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8:野獸的直覺
「有馬隊長!好久不見。」
「喔,是朽木家的露琪亞吧,說起來的確有好些年沒見面了,沒想到都已經加入了十三番隊,真厲害啊。」
朽木露琪亞。
自從被朽木家接走了之後,就很少在外面拋頭露面。
雖然有馬靜也時常會與朽木家走動,但從銀玲老爺子手中一脈相承而來的保守理念。
基本也是讓有馬靜也沒有什麼機會,能跟對方撞上。
如今再次見面,自然也是異常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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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傢伙的個頭是真小啊……
看著露琪亞這一米五都沒有的身高,有馬靜也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有些迷你過頭了,親。
「有馬隊長,說這些話就稍微有些冒犯人了。」
坐在了一旁,正小口品茶的浮竹十四郎笑得爽朗又開心。
「露琪亞自從入隊以來,表現的可以說是相當好的。即便是站在了隊長角度而言,我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很高的評價。
這便是讓當事人都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那,那個……隊長!您謬讚了!」
「啊哈哈!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朽木。」
十三番隊隊舍,此刻兩名隊長盤膝而坐,正面向著長廊之外的庭院,彼此說著些寒暄的話語。
「話說回來,露琪亞這次是升職了對吧?」
不等當事人回應,滿臉笑容的浮竹端起了茶壺,已是自顧自地給有馬靜也滿上了大半杯之多。
「沒錯,因為表現得很好,所以破格提升也不是什麼奇怪事吧?」
能看出來,浮竹十四郎的情緒相當高漲。
一方面的確是對自家隊員表現優異,從而表達出來的喜悅之情。
另一方面。
則是因為自己的面前之人。
「身體,稍微有些好轉了吧?有馬隊長。」
較之於數年以前的虛弱形象,此刻的有馬靜也的確可以說是恢復了許多。
不僅凹陷的臉頰已經重新變得飽滿,連帶著虛弱的氣質也有了明顯的好轉。
只是……
或許是因為數十年之久的靈魂缺失,從而導致的身體問題。
此刻的有馬靜也總有種偏向於陰鬱方面的氣質感。
若是硬要形容一二的話,大概就是給人種『一眼看去,就是大病初癒』之人的感覺。
雖然多少有些讓人嘆息,但比起之前的狀況而言,此刻顯然是已經好轉了許多。
右手湊到嘴邊,咳嗽的同時做了個簡單的遮掩動作。
數十年之久的『病患』生涯,已經讓此刻的有馬靜也對這種動作做到了信手拈來的程度。
「承蒙關照,倒是的確好轉了許多。」
「是嗎?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感慨之餘,浮竹十四郎還有心思開玩笑。
「雖然挺希望有馬隊長能夠快些好起來,但站在個人的角度而言,偶爾也會浮現出類似『最好慢一些』的想法啊。」
「嗯?這是為什麼?」
「畢竟有馬隊長要是恢復如初了的話,十三隊裡頭的病患,可就又只剩下我一人了啊。」
什麼冷笑話?
但……
倒也的確很有浮竹的風格。
有馬靜也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將目光轉向身前。
「話說回來,露琪亞接下來是要去往現世了對嗎?」
跪坐在了長廊之上,表情嚴肅異常的朽木家養女嚴肅點頭,輕聲回道。
「的確如有馬隊長所說,我接下來將會前往現世活動一段時間。」
「會不會搞得有些太不謹慎了?」
能有這種發言也不是空穴來風。
畢竟按照常規的安排來說,去玩現實駐守的死神都是需要經過實力判定的。
斬,拳,走,鬼。
這四大系都需要達到特定的程度,才能夠觸及到門檻所在。
(原著裡頭的露琪亞這幾方面都不算太差,只能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程度)
有馬靜也知道自己的發言可能會被誤會,當下也是繼續解釋道。
「畢竟要駐守在外面的話,不論吃穿住行都得自己安排好了才行。另外遇到了危險,也得自己想辦法搞定……」
僅代表護廷十三隊之隊長而言,這些發言稍顯幾分的過度關心。
所以有馬靜也繼續說道。
「不只是我,白哉和緋真也會擔心的吧?」
只是單純地懷疑自己的能力,朽木露琪亞並不會有所退縮,甚至還會提起十二分的勇氣。
畢竟實力就是最好的底氣。
只是如今提起了這兩個人,露琪亞的挺直了的腰板也不自覺地縮了三分回來。
「如,如果是這個的話……我,我覺得二人應該也做好了相關方面的心理準備才是。」
嚯,很沒有底氣的發言嘛。
有馬靜也瞬間抓住了重點所在。
「是不是還沒有跟白哉提起過這件事?」
「……」
吔!說,說不出口啊!
