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42：我的五番隊
從昨日的談話結束過後，有馬靜也就近回到了五番隊之隊舍。
因為之前曾經來這裡實習過一段時間的緣故，如今自然也不會覺得陌生。
——甚至就連分配到的房間都是當初的那個。
看著裡頭陳舊的榻榻米布置，以及熟悉的各種布置，有馬靜也忍不住便是嘆了口氣。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裡來啊。
回想起自己前段時間的經歷，這護廷十三隊兜兜轉轉，如今自己也都去了差不多一半多。
豪華如六番隊，氣派如二番隊這種地方也算是漲見識……相較之下，五番隊的隊舍的確稱得上『寒酸』二字。
但有句話說得好啊，狗都不嫌家貧，有馬靜也又怎麼會覺得環境簡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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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自己也是在流民街裡頭掙扎著混過來的，只是這點小苦小難，完全不是問題。
在這個非常典型樣的和式房間裡頭摸索了一陣，有馬靜也最後推開了壁櫥的拉門。
裡頭放著乾淨的被褥和洗漱套件，這些東西雖然可以自備，但番隊內布置的東西質量也不算差……
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畢竟之前為了給牢師送禮欠下來的債，到了這會兒都還沒有填上去過。
所以啊，啥叫消費主義的陷阱啊（戰術後仰）
將這些東西攤出來過後，有馬靜也正打算簡單地整理一下，卻聽到了外頭傳來了短促的敲門聲。
第一天報到，還能有誰會來特別見自己的？
心中奇怪，有馬靜也推門而出。
外頭站著個表情頗為恭敬的隊士，此刻跟有馬靜也對視，正微笑道。
「有馬先生，初次見面，在下涼田新之進。」
「你好，這邊也是初次見面……」
「因為方才得到了平子隊長的許可，有關於您的宿舍位置，現如今有了些許調整，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呃？換寢室嗎？
雖然有些莫名，但倒也不至於到無法接受的地步。
反正都是五番隊的成員了，聽從領導的指示，如今也是必要的一個環節啊。
「麻煩您帶路吧。」
對方後退半步，順勢讓出身位的同時，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有請。」
順手拾起了自己的行頭，大包肩扛小包手提，有馬靜也跟在對方身後。
隊舍是個相當陳舊的庭院區域，房間彼此之間並不相連，所以有馬靜也並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裡。
就這麼一路跟到了陌生的地方。
有馬靜也發現了這附近的房間不怎麼多，同時裝修看起來也有種頗為講究的感覺。
哎？好像來了個相當不得了的地方啊……思緒未能凝落，某個熟悉的人影就已經從旁走出。
「喲，怎麼來的這麼遲？」
平子真子換了身睡衣，表情慵懶地站在了長廊上。
涼田新之進後退半步，恭敬地半蹲下身，露出了個不好意思似的表情。
「因為不清楚有馬君房間的關係，稍微花了些時間……」
「無妨～我又不是在追究你的責任。好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打發走了對方，平子真子慢步上前，嬉笑著在這會兒拍了拍有馬靜也的肩膀。
「我之前說過了的吧？我要培養你成為副隊級的人物。所以……」
能力既然這麼出色。
待遇和規格自然也得跟上才行。
「你就住在我旁邊吧，這樣今後有些事也方便直接招呼你。」
……哎？
直接睡在領導隔壁嗎？
總覺得好彆扭啊，能不能先從簡單的開始？
「另外，我這邊還有一些東西是需要你事先了解的，接著吧。」
有馬靜也接過了高拋而來的布袋子，打開來一看，裡頭居然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手冊。
《五番隊活動指南》
《要理解別人的內心，從讀空氣開始！》
《如何才能在人際關係之中遊刃有餘》
《保養秀髮的一百種方法》
……
總覺得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混在了裡頭？
