即便是相伴於有哈巴赫左右，最為忠誠的利捷·巴羅，此刻也是冒出了滿頭了的大汗，不由自主地抿緊了嘴唇。
呼吸……
甚至連換氣都做不到。
這種程度的威壓不僅僅是身為下屬對於上層人物的敬畏，同時也是源自於生物本能的退縮與恐懼。
毫無疑問，此刻的有哈巴赫已經完全成為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生物』。
他究竟要變成什麼東西？
在場的眾人不得而知……此刻僅僅只是傾聽著暴君的長靴一步步踏過地板，隨後漸漸遠離的聲音。
「與我一同前往吧，我僅存下來的孩子們。」
比起說是發號施令。
反而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呢喃，自言自語……
有哈巴赫的聲音盤旋在了無形帝國的朝陽之上，與冉冉升起的光亮一同顯現。
然而。
暴君似乎對這種表現形式頗為不滿。
「太陽嗎……」
本應是帶來溫暖的事物，卻在現身了的同時，就讓無數的陰影都隨之消散，不見蹤影。
何等讓人喜愛之物？
但卻只會換來暴君的不耐與煩躁。
就像是下水道之中的老鼠，在恍惚之間窺探到了天空的壯闊……
比起感慨外界的寬闊與壯美。
它更多的還是憎惡與討厭。
真善美有什麼意義？沐浴在陽光之下又有什麼好處？
世界就應該是他知道的那個形狀，這個世界……也本來就應該是隸屬於他的玩具。
滅卻師之祖終將統治世界。
這不僅是有哈巴赫的宿命，同樣也是父親應該予以子嗣的禮物。
那麼，那麼……
就心懷感激地將其收下吧。
有哈巴赫沉默著抬頭凝望於天，對於這個一同相處了許久許久，甚至都已經快要忘記掉時間之長度的無形帝國。
有哈巴赫無情地施予了判決。
「到此為止吧，你們已經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輕吐口氣，伴隨著右手微抬的動作，有哈巴赫在下一刻做了個握拳的動作。
呼……
狂風吹拂而過，咆哮著在整個世界掀起足以讓人側目的巨響。
哎哎哎？陛下要幹什麼？！
還沒等亞斯金把話說出口去，僅僅只是在下一刻恍惚的瞬間，他們就已經脫離了原地，在此刻快速向著空中漂浮而去。
「嗚哇……」
「收聲。」
哈斯沃德頭也不回地低聲說道。
「陛下正在清理他最後的留戀之物……若是不想跟這個世界一同消逝的話，這種時候就需要保持冷靜。」
不不不完全不能理解你們這群人的想法啊！
「好的，我明白了……」
心裡頭的嘀咕並不妨礙口頭上的認慫。
作為一個相對比較正常的人來說，亞斯金的個人信念在此刻彰顯得淋漓盡致。
整個無形帝國在此刻趨向於泯滅。
而被友哈巴赫帶領著的眾人，就像是凝望著日落西山的黃昏那般，就這麼安靜地，安靜地……
等待著一切終結，等待著迄今為止的所有都消失不見。
直至眾人離開了無形帝國之後，那沉默著的帝王才緩緩站立起身。
「走吧。」
他一馬當先地走在了最前頭。
「讓我們出發，去取回我們的東西。」
——
與此同時。
在靈王宮之上，某個沸騰的宮殿以內。
渾身大汗淋漓的二枚屋王悅在此刻結束了自己的工作。
儘管已經是一名空前絕後的刀匠，並且迄今為止也創造了數不清的斬魄刀……
可即便如此。
只要人還活著，就總會有增長見識的時候。
其中就比如說……當下這般。
看著遠處位於高台之上的兩柄一長一短的刀刃，二枚屋王悅臉上也是浮現出了近似於感慨的輪廓。
已經有多久沒有見到這種『出乎意料』的東西了？
就算是記，都已經有些記不太清了……所謂的後浪推前浪原來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那還真是讓人感慨。
擦拭著拂去了額頭上的細汗，二枚屋王悅似乎也在為了這把新生的斬魄刀而感到高興那般，連帶著語氣都變得高昂了起來。
「喂，小一！快點去吧……那就是你的斬魄刀，也是你靈魂真正的形狀！」
雖然早就已經完成了內心的轉變，並且也在有馬靜也的幫助下達成了三方力量的平衡。
但在沒有完好引導的情況下，這種力量終究也是處於一種並不穩定的形態。
而為了將其調整，變成了方便操控的形狀。
「將其牽引出來，用鍛造的方法……將靈魂重新封存著進入斬魄刀之中。這就是你必須要經歷的一個環節呢。」
畢竟黑崎一護的情況實在過於特殊。
若是沒有這個環節，不論在誰看來，都認為他無法將自己的力量完全發揮。
稍微還有些懵懂的黑崎一護微微點頭，儘管已經做好了相對應的心理準備，但在完全失去了『友哈巴赫』，以及有馬靜也的聲音過後……
當事人多少也是有些失落。
母親的缺失，父親的缺席，讓少年的內心深處更願意接受這兩個對自己無微不至地關照著的靈魂。
或許……
那兩人才是他另一個意義上的親人吧。
那麼，他們現在，就在這兩柄斬魄刀之中嗎？
懷揣著些許的懵懂與忐忑，黑崎一護緩步上前，直至將這兩柄長刃整個地握在了手中。
心意相通的感覺自心頭湧現而出，本就是互相不存在隔閡的力量，在此刻猶如水乳交融那般地開始接觸，彼此緊密咬合……
力量開始湧現。
仿佛是達成了某種條件的化學反應。
在名為『劇烈』程度的碰撞之下，黑崎一護身上升騰起來的氣勢與力量在瞬間噴發，形成了一種足以讓二枚屋王悅都為之感慨的程度。
真的假的？
「現在的年輕人……也太誇張了些吧～」
處理完了這一切過後，雖然還想要如同例行公事那般地交代些什麼東西。
但是趕在了王悅開口之前，黑崎一護的懷中就已經傳來了微微顫動的信號。