在旁的浮竹適時輕笑了一聲,在此刻插嘴道。
「關於這方面……不要太過於苛責露琪亞了,這方面其實也是我的意思。」
「露琪亞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門檻,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還需要走一段時間的流程才行。」
「但身為隊長,偶爾行使一些特權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嘛。」
有馬靜也轉頭看向一旁。
朽木露琪亞緊抿著嘴唇,微低下頭,臉上的表情雖有些忐忑。
但卻依然堅毅無比。
能看出來,這個身材小巧的女子心中,必然也有著極為強大的精神作為支撐。
是跟雛森桃同樣的類型……
眼看到了這般的模樣,有馬靜也做了個戰術後仰的動作,並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來如此。
之前也稍微有些好奇來著——作為朽木家的養女而言,即便是在瀞靈廷內部工作,也不應該去一些比較事務繁忙的地區。
輕鬆的,能夠積攢資歷的……
類似的這些工作比比皆是,可以說但凡是當事人自己想要,朽木家稍微運作一二就能安排到位。
但這傢伙還是去往了現世,並開始處理起了較為棘手的駐紮式任務。
如今看來。
『估計也是這丫頭強烈無比的個人意願吧。』
並不想要依託家族的勢力,反而是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闖蕩』出獨屬於自己的成就。
有些賭氣式的個人意向,同樣也有很強烈的個人風格。
這裡頭固然也有著類似……想要讓朽木白哉刮目相看的念頭在裡頭。
但更多的,應該也是源自於個人的意志。
而即便是在朽木緋真活下來了的這條時間線中,朽木白哉對外的性格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畢竟是銀玲老爺子親授的傢伙,二人的臭脾氣倒是一模一樣的格式。
突出的就是嘴硬心軟。
念及至此,有馬靜也自然也就沒有了類似想要勸說的念頭。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個人意願。
有馬靜也含笑說道。
「雖然不是很贊同你的想法,但站在過來人的角度而言……年輕人有衝勁,想要自己試一試,也是種不錯的念頭與嘗試。」
「白哉那邊我也會幫忙解釋一二的,所以不要猶豫太多了。」
「加油吧,露琪亞。」
能夠得到別人的理解,特別還是另一個隊長級的人物。
對於此刻的朽木露琪亞而言,簡直沒有比這個更振奮人心的消息!
她的表情都是肉眼可見地『明亮』了些許,連帶著語氣都高昂了許多。
「在……在下一定不負所望!」
「嗯,就是這份氣勢。」
本來就只是為了拜訪一下浮竹十四郎,順帶著再問問露琪亞的近況。
完成了目的,自然也不會停留太久。
有馬靜也爽快地作別。
「今後有空多來坐坐吧,有馬隊長。」
看著浮竹的笑臉,有馬靜也心中倒是頗為感慨——對方雖然是在明面上的老好人形象。
但出於資歷與身份,實際上能跟他說上話的人也沒有幾個。
目前看來,在除卻了山本小團隊之外,滿打滿算也湊不出一隻手的程度。
平日裡頭難免會覺得寂寞吧。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有馬靜也並不介意自己多跟對方走動走動。
但是很遺憾……
「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吧。」
感慨之餘,在旁同行的雛森桃輕挑眉頭,忍不住轉頭問道。
「隊長,您剛才說了什麼嗎?」
「不~什麼都沒有。只是雛森你的錯覺而已。」
「態度很可疑啊……隊長!你是不是又在打算悄悄聯繫京樂隊長,出去喝花酒?!」
「不……你為什麼會聯想到這方面的內容?」
「要不然就是跟亂菊副隊長!你們之間的酒友關係也很深厚吧!」
「那個……在你心中我除了這些就沒事幹了嗎?」
「畢竟隊長已經是慣犯了,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才行嘛。」
「那還真是多謝,勞駕您費心了。」
「順帶一提,昨天我已經把藏在柜子裡頭的青釀給拿走了。」
有馬靜也發出尖銳爆鳴。
吔!!!
我求了銀那傢伙好幾個月,才讓他從亂菊手中搶來的寶貝啊!