「那個，平子隊長？」
「別多問，趁著休息的時間多看看就是了。這些都是我認為你很有必要了解的東西，關於這方面一定要相信我的直覺啊。」
像是為了提醒有馬靜也般，平子真子順勢笑著補充道。
「另外，為了確定你的進度，我還會時不時地抽查你的閱讀進度，可千萬不要落下了～」
哈？
沒想到剛從學院裡頭畢業，轉眼就又開始『讀書』了。
什麼學無止境啊……
雖然想要說些什麼，但對方已經趕在自己開口前，一把將《保養秀髮》給搶了過去。
「啊哈哈，好像混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在裡頭……不要在意啊！」
那有馬靜也還能說什麼呢？
訕笑兩聲，此刻只能是端著面前的幾本書，微微頷首道。
「承知。」
……
新房間的確比之前比要豪華許多。
不僅有著專門用以會客的區域，附帶了個小小庭院，同時還在衛生間裡頭做了乾濕分離。
在後世看來相當正常的設計，如今放在這種封建背景中，卻是讓人不由得感慨萬千。
話說回來。
『當初牢師在原著裡頭的時候，起居室旁也的確是有個小庭院的來著？』
雖然相同樣式的房間和宅邸在瀞靈廷中數不勝數，但考慮到牢師本身就並不怎麼追求物質的性格。
很有可能在成功上位之後，也沒有選擇搬遷隊址什麼的。
『所以這裡有可能就是原著線裡頭，牢師待著的地方嗎？』
稍顯感慨。
側過頭去，有馬靜也看向了窗外的明月，不由得長嘆口氣。
如今仔細想來，自己的學院生涯左右也不過是幾年的功夫……如今已是畢業，再行回首。
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但胸中的情緒再如何地翻湧也罷，此刻的有馬靜也卻並不會覺得可惜或是遺憾。
畢竟過去已是既定，僅有未來才值得期待。
而這，也僅僅只是一個新的開始而已。
……
「平子隊長，早上好。」
揉著惺忪睡眼的平子真子頗為疲倦地回應了一聲，整個人都像是幼蛆般蜷起了背。
看起來好沒精神啊，這傢伙平日裡頭在隊裡也是這副德行嗎？
「喔，早……」
明明身為隊長，但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慵懶的感覺。
參考這傢伙的言行舉止，恐怕平子真子在通常時候都是個比較『邋遢』的形象。
「我先去洗漱一下，你也稍微準備準備。啊……對了，先去辦公室裡頭等等我吧，回頭我們還有些人要見一下。」
還沒等有馬靜也開口，對方倒是已經把行程都給安排得滿滿當當。
雖然多少有些忐忑。
但這也總比跟個閒漢似的亂逛要好吧？
便是這樣安慰著自己，有馬靜也應聲退去，直至等到了一個小時之後。
——那麼。
「提問一。」
「作為一名合格的五番隊成員，在接收到求救信號的第一時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
站在了辦公室裡頭，有馬靜也沉吟片刻，用試探性的語氣說道。
「直接出手施以援助？」
作為這份不確定的回應，平子真子頭也不抬地揚起了教鞭，啪地一下抽打在了對方的手臂上。
啪！
「錯了！」
嘶……
「好痛！」
「那就給我好好記住啊！」
用著一副恨鐵不成鋼似的語氣開口，平子真子身披羽織，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頗有些無語凝噎的意思。
簡直就像使用臉在說『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嗎』？
「作為五番隊成員，我們本身是游離在各個組織之外的獨立行動個體。」
「正因如此，我們是不能隨便行動，輕易地跟別人一起處理問題的。」
「畢竟不能排除情報有誤的可能，同時在予以幫助的時候，也得注重自身的安全才行。」
把教鞭點在了辦公室的桌板上，平子真子的語氣拉長，倒是罕見地多了幾分嚴肅感。
「明白了嗎？我們的確是去救人的沒錯。但在那之前，我等必須先行確保自身的安全。」
所以。
「我們必須堅持，並且遵守兩個條例。」
「第一，我們不是三番隊，本身因為不擅長戰鬥的原因，我們通常都很少提供戰力方面的幫助。所以必須得耐住性子，特別注意不能隨便行動。」
「第二……」
平子真子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面前的有馬靜也，抬起左手朝著他指了一下。
「你來說，這第二點是什麼。」
好難啊……
有馬靜也的目光不自然地飄向了天花板。