將其取出。
是個迷你型號的微縮版涅繭利。
這個極具個人特色的聯絡工具，想必不需要強調也能知曉出自於何人之手。
黑崎一護不假思索地將其接通，與此同時……
另一側傳來了熟悉而又急促的聲音。
「是黑崎君嗎？我是阿近……友哈巴赫已經開始入侵了，隊長讓我確定一下你的位置，請問您現在人在何處？」
「我在靈王宮，馬上就下去。」
雖然之前有過大傢伙都在下方集合，直接聯手抵抗友哈巴赫的提案。
但最後還是被回絕掉了。
畢竟靈王宮是不會自己掉下去的……若是大夥都在下面忙活，鬼知道友哈巴赫會不會通過什麼奇奇怪怪的手段繞過尸魂界。
雖然說這方面的概率不高，但總歸還是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才是。
「要下去了嗎？」
「嗯，畢竟那邊都已經開始催了……」
王悅擦拭著身上的汗水，臉上的表情頗為感慨。
「要是你們能成功攔下那個混蛋的話，我們這邊也算是逃過一劫了……所以小一啊，加油喔。」
雖然嘴裡頭說著很戲謔的話，但二枚屋王悅的表情卻是相當認真。
僅僅只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他便是繼續說道。
「千萬不要死了。」
戰場之上，絕無任何的情義可言。
若是稍有不慎，命喪黃泉都是再好不過的結局……儘管想要這麼提醒來著，但看到對方那張認真而又頗為自信的臉。
王悅最後也只能是將話語吞咽回了肚子裡頭。
對這傢伙的話……好像也不用說的這麼細緻？
腦子裡頭浮現出如此念頭的下一刻，黑崎一護已經徑直轉身，向著靈王宮之底跑了過去。
年輕人就是好啊……想到就去做，這種行動力還真是讓人羨慕。
「別用這種老頭子一樣的語氣說話啊。」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二枚屋王悅原本還有些感慨的表情，亦在此刻被硬生生地打斷。
「嘖……你這傢伙啊，麻煩稍微讀懂一些空氣吧。」
「不要！」
「明明之前跟有馬靜也混的時候還挺老實來著。」
「那你又不是那個笨蛋！我憑什麼對你客客氣氣？」
「對老父親也得保持應有的尊重吧……」
「我才不吃你這套！」
所以問題兒童就是這麼難帶啊！
二枚屋王悅正在感慨，身後便是傳來了修多羅千手丸的聲音。
「那個黃頭髮的少年已經離開了嗎？」
「真是失禮的說法啊～小一可是有名字的傢伙啊。」
「那種事情我可不會在意。」
習慣於做實驗的傢伙天生就對人情世故不感冒，修多羅千手丸作為最早期的沉迷者自然也是如此。
僅僅只是簡單地寒暄過後，她便是將話題引導至自己的來意之上。
「長話短說吧，眼和尚已經有決斷了。」
停頓片刻之後，千手丸沉聲說道。
「等到友哈巴赫真的打了上來，作為第一道防線的我們若是失守……那就由你來解決他們。」
氣氛稍微有些凝固，原本還保持著那副輕浮模樣的王悅表情僵硬了一瞬間。
隨後微微壓低了腦袋。
他的目光從護目鏡之後投射而來，眼中醞釀著微微閃爍著的光彩。
「簡直就好像認定了小一他們攔不住友哈巴赫一樣？」
千手丸輕呵一聲，語氣裡頭多了幾分的調侃之意。
「你不會天真到認為那般人能夠擋住友哈巴赫吧？」
停頓片刻，她便是強調似地說道。
「要知道，那可是已經回歸了力量，開啟了全知全能狀態的混蛋啊。」
二枚屋王悅不置可否地做了個聳肩的動作。
他們或許早就已經在心中有了結論，但某些東西就是如此。
不去嘗試一番的話，任誰都會留有僥倖心理。
「雖然這些話對下面那群人有些對不住，但事情就是如此……幫忙拖住，甚至想辦法解決那個所謂的親衛隊，就已經算是幫大忙了。」
王悅沉吟片刻，隨後哭笑出聲。
「你這傢伙啊……說的話一直都那麼讓人生氣呢。」
「習慣成自然罷了。」
「那麼，言歸正傳！之前那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的卍解已經解禁了？」
「當然，開心嗎？封刀這麼多年還有能夠繼續動手的的機會。」
「怎麼會～和平年代才是我最喜歡，也是一直都在追求的東西啊。要是可以通過封刀的方式來保持這份寧靜的話……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跟人動手。」
話雖如此。
修多羅千手丸卻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在此刻直接背轉過身。
「臉上的笑容都已經完全按耐不住了啊，你這個笨蛋……」
……喔？
是這樣的嗎？
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被譽為刀神的男子，在此刻的確是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嘴，露出了個相當張揚，甚至可以說是得意的笑容。
身為零番隊的成員。
因為身體都已經被王鍵修改過了的緣故，他們的生命力與靈王緊密相連。
強大，神秘，無與倫比的同時……
也戴上了名為『束縛』的鐐銬。
卍解作為死神的最終手段而言，他們想要施展，卻需要同僚們付出生命的代價。
上一次是千手丸。
這次……
「指名讓我來嗎？」
那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