吵吵鬧鬧之間,二人轉過街角,卻正好撞上了另一隊人馬。
原本還在說說笑笑的雛森桃突然站定原地。
乍一眼望去得有幾十號人,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架勢,並且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如同某個暴力團隊在造謠過街。
面對著這種意料之外的情況,雛森桃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個頗為忐忑的表情。
但是。
小姑娘的表情切換速度很快。
職責心在瞬間反擊,壓倒本能……讓她在此刻上前半步,直接攔在了有馬靜也的身前。
「隊長,請後退。」
單手橫在了有馬靜也的面前,矮小而瘦弱的背影看起來稍顯幾分的滑稽感,但卻讓五番隊隊長都露出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專業程度很高,做出的判斷同樣可圈可點。
只是可惜。
「我還沒有到需要你來保護的地步,沒事的……雛森。」
輕輕地拍了拍自家副隊長的肩膀,有馬靜也慢步上前。
而對峙方的隊列之中,某個放蕩不羈的身影,亦在此刻排眾而出。
面目兇惡,左臉有道傷疤的同時,在右側的方向處蓋有著遮蔽樣式的眼罩。
即便是面對著有馬靜也,對方依舊能夠做到居高臨下的目光,在此刻更是凸顯出了異乎尋常的壓迫感。
雙方在瞬間交換了視線。
有馬靜也率先打破這份沉默。
「好久不見,更木隊長。」
來者正是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
此刻面對著有馬靜也的招呼,對方卻並未立刻回話。只是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他……似乎是在思量著什麼。
視線過於熾熱,以至於讓旁觀者的雛森桃都露出了頗為不安的表情。
雖然知道,自己做些什麼明顯的動作,在此刻會顯得非常失禮。
甚至可以說是挑釁之舉。
但……
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隊長落入陷境。
只是出於這個簡單,樸素,直白無比的念頭。
雛森桃便是抿緊了嘴唇,借著微微蜷曲身體的動作,她的右手慢慢下落,接近刀柄。
直至在觸碰之前……某個輕巧的聲音從她的身旁傳來。
「不行的喔,桃醬!」
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雛森桃看到了個頂著粉色短髮的小丫頭,正笑嘻嘻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在這裡碰刀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就像是剛剛回過神來,更木劍八斜著眼睛,朝著一旁掃了過去。
「倒是有個很有膽氣的手下嘛,有馬靜也。」
當事人微微側過了腦袋,在此刻只是笑而不語。
雙方平日裡頭完全是沒有什麼交集的類型,本來這邊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問好而已。
只是沒想到今天這傢伙像是抽風了一樣,突然就要盯著自己打量。
——不作回應,這也是對於方才失禮之行的簡單反擊。
而此刻面對著如此『反饋』,更木劍八隻是扯起了嘴角,露出了個頗為邪性的笑容。
「抱歉吶,剛才不小心走神了一些。」
道歉地很爽快,說明對方也不是什麼嘴硬的傢伙。
「只是我剛才在看到你過後,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衝動……」
沉吟片刻,對方眼珠子晃了一圈,最後向上移去,做了個直白無比的思考狀。
「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我的直覺告訴我,你這傢伙很不簡單……」
「硬要形容的話,對……就是值得我去砍上幾刀的那種。」
「之前不想跟你搭話也是這個原因,你這傢伙跟其他人不一樣吧?」
「平日裡頭裝作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其實手段很多,實力也不俗。」
「本以為你生病了過後就會變得不起眼一些,但是……哈,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只是看到而已。
骨頭就開始吱呀作響。
甚至連帶著體內的血液,也開始慢慢地沸騰了起來。
雖然尚且不如那個女人……但作為對手而言,也已經足夠。
值得一戰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看著更木劍八露出猙獰笑容,有馬靜也忍不住在心中嘆氣。
這傢伙是野獸嗎……
直覺真是準確得可怕。
不過這也算是解決了之前的未解之謎——總以為這傢伙對自己有意見啥的,所以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實際上原來是單純地在壓制衝動啊。
還真是讓人無奈。
而且這回也得讓他失望了。
「抱歉,我可沒有要動手的打算。」
有馬靜也平淡地笑了笑,隨後繼續說道。
「至於對手的話……嗯,不需要太久吧。最多再過個幾年,應該就會有另一個,值得你關注的傢伙出現了。」
言罷。
有馬靜也徑直錯聲,慢步上前。
嗯,這麼看來的話……
時間的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