——明明昨天才剛剛發到五番隊行動指南總綱來著。
今天就已經開始隨堂測試了？還是直接抽背的那種？還以為所謂的『今後』起碼是幾個月的時間來著……
呀噠喲，牡蠣莫牡蠣。
整整一百五十多頁的東西怎麼看得完啊。
況且既然今天就要整這麼一手的話，提前打個招呼讓我多預習預習不行嗎？眼下這種行動方式，不純純就是為了搞人心態？
想吐槽些什麼，但看著對方手裡頭的教鞭，有馬靜也最後還是決定嘗試著掙扎一下。
「第二，第二點是……」
「以對方的行事風格為基準，輔助著求援方……」
「繼而展開一系列的救援行動？」
氣氛略微沉默，平子真子就這麼平靜地盯著有馬靜也。
直至兩個呼吸的停頓過後，當事人才看到對方似乎是若有似無地笑了一聲。
「不錯嘛，居然還真能背出來一點。」
鬆口氣了。
但在同時也覺得有些奇怪。
「那個……什麼叫真能背出來一點？」
「因為我可是做好了你『什麼都答不上來』而做的準備啊。」
說著，平子真子揚起了手裡頭的教鞭，臉上的表情頗為戲謔。
「隊伍裡頭的老前輩教訓一下新人什麼的，肯定也是常有的事吧？老實說，我都已經做好抽你十多下的準備了。」
你這傢伙什麼惡趣味啊……
無語地凝噎了片刻過後，有馬靜也看著對方背轉過身，繞到了辦公桌後緩緩入座。
臉上的表情從放鬆到認真，左右也只是幾個呼吸的停頓而已。
「我接下來的話，你一定要聽好了，有馬靜也。」
「因為這是我對每個加入五番隊的隊士，都會去進行強調的一件事。」
「所以，即便如你這般的特殊，也不會在這種事上有所例外。」
也不知道是對方的認真態度，只是單純因為內容的原因，有馬靜也的意識亦在此刻高度集中。
他看著對方身體微微前傾，便是用著嚴肅的語氣說道。
「五番隊是救援隊，這意味著通常等到我們登場的時候，情況都已經緊急到了某種程度。」
「在這種時候登場的我們，理應是彼此接應並且關照的夥伴。也正因如此，我們五番隊的隊士一向都會被視為馳援的助力。」
所以……
「肯定會被十分地期待吧。」
平子真子的嘴唇微抿了片刻，他的目光垂落向下，仿佛是感慨著什麼。
以至於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沉悶。
「面對著自己無法立敵的對手，不能治癒的傷勢。」
「這種絕望很容易就能將人的內心吞噬，而在這種時候迎來的援兵，對誰來說都是如同希望般的存在。」
「到此為止，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嗎？」
很貼心地給出了思考的時間，有馬靜也沒有客氣，便是仔仔細細地思索了一陣。
並大致地理解了對方的意圖所指。
「基本沒什麼問題。」
「那用你的話來簡單概括一下？」
「啊哈哈……平子隊長很會為難人啊……」
「這種時候不應該叫『很會培養人』嗎？」
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哈。
思索片刻過後，有馬靜也答道。
「因為專事援護的關係，所以平日裡頭可以油滑，摸魚。」
「但在進入到工作狀態之後，務必全力以赴，竭儘自己所能。」
「唯有如此，方能不負於五番隊之名。」
平子真子嘿地一聲輕笑，有些莫名地露出了個微妙笑容。
「就知道你會這樣想。」
「……嗯？」
「我想表達的意思的確有那麼一層，但更多的還是其他東西。」
平子真子將雙手墊放在了桌面上，臉上的表情沉穩而平靜。
「我希望我們五番隊的人不論在什麼時候，都能夠保持住一顆作為平常的審視之心。」
「不要因為五番隊的責任，而去做些太勉強的事情，將最寶貴的性命浪費在不必要的地方。」
「別人怎麼看待我們都無所謂，最主要的還是做出最為準確的判斷。我們不是萬能之人，自然也不能指望救援了就能發生什麼變化。」
「人的力量，終究還是非常有限的東西。」
斟酌著用詞，平子真子直視著有馬靜也的雙眼，在此刻緩緩說道。
「記住這個吧，有馬靜也。」
「我們是救援隊，既沒有醫療隊那麼高超的手段，也沒有十一番隊那種熾熱的戰鬥意志。」
「所以，我們是粘合劑。」
「不是希望，更不是什麼玄乎的東西……我們也是普通的隊士，不要給自己肩負上莫名其妙的壓力。」
「只需盡到自己的應盡之職，如此便已足夠。」
「啊，另外說起這個，我在這方面的想法倒是的確跟過往的五番隊隊長有些不同。」
「但是……嘛。反正橫豎都是為了瀞靈廷，這樣就已經夠了，不是嗎？」
平子真子翹起了嘴角，在最後露出招牌式的戲謔笑容。
「總而言之，可不要隨便浪費了這條來之不易的生命啊，臭小子～」
(本章